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纳青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纵横者，随波逆流，成就无上之孤独霸业。平凡者，随波逐流，尽人间粗俗之欲望。我只是一个平凡之人，不能逆大势，也不奇怪。倒是碎羽山脉，近期既经商布局于诸国，又剑指谋略于大秦与三国混合域，如此野王与远见，倒是让我十分钦佩。”
说完，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直接带人退了。
留下表情难看的副山主，以及诡异打量的众人。
碎羽山脉不敢承受这些人的揣测——尤其是三国混合域的人。
于是他们也退了。
“杀人者，如斯厉害，怕是带着那人遁逃已远，诸位，各凭本事。”
一个老者高声含笑，化光而去。
其他人纷纷离散。
原本眨眼就云集追杀者的地段很快就清冷寂静了下来。
而此时，距离他们不过几米距离的山洞里。
秦鱼的手忽然点在了小鸟兄的眉心。
眼中冰冷。
杀人夺利，各凭本事？
小鸟兄瞳孔一缩，闭眼，倒下。
与此同时，纳青忻离开之后，路过一岔道，在一山壁高悬的石台上见到一个人。
青衫斗笠一长剑。
对方也在远望刚刚死伤之地。
莫非，也是冲着那人的性命来的？
纳青忻顿了下足，还是带着人从旁边岔路绕过，不愿跟对方直面。
这人很可怕。
她感觉到了。
“能请来这样的人，还有那些老一辈的都闻风而动。”
“主君之子，够狠。”
“另一外主君之子，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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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墟深渊亦有黑夜。
黑夜有尽头，但黑暗无尽头——当你身处黑暗的时候，黑暗就是黑暗，等待光明无意义。
但小鸟兄醒来的时候，先看到了缓缓燃烧的温暖篝火。
在深渊之地还敢起火？
不仅起火……还烤鸡翅膀。
刷～娇娇正戴着皮卡丘的围裙，一手拿着调料杯子，一手用刷子蘸料刷过一串串鸡翅跟其他蔬菜跟肉类。
烤架上很香。
术法封闭依旧无懈可击。
外面定然依旧看不到山洞内的虚实。
小鸟兄好半响后才憋出一句。
“青丘姑娘，你这术法之精巧，莫非是如此类似的情境磨砺出来的？”
喝着清茶的秦鱼瞥了他一眼，悠悠说：“你觉得是想吃鸡了才去孵蛋，还是先看到孵蛋长大的鸡后才想吃鸡？”
第1721章
一堆（昨天外宿姑姑家，失眠一天，熬不住，就一更，明天补）
小鸟兄沉吟了下，道：“欲望永远为行为之先驱。”
这个看起来清新脱俗毫无利欲的姑娘，其实本质上就有一颗至强之心。
“那你为何还救我？”
他问得很认真，秦鱼也很认真。
“我是好人，并且，你是个美人。”
“……”
吃了鸡翅后，小鸟兄优雅擦净嘴角，对秦鱼郑重道：“这次救我，还是此行一路庇护，我想都是青丘姑娘你早已想清楚并决意之事，我便不问了。但我需要阑明的事——若能成功庇护我性命，熬到考核结束不死，你自能得到绝对不下于天藏之选所能与你的好处，甚至十倍以上。但相应的，要杀我之人，背景与手段也是非凡，你亦会染上麻烦。”
“这种麻烦，比之利益，恐怕更接近死亡。”
“还望你慎重。”
就好像之前纳青忻说的，她未必真的想掺和其中，但势必已经知道他的背景跟要杀他之人的背景。
两者相较，她只能衡量国家利益跟安危，随波逐流，做出选择姿态。
未必会真的谋害他，但表面上已站位。
不能逆流，这是大部分人的选择。
秦鱼是例外。
——————
气氛一时死寂。
秦鱼闷闷说了一句话。
“追杀你的那些人，十有八九也想杀我。”
小鸟兄愣了下，后失笑。
“额……好像也对。”
比起自己，这姑娘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要么，你把法宝交给我吧，我躲在这里，你自行去闯荡。”
小鸟兄终究还是不看好自己的命运，于是想跟秦鱼分割危险。
因为带着他，危险指数会危险递增——他只是一个废物啊。
秦鱼思考了下，问他。
“你想骗我法宝？”
“还想利用我去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好让你一个人躲得安全？”
她用看“骗财骗色不要脸死渣男”的眼神看着他。
小鸟兄：“……”
不过在小鸟兄尴尬憋闷的时候，秦鱼忽然做了一个手势。
怎么了？
外面有人。
“是那两个老东西来了。”
秦鱼的脸色有些凝重，因为她自知自己的手段能绝对瞒过一大部分人，但对于位处食物链顶端的一些人而言——修炼时间远超过五百年甚至千年多的老东西们。
他们是有可能看破的。
而恰恰现在，他们就在外面。
没有离去。
秦鱼打了手势后，小鸟兄秒懂，也保持了绝对的安静。
还好他的伤势已经被秦鱼全部修复了，此时并无血气逸散，但她的术法可以避过这两个人查探吗？
彼时，此时漆黑阴冷的天墟深渊裂谷里面，山洞前，地上还余留有浅浅的血气，那是之前死去四人遗留下的。
他们为什么不走？
老鬼探手，手掌抓了一把空气，指尖夹住了几乎无形的血气，在鼻子尖一嗅，嗅走的血气通过鼻子走了全身，最终集中于他脑袋。
他闭上眼，片刻后，猛然睁开。
目光阴冷鬼魅。
“杀他们的人，还在这里！”
还在这里？
老鬼一说，边上的高大中年男子面无表情，满是薄茧的手指一别长剑的剑柄，剑铿锵出鞘，嗡！剑影飞梭。
百剑流光术！
刷拉！上百柄剑气疯狂切割无规则攻击此地千米范围内的所有山体乃至地面，切割出无数碎石跟火星。
但其中一道……
“好手段，竟躲在这！”老鬼戾笑一声，探手一爪，爪芒足有三丈宽度，狠狠一挠刚刚硬抗了剑招没有破败的山洞。
这一挠。
轰！
阵法被破，炸了。
里面的山洞实像显露出来。
没人？
“不好，是山遁术！”
“追！”
老鬼跐溜一下也用了山遁术，从山体中横穿追杀。
而那中年剑修则是御剑而起，从山体旁侧追绕而过。
两人一内一外迅猛追击。
彼时，山体之中，秦鱼抓住了小鸟兄的手臂，直接以山遁术提前横穿山体。
她遁走的时间比老鬼他们想象的要快一点，速度也比他们想象的要快一点。
所以……
哗啦！
在他们发现攻破阵法的时候，秦鱼跟小鸟兄以及娇娇已经到了这阙山体的背面。
阴森狭窄的诸多岔道，秦鱼眼睛看都没看就选了其中一条。
因为安全？
“安全个锤子！鱼鱼，这里面有好些厉害的，应该有好几头小头领！你干啥呀！”
平时里，他们遇到小头领是不怕的，但问题就在于现在他们带着一个废材小鸟兄，后面还有可怕追兵。
“我不干啥。”
“让他们干！”
“小心，他们来了。”
这个他们，应该包括它们＋他们。
当后面的老鬼两人迅速逼近秦鱼两人，前头隧道口也冲出了两头小头领。
于是，就在这狭窄的隧道里，秦鱼两人加一猫活生生被两头体型硕大的小头领跟老鬼两人堵成了三明治！
这是死路啊！
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
这些怪物跟老鬼两人也是死敌啊！
杀！
左右两拨直接开杀。
两拨攻击也同时对轰！
但区别在于，老鬼两人更有谋略性。
中年剑客一人硬抗这些怪物尤其是三头小头领的攻击，而老鬼则是摸黑潜伏，越过动乱的小怪物族群，直逼秦鱼两人！
死定了！
在这种状态下，小鸟兄竟稳住了，既没有矫情得让秦鱼管自己走，也没有责怪自己脱离她。
他很安静，秦鱼跟娇娇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说让他不要动，他就不动。
然后……这老头子来了。
扛不住，他想。
就算对方被削减到500年的修为，她也扛不住的吧。
除非……小鸟兄眯起眼的时候。
轰！
他们的身后黑暗隧道陡然涌出大片的怪物！
两个头领，两个族群，上千怪物！
疯狂，肆意，凶残。
咆哮着，戾喊。
一窝蜂朝着秦鱼两人一猫扑来。
扑中了。
他们被埋没了。
声势浩大，老鬼第一反应是退避一二，避开它们的群体攻击，这一退避，格挡之后，他给自己设下庇护屏障，再冲入小怪物群的时候。
人呢？
人不见了？
老鬼惊愕。
怎么会这样？
不对！
当老鬼杀到刚刚两人一猫被吞没的地方，赫然在地上发现了一个被怪物践踏后还余留痕迹的传送小阵。
“混账！！”
“忘记这小辈手头有许多阵法了！”
“竟连传送小阵都有。”
在怪物群众，老鬼想离开怪物群去追杀秦鱼，却也无法简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