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转移一下，并且很成功，因为空间内的气息的确不对劲，主要是掺杂了了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那个世界……古老，腐朽，沉郁，血腥。
这种极为负面的气压蜂拥而来，一下子就笼罩了此地冰川方圆千里，冰川底下历尽万年而繁衍不死的海域灵兽们都惊恐无比，有些弱小的更是直接吐血昏迷甚至直接暴毙了。
“小心！！”
“预备！”
当至尊灵魁跟秦鱼等人加大输出，那空间流终于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这样的缝隙，若是往日，便是这里最弱的人也敢化作流烟进入，但它里面泄露的气压太恐怖了，足可以想象是什么样的陵墓空间，小辈们不敢动，但诸多骨干强者们也不敢动，只紧张又戒备得看着秦鱼他们齐力将那缝隙越撑越开。
秦鱼在这个时候分别朝方有容以及萧庭韵他们传音了几句，嘱咐他们注意安全，还有最好选在第几秒进入……她能大范围精准判断这里许多人的实力跟灵力浮动情况，猜到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进入，秦鱼是在提醒萧庭韵他们避开一些强者高峰期，免得被伤到。
萧庭韵他们自然是照单全收。
而方有容跟第五刀翎只简短回应。
第五刀翎：“注意安全。”
方有容：“专心正事。”
正事我知道，寻宝发财，那什么是非正事？
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危险，会引来人身攻击，秦鱼果断放弃，回应：“你们待我真好，如同慈父严母，我好感动哦。”
方有容两人：“……”
他们都没提秦鱼干掉魔君背后涉及的那些事儿。
因为时机不对，自入天枢秘境，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前尘往事。
但没关系……将来还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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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蓬莱之主楚茨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很稳，一边主力输出，一边吩咐众人：“十三秒之后，我等会第一时间进入，此后空间缝隙会以极快的速度合并，尔等大概也只有９秒时间进入，否则入口关闭，再无进入时间。”
“如古帝陵后，生死各安天命！”
无人反对，且齐齐预备。
十三秒很快就到了，缝隙撑到一个西瓜大小，而后，至尊灵魁第一个窜进去，秦鱼等人目光一闪，几乎是同一时间，主君级的人物全化作流光射入，接着是大乘期强者，而后……
“谁！”
“不好！”
“是邪道！”
“戒备！！！”
一片混乱中，只见冰川深处爆射出的一片流光以极快的速度进入缝隙，其中以三道光晕最快。
邪道主其后是一些邪道骨干，但跟后面的魔道正道撞在一起，倒也没有爆发战争，就是争先恐后入内……
在最后七八秒。
轰！
鲜血喷溅，惨叫叠起！
一块冰川很快血流满地，最终全部恢复寂静。
要么进，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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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帝陵，按理说是个陵墓。
没想到是个战场。
战场废墟啊？
秦鱼被娇娇缠住，一个空间跳跃，眼前混乱的空间乱流消失，在一空间薄膜破开后，一人一猫出现在荒芜地面上。
刚落地，噶擦一声。
好像有什么碎裂了。
秦鱼低头一看，一头骨被她踩碎了。
“我去，死胖娇，你能不能把我传送到好一点的地方，这特么是死人堆啊！”
秦鱼一低头，连土地都没看到，尽是骸骨了。
娇娇悬空，踩着空气叉腰怼她，“你还嫌弃呢，刚刚如果不是我拽着你，你早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秦鱼：“传送地方不咋地。”
娇娇：“这能怪我？你的传送运道心里没点逼数？不是浴池就是温泉池……我没把你传送到厕所已经很好了。”
说到厕所，娇娇想起去末世世界自己一睁开眼就差点掉马桶的事儿。
话说，那次秦鱼是在浴缸醒来的。
——如此说明，她总跟光身子这种不检点事儿有关，而你，总跟屎尿有关。
秦鱼：艹！
娇娇：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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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战场啊？莫非是圣人时代的那次正魔之战？”秦鱼狐疑中，对这些骸骨检测了下，很快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正魔之战的遗迹。
“这是陵墓宝藏？”秦鱼觉得这古帝陵太水了，“就没个后人建造？”
——我查过这个天藏世界圣人时代的那次正魔大战，参战的圣人太多，也基本都死绝了，可能因为死的太多，加上此地遗留的毁灭性气息太强，后人难以进入，所以也就谈不上陵墓了吧。
“不对，若是如此，就不会有古帝陵这个说法，你帮我继续查下古帝的信息。”
——查过了，古帝此人还真不是一般圣人，当年圣人时代，他是正道阵营四帝之一，实力极强，曾力战仙人……
黄金壁给出不少信息，秦鱼整理了下，眯起眼，“有点意思啊。”
——怎么说？
“古帝陵这个宝藏噱头本身就有点矛盾，１，如果古帝是如此强大且地位尊崇的强者，当年战役后，要么因为危险程度不给建衣冠冢，要么确实有幸存者或者后人能进去，那么问题来了，作为一场大战之后，当代的强者正是损失惨重急于休养生息恢复的状态，会放着古帝的传承宝藏及其资源不用？还好好放进陵墓里留给后人传承？至于后代的就更不用提了。又不是古代封建世界，这是修真界，一切都以增强力量为第一要务，其余精神层面的思想品德丧葬祭祀礼仪都是虚的。２，如果有宝藏而不用，非要放进陵墓，可能当代人吸收不了的古帝本身传承，为了道统而建造存在，吸引后人前来承继传承，可这样的话，它的门槛太高了，已经不是找传人了。”
娇娇：“那个至尊灵魁就是个奇葩蛇精病。”
第2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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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鱼：“它本就不是正常意义上的筛选方式，所以，我觉得这古帝陵可能不是什么传承存在。”
——你这么一分析，它的确有点古怪。
——一般你觉得古怪的存在，最后基本都很危险。
——那你还搞不搞？
秦鱼：“我都进来了，能不搞吗？如果它是一种好处，自然是要争夺的，如果它是坏处，那介于黄金屋的存在，我也得参与不是么？”
也对，所以秦鱼对此分析的目的只在于把握住它的凶险，提升戒备，免得好处没拿到惹一身腥。
“可现在问题是古帝陵在哪啊？这里就废墟，我没看到什么宏伟陵墓，也就一些坟头土包子……”
娇娇有空间能力，大范围搜查后，发现有很多土包子坟头，就跟秦鱼汇报了。
坟头？
“过去看看。”
秦鱼带着娇娇靠近了最近了一座坟头，遍地废墟残骸，这些坟头位处地带尸骸尤其多，几乎到了无处下脚的地步，不过一人一猫一到坟头跟前。
“连个碑都没有，真可怜，哎……”
“就是，好可怜哦。”
一边叹气怜悯，一边各自让朝辞跟三王权杖变成铲子。
黄金壁发了一排翻白眼表情包的时候，秦鱼跟娇娇已经挥舞起铲子挖坟了。
好生熟练的动作，经验娴熟。
虎虎生风，丧心病狂。
——————
挖坟这种事儿，非必要性，秦鱼是不会干的，她又不是变态对吧，之所以要挖，是因为——它不能直接攻击爆破。
“看起来很乡土气息，其实下面有防御机制的，毕竟是圣人时代陨落的强者，总留有残魂镇守自己的尸骸，如果直接暴力攻击，集中它表壳的一层防御，就会触发。”
“触发后会怎么样，它诈尸啊？？”
“不知道，首先就是炸坟吧。”
娇娇默了，想象了下圣人强者们坟头忽然爆炸的惨状，鬼吹灯盗墓笔记最高潮的剧情也不敢这么残暴啊……他下手铲土都小心翼翼了几分。
避开坟头表壳，从下面撅出洞来。
而且毕竟是废墟，这地面坚硬程度非同小可，既不能强攻引起炸坟，术法又不能轻易分土撅洞，自然只能手动挖坟了。
“不过鱼鱼你之前不是说了吗？宝物的话，一般都留不住的，这些坟头下可能没什么东西吧，那我们挖它干啥？”
秦鱼：“是没什么东西，资源宝物肯定被人拿走了，这坟头也是匆匆弄的，估计是当时幸存者给草草掩埋了下，但是！只要是坟头，就等于有了寄身之地，他的躯体跟魂魄会比暴露在外的那些亡者更容易留存一些，时间一久，多少会留些东西下来，我的意思是——境界造诣这些。”
相比什么宝物，秦鱼更想要这些造诣。
“让那些人先去找古帝陵真正所在吧，我们先挖坟。”
“好！”
一人一猫意气风华，斗志昂扬，仿佛在做旷古烁今之大事。
黄金壁默默想起方有容此前让秦鱼专心正事。
——我觉得她过虑了，相比乱搞男女关系这种不正经之事，你还是很有事业心的。
秦鱼正经起来，事业心极强，很快就跟娇娇联手撅了一洞，里面尘封已久的坟洞泄露了口子，里面森冷强势之气涌出，竟是凶残血气，直扑着秦鱼面门就要一口吞下。
麻油，还挺凶！
娇娇一铲子啪！
它被铲子拍它到地上，吧唧溅出血来，秦鱼避开血，指尖一并，术法萦绕，眷恋这些血珠到指尖摩挲且清秀，挑眉：“是邪派嗜血道啊，难怪这么多年了还能凝练出这么一口精血。”
辛苦挖坟挖到邪道坟头这种事儿……如果是正道的人做的，可能还真是挺糟心的事儿，因为道路不通，没有借鉴点，但对秦鱼没什么影响。
她正魔邪的道都有涉及，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区别，于是飞快利用魂术把藏匿在坟头下的那个邪道魂魄拽出，娇娇以为她要用什么搜魂术，把人家的境界造诣全搜出来……
没有，就是爆Ｋ一顿，然后把它魂魄吞了。
娇娇：“？？！！！”
秦鱼：“那肚兜传承上面有提及魔种可噬魂，这个有点牛皮，我一直都挺感兴趣的，但一直没法入门，直到在柳如是那厮身上剥离魂性魔种，拿它分析研究了下才入门。”
她如此轻描淡写，娇娇只能叹为观止。
——这种路数有点危险，你以前也感受多，小心为上。
——魔种一道，毕竟偏门。
黄金壁也只能稍微提醒，但它也知道秦鱼一定心里有数。
它隐隐觉得，秦鱼好像对魔道尤为感兴趣，不知道是因为对这个世界进程的判断，还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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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鱼跟娇娇有经验有实干能力，哪怕这些坟头下的残魂或者遗骸都有很强的凶险攻击性，但基本都被两人给干下来了，最弱的，还留有堪比合体期巅峰的杀伤力，最强的也有大乘期翘楚了。
“虽然有些也不弱，但都还算不得厉害，这些坟头下面的主儿在当年应该也只是喽啰或者小头目，连精英都算不上，更别说跟古帝比了。”
挖了二十五个坟头后，魔道邪道跟正道的都有，挑挑拣拣，有些摄魂观摩记忆就行，但有些，秦鱼一并拿下了吞噬了，不过挖着挖着……
“这个区域有别人来过啊，这几个坟头怎么被人挖走了，靠！”
拖着铲子的娇娇有一种我家后院菜地番薯被人偷挖走的愤怒之感。
秦鱼观察了下这些坟头，若有所思：“好像不是被我们这一批人挖走的，时间有些久了。”
他们这一批差不多是同时进来的，她肯定有别的人跟自己一样看上了这些圣人时代遗骸残魂的价值，但动作也不会比她快多少。
“以前有人进来过？”
娇娇一惊。
如果是那样，那这古帝陵不会也别人挖过了吧。
秦鱼摇摇头，“不知道，也有可能不是外面进来的，本土的也说不定。”
说着，她掌心朝下释放出的秘流已然从坟洞土壤中剥离出一缕灰气。
“这是？”
秦鱼若有所思，但很快将这尸气封入封印法器中，带着娇娇继续挖坟去。
大概一个时辰后，这区域天色越来越黑。
这个空间应该是独立的，竟然也会有白天黑夜吗？
秦鱼抬头看了下黑夜天空，只瞧见一轮光色浅淡的弯月。
但这月亮看着挺正常的，就是除了弯月，啥也没有，有点诡异的感觉。
娇娇忽然觉得不太对劲，“鱼鱼，怎么有雾？”
第2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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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肉爪子摸了摸空气，发现自己的毛毛上沾染了一些红色雾珠，闻了下。
“呜，好臭，鱼鱼，这好像是尸血……”
“还有声音。”
什么声音呢，刚听到那一点点动静，秦鱼就动了，手腕一转，手中铲子转眼就变成了三王权杖朝那雾气刺去。
嗡！
一声沉闷且灵动的脆响，像是铃铛响动了下。
薄薄的雾，湿润精致的脸庞，佛性且深邃的双瞳……
看他一眼，仿佛就看到了秋时午后黄枫落叶下面亭子里安然坐着默写佛经的隐士僧人。
于是这一眼后，秦鱼将权杖一转，却是向前一步……这个僧人稳稳不动，任由秦鱼亲近……从身边绕过，伸手抱住了后面从空中跳劈下来的娇娇。
再转身看这位安然如素的僧人，她就挑眉笑了。
“这月黑风高大晚上，荒郊野外的，巧遇无色大师，还真是缘分啊。”
无色淡淡一笑，双手合十，“多谢魔君阁下宽容。”
秦鱼：“你一个人溜达干什么，给他们超度啊？”
无色：“是的。”
我就随口瞎逼逼，你还真敢应？
秦鱼狐疑，无色却也平和道：“这些前辈是为了世界一战的，魂魄困于此地，未免孤寂，若能超度，即便不能将他们送入轮回，至少也会让他们安宁一些吧。”
“不知魔君阁下刚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