“嫔妾见过?佟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佟妃坐在肩舆上,见到?给她行礼的林常在,这林常在倒是吃一堑长一智,先前在宫里?很是张扬,自?从滑胎小产后,她在宫里?安分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行事嚣张。
  “起来吧,林常在这是要去哪?”
  “嫔妾听说密贵人被封为密嫔,正准备过?去钟粹宫给密嫔贺喜。”
  “哦,那你过?去吧。”
  佟妃示意奴才往前走?。
  林常在在后头盯着佟妃身?边的宫女,总觉得那宫女背影熟悉,她出声道:“宝珍,你看佟妃娘娘右边那个宫女是不是很眼熟?”
  “小主说的眼熟是指……”
  “你不觉得她的背影跟当时推我的人很相像吗?”
  林常在其实先前见过?几次,当时没看到?推她的人的正脸,只是看到?后背,她前几次有暗中打量观察,总觉得佟妃娘娘身?边那个叫雁雪的宫女背影很熟悉,跟推她那个人背影很像。
  “小主,好像真的有点像。”
  “真的像是不是?不是我一个人觉得像,当时只有佟妃娘娘她们?在场,你说会不会是佟妃娘娘指使她的宫女害我小产的?”
  她小产那段时日,宜妃劝她几句,让她在宫里?行事低调一些,免得找来嫉恨,是不是当时宜妃已?经知道是佟妃娘娘下的手??
  “小主,我们?没有证据,那是佟妃娘娘。”
  林常在绞了绞手?帕,是啊,没有证据,只是背影相像又能说明什么,那是佟妃,她的家世远比不上佟妃的家世,恩宠也比不过?佟妃,这事情过?去这么久,查都查不出来,这件事只能是她自?己吃了闷亏。
  她跟佟妃无怨无仇,佟妃却要这样害她,那张好看的脸庞下是蛇蝎心肠。
  林常在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佟妃身?边的那个宫女推她的,只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到?了钟粹宫后,她发?现来给密嫔贺喜的人不少,她也没想到?家世低微的密嫔竟然能一跃成为嫔妃,成了后宫最得宠的人。
  林常在在后面,都讲不上几句话,她给密嫔送了两支还算精致的步摇贺喜,密嫔正春风得意,估计也瞧不上她送的步摇,好在密嫔对她的态度没有高高在上,笑着跟她说话,好想忘掉她们?先前发?生过?的小矛盾。
  林常在在钟粹宫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她忍不住过?去问宜妃,宜妃不仅仅是翊坤宫的主位娘娘,也是目前协理六宫的人,她没有直接说是佟妃指使身?边的奴才害她小产,谋害皇嗣,她只是说若是她能指认当时推她的人,那人会不会受到?严惩。
  “若是证据确凿,自?然会被严惩。”
  哪来的证据,推了都推了,她指认的人,对方也完全可以否认,林常在瞬间有些低落。
  “林常在,孩子已?经没了,你要往前看,你这么年轻,若是可以侍寝的话,你还会有孩子的。”
  宜妃宽慰她,温润的嗓音让她从低落的情绪中出来,她扯了扯嘴角,笑着点点头说她知道了,然后离开宜妃的房间。
  是啊,她还可以侍寝,她现在应该想办法侍寝才是,而不是沉溺在过?去,密嫔也小产过?,她还是怀胎六个月被人下药,除了死了几个奴才,没见找到?凶手?,可密嫔没有一直沉溺在失去孩子的悲伤中,不像她,一直想着这件事。
  连那个余答应目前都比她得宠。
  林常在知道皇上平日里?除了乾清宫,最常去的地方便是御花园跟金鱼池那边,她开始常常那边这两处地方。
  ……
  六月底,内务府做的礼服礼冠送过?来,王秀花由?香彤慧心两人一起帮着穿上,正正合身?,这礼服是暗花金丝?d纹的织金锦制成,胸前绣八团龙凤图案,裙摆初是用?金丝缀绣,礼服上也绣着珍珠。
  礼冠更是精致,中间有两颗东珠,但旁边缀满珍珠,两侧还垂下串成两串的碧玉玛瑙珠串。
  而项圈是一赤金鸳鸯金圈,一串东珠朝珠串正中间,而两盘红珊瑚朝珠串旁边,三串珠子交叉,连耳坠都是红玉珍珠耳坠。
  这礼服礼冠戴上去后,她都觉得人都被压矮了。
  “娘娘可觉得哪里?不妥?我们?绣衣局的人再稍作调整。”
  两个绣娘站在一旁,恭敬地问道。
  “挺好,不用?调整了。”
  王秀花让人给两位绣娘,还是把礼冠朝珠的内务府两个奴才一人三两银子,等他们?走?后,香彤小声跟她说她们?已?经没有碎银了。
  王秀花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攒下的银子已?经都给念春的家人,又因?封嫔,她打赏出去不少银子,库房那边怕是没有碎银了,要赏只能赏别的东西了。
  王秀花走?到?铜镜前看了看,可能是人靠衣装,她穿着这一身?厚重端庄的礼服,戴上缀满珍珠的礼冠后,她都不知觉有了几分贵气。
  七月一日便是册封礼了,她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后让香彤她们?帮她脱下来,等着七月一日正式穿上。
  当天傍晚,皇上翻她的牌子。
  殿内安静下来后,她倚在皇上怀里?。
  “过?几日便是册封礼了,臣妾有些紧张怎么办?”
  “紧张什么,不过?是向朕跟母后行礼而已?。”
  “臣妾只是觉得这一切好像是梦,皇上给臣妾编织的一个梦。”
  脸上被掐了一下,她疼得嗤一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疼吗?”
  “当然疼。”
  “疼的话说明不是梦。”
  王秀花气得拍他胸膛几下,“你轻轻掐就好,为什么还要用?力。”
  “怕你觉得这是梦。”
  “不是梦,是皇上给臣妾的恩典,臣妾能有今日,全倚仗皇上,臣妾日后肯定会好好服侍皇上。”
  “嗯。”
  王秀花被他抱着,贴得很近,鼻息间尽是他身?上的气味,不知为何,她觉得难闻,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沉沉睡过?去。
  七月一日一早,王秀花便起来梳妆打扮,穿上前几日试穿过?的礼服,全部穿戴齐整后,她被搀扶着出去。
  内监将册、宝送至钟粹宫,引礼女官带领着她们?跪下行礼,开始宣读册文宝文,宣读结束后,王秀花接过?册宝,又由?引礼女官带着行三叩六拜之肃礼。
  之后她们?被领着到?乾清宫给皇上行礼,给皇上行完礼后,她们?再去宁寿宫给太后行礼,沉浸在各种礼节中的王秀花没注意到?太后脸色不佳,给太后行完礼后,她们?又退回到?钟粹宫,在钟粹宫正殿,她给贵妃还有几位宫妃一一行礼,行完礼后,其它小主给她行礼。
  “给密嫔娘娘请安,密嫔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
  这册封礼算是完成了,皇上会遣官员去告祭天地社稷。
  “妹妹,往后便是密嫔了,恭喜妹妹。”贵妃握着她的手?,温和笑道。
  “嫔妾日后必当安分守己,尽心抚养皇嗣,为皇家开枝散叶,不敢有所疏忽。”
  “妹妹有这等觉悟就好,好啦,今日册封礼完成了,妹妹一早起来必定累及了,我们?便不再这里?打扰妹妹了。”
  “恭送娘娘。”
  等众人散开后,王秀花也回到?自?己房间,让香彤她们?把礼冠拆下,今日的确是折腾一天了,她只觉得全身?酸痛,卸下身?上的重物后,她觉得整个人都轻了。
  “娘娘一定累坏了。”香彤笑道。
  “累也值得,你们?更累,也跟着我一天了。”
  “娘娘,该说本?宫了。”
  王秀花一时难改口,只冲着香彤笑了笑,这贵人跟宫嫔可是天差地别,宫嫔可是要入皇家族谱玉牒的,她成了嫔妃,胤??胤禄他们?身?份上也能被抬高一些。
  “过?几天要挑个日子搬去咸福宫了。”
  香彤点点头,说的确应该搬过?去了,说是要挑个好日子。
  她们?也不懂得看日子,哪里?知道哪个日子好哪个日子好,挑个晴天搬过?去就好,这两天先过?去咸福宫将那边打扫干净。
  “额娘……”
  胤禄没有随着她们?一起行礼,一直待在钟粹宫,他从耳房那边出来,似乎是刚睡醒,他小跑过?来抱着她的腿。
  “额娘,哥哥呢?”
  “哥哥?哥哥在哥哥住的地方,明日我们?过?去找哥哥好不好。”
  “好。”
  见到?胤禄说话越来越利索,越来越清晰后,王秀花才真正松一口气,好在胤禄没被毒傻,那下毒之人还没找到?,好像所有事情就没有结果?。
  皇上是不想查还是查不到??
  胤禄爬到?她腿上,让她讲故事。
  王秀花便给他讲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
  “皇上这是故意气哀家。”
  皇上竟然真的封王氏为嫔了,她一个汉人女子不仅成了宫里?的小主,还成了嫔妃,这大清是满蒙人的天下,应以满蒙为贵,当年太宗骑着烈马建立的大清,多少满蒙汉子抛头颅洒热血才得来的大清,才有大清如今的盛世。
  汉人卑贱,不配与他们?满蒙人站在一块,更不配享用?他们?满蒙人打下来的江山,他们?就该为奴被婢,而不是成正经的主子,更不配生下爱新觉罗家的血脉。
  太后博尔济吉特氏气得失去以往的温和慈祥,一张脸变得狰狞,那鎏金长指甲套重重拍在炕几上。
  “姐姐,都这样了,姐姐还是别气坏自?己的身?子,皇帝他有自?己的想法。”淑惠太妃劝道。
  “他就是太有自?己的想法,忘了祖先,忘了祖训,忘了自?己身?上流着的是爱新觉罗家的血,忘了自?己是满蒙子孙,如此抬举一个汉人女子,将满蒙八旗的脸面置于何处。”
  太后气得胸膛起伏,连挂在胸前的红玉珠串都微微晃动。
  “姐姐,密嫔已?经完成册封礼了,且已?经生下两个阿哥,想来皇帝也是看在密嫔两个阿哥的份上才封她为嫔。”
  太后冷声道:“汉人女子生下来的阿哥也是卑贱的,身?上流着汉人的血,她不配生下爱新觉罗家的孩子,她命大。”
  “姐姐,收手?吧,皇帝已?经不是当年的皇帝,不是依偎在博尔济吉特氏之下的孩子,这大清也不是依靠在我们?科尔沁部之下的大清,皇帝若是真想动姐姐,姐姐恐怕也敌不过?啊。”
  淑惠太妃不明白自?家姐姐为何如此看不上密嫔,不过?是汉人而已?,汉人的确卑贱,不过?这宫里?也只有一个汉人嫔妃,一个女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汉人始终不会真的占据满蒙人的江山。
  太妃目露凶光:“难不成皇帝要废了哀家不成?哀家是太后,他不顾孝道在先,如此气哀家,哀家难道还不能生气吗?”
  那汉人女子给她行礼时,她真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定是那女子给皇帝下了什么蛊,迷惑住皇帝,皇帝才会如此糊涂,甚至为了那女子顶撞她,连孝道都忘了。
  淑惠太妃见自?家姐姐在气头上,怕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又怕她再做出极端的事情惹皇帝动怒,那毕竟是大清的天子。
  皇帝已?经忍让了,姐姐几次对密嫔动手?,皇帝都当做不知,若是密嫔真出什么事,皇帝肯定会埋怨姐姐,就好像是心里?扎着一根刺,从此以后就形成隔阂。
  姐姐毕竟不是皇帝的生母,大清已?经不倚仗她们?科尔沁部,科尔沁部已?经式微了,成了大清的附属,如今是科尔沁部倚仗大清了。
  真惹皇帝动怒,姐姐到?时候要如何自?处。
  “姐姐,你得为胤祺着想,皇帝动怒后,万一对胤祺下手?呢?”
  说到?胤祺,太后才收回一些凶色,胤祺是她亲自?抚养长大的,这孩子如今还是住在宁寿宫,皇帝不是她带大的,终究是隔着一层,不过?胤祺也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他难不成还能对亲生儿子动手?不成,忘了孝道,他还想弑子吗?
  “胤祺是皇帝的儿子。”
  淑惠太妃叹口气,胤祺是皇帝的儿子,难道密嫔生的孩子不是皇帝的儿子吗?皇帝的儿子太多了,太子已?经是继承大统之人,胤祺又不是太子。
  “姐姐,别真的把皇帝惹怒,密嫔错就错在她是一个汉人,与我们?满蒙人不同,她没做错什么。”
  “从她一出生就错了,她错在她是卑贱的汉人,却妄图勾引最尊贵的皇帝,还试图生下贱种,污了爱新觉罗家纯正的血脉。”
  淑惠太妃面露无奈,“姐姐,我们?好好待在后宫,锦衣玉食,何必管那么多,终究是皇帝后宫的事,属于皇帝的家事,我们?过?多干预会让皇帝逆反的,你越不让他这样做,他越是这样做,无论是后宫还是大清,都是皇帝说了算,我们?算不得什么了,苏麻喇说得对,皇帝已?经是雄鹰,不想再被人掌控,我们?这把老骨头,应该知分寸才是。”
  “汉人就是不可凌驾在我们?满蒙人头上,汉人的血都是肮脏的,哀家是太后,皇帝不能违背孝悌之道,那汉人女子就是该死,成了嫔妃后就更该死。”
  淑惠太妃见自?家姐姐已?经陷入一种疯狂叛逆的情绪,皇帝是越不让他做,他越会做,太后何曾不是如此,皇帝越护着密嫔,太后就越想置密嫔于死地。
  “姐姐,想想胤祺,你若是出什么事的话,胤祺该多伤心,皇帝要是对胤祺动手?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不会的,皇帝不会的,胤祺是他的儿子。”
  淑惠太妃见劝不了,想着去找苏麻喇来劝她,苏麻喇比她们?年长,她想着太后也许会听苏麻喇的话,苏麻喇先前是伺候太皇太后的,姐姐对苏麻喇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
  另一边的王秀花在七月六日准备迁宫,她先去跟马佳常在说一声,感谢马佳常在这几年的照顾,常在也笑着握着她的手?。
  “你这一走?,这钟粹宫怕是要冷清不少。”
  “嫔妾会常过?来钟粹宫的。”
  “那妹妹一定要记得常过?来,不过?那咸福宫跟钟粹宫也不算很远,日后还是能见面的。”
  王秀花点头说是,的确都是在后宫,走?过?来也不算很远,袁常在毕竟还住在钟粹宫,她应该还是会常来钟粹宫的。
  “这是好事,妹妹是过?去当一宫之主,我们?不应该伤心才是,如今我已?经被降为常在,往后可能还要倚仗妹妹。”
  “不敢当,娘娘有什么事吩咐嫔妾就是,嫔妾能做到?的肯定会为娘娘做的。”
  “你有这份心就好,不枉我这几年对你多加照顾,不过?到?底是我不好,若不是我没有严加管教那几个奴才,也不会被人钻了空子,害得妹妹早产。”
  “都是过?去的事了,娘娘别放在心上,是嫔妾不好,害得娘娘被皇上责罚。”
  马佳氏露出浅笑,说道:“皇上是心疼妹妹,皇上待妹妹的心是最真诚的,见到?妹妹受苦才动怒的,如妹妹所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都可以放下此事,你今日肯定很忙,我就不耽误妹妹迁宫了,这迁宫也是要讲究时辰的,妹妹别误了吉时。”
  “那嫔妾先走?了。”
  “去吧。”马佳氏挥挥手?。
  等她一走?,马佳氏才变了变脸色,脸色阴沉,皇上终究是让密嫔当上一宫之主,那咸福宫虽然僻静,离乾清宫远一些,可若是有心,再远都能抵达。
  “娘娘……”
  “这密嫔是个厉害的,本?宫当初就觉得她不愿屈居人下,这次让她如愿了,不仅位份比本?宫高,还成了一宫之主,她若真的有心,去跟皇上求情,说她早产落胎之事跟本?宫无关,真的有心,她可以在皇上让她迁宫时拒绝皇上,偏偏她是个无心的,养不熟的白眼狼。”
  马佳氏冷声道,眼里?迸发?出一抹恨意,到?底是让密嫔得势了,连钟粹宫的人有一半已?经成了密嫔的人。
  青若劝道:“娘娘别生气,这后宫有的是人能压在密嫔头上,密嫔总有不如意的时候。”
  “是有人能压在她头上,可是皇上对她到?底是不同的,哪怕是有人想对她动手?,也得忌惮顾及皇上。”
  “娘娘,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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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来日方长,这后宫就是风水轮流转,没有人是长达几十年一直得宠的,总有密嫔不得宠那一天,没有了恩宠,密嫔什么都不是。
  ……
  “我都想随你搬去咸福宫了,你这一走?,我在钟粹宫怕是要孤单寂寞了。”
  王秀花看着惆怅的袁常在,她勾着她的手?,压根不让她收拾东西,收拾的活只能交给香彤她们?。
  “姐姐可以随时过?来咸福宫看我。”
  袁常在娇嗔一声:“咸福宫那么远,走?过?去都费时,应是妹妹来钟粹宫看我才是,怎么好意思让我过?去看你。”
  “是是是,是我来钟粹宫看姐姐。”
  “算了,这钟粹宫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我还是去咸福宫看你吧,至少咸福宫是你的地盘,皇上待你不错,让你当一宫之主,往后这咸福宫的账册说不定都得让你过?目。”
  “那是内务府的活。”
  “内务府总有不精细的时候,你自?己不得盯着点,我看你身?边还是人少,是不是该向内务府再讨要两个伶俐的宫女伺候。”
  王秀花想到?念春,再伶俐都伶俐不过?念春,她脸上露出一抹悲伤,她有几次都想开口叫念春,话到?嘴边才想起念春已?经走?了,还是因?她而死。
  与其身?边有不忠心的奴才,还不如身?边是可信可靠的人,人少一点没关系,再添置新的奴才还不知道对方忠不忠心,她现在备受瞩目,估计成为被人的眼中钉,万一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她身?边的人也不少,除了照顾胤禄的几个嬷嬷,还有香彤她们?,目前是不需要添置新人,等过?一段时日再说。
  “再说吧。”
  “在想念春吗?”
  王秀花点点头,她想到?念春惨死,身?上被划了那么多刀,她当时得多疼啊,她如今被封嫔了,可是她却没能跟着享福,死在那个漆黑的夜晚里?。
  “好啦,你身?为主子,也得干些活,去办点东西吧,我跟你一起。”
  一群人花了一个上午才搬完所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