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浔野一把推开跟前的桑云缡,心跳如鼓,盖过了窗外的虫鸣鸟语。
  “裴浔野,你还好吗?”桑云缡起身,裴浔野右手背掩着自己的唇,垂眸不发一言。
  她上前一步,裴浔野恼羞成怒:“你走!”
  “裴……”
  “桑云缡,你走!走开!”
  “好吧。”
  桑云缡去书桌把东西收拾好,整个过程中裴浔野一直站在墙角半是恼怒半是羞愤地看着她。
  桑云缡拎着电脑包拉开房门,不放心地回头看他一眼:“裴浔野,你还好吗?”
  她脸上透着关心,嘴上火上浇油:“你的脸好红,真的没事吗?”
  闻言,裴浔野呼吸一窒,桑云缡感觉他会随时羞恼到晕过去。
  桑云缡走了,比平时的讲课时间提早了半个小时,而且桑云缡离开时脸色似乎不大好,佣人下意识地捧着纸巾上前询问她是否需要。
  “我没事。”桑云缡摆摆手离开了别墅。
  有事的是你们的裴大少爷。
  陈管家以为两人吵架了,他敲了敲裴浔野的房门:“少爷?我现在方便进来吗?”
  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询问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考虑到裴浔野情况比较特殊,陈管家担心他是不是临时出了什么状况,他道了句歉,推门而入。
  裴浔野背对陈管家站立在桌前,两只手抬着捂住鼻子,陈管家大步上前:“少爷你……”
  看清眼前的景象,陈管家惊呼:“少爷你流鼻血了!”
  陈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爷怎会这副狼狈的模样。
  两人这是吵架了?还是打架了?而且输的那个人还是少爷??!
  “少爷,你和桑小姐……”
  裴浔野的脸更红了:“别提她!不准提她!”
  裴浔野身体娇贵,有许多忌口,陈管家见他脸红得不自然,还流着鼻血,担心这是过敏的症状。
  “少爷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过敏了?需不需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闻言,裴浔野的脸色更难看了。
  “陈叔,你让人送杯冰水过来,我要喝。”
  裴浔野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啪”一下放在桌面:“陈叔,你现在就给桑云缡打电话,让她这两天不准过来。”
  桑云缡这次真的很过分,他真的有点不想看见她了。
  闻言,陈管家手上没有动作,而是反问裴浔野:“少爷,你确定要我这么做吗?”
  裴浔野一梗:“我不确定。”
  他想起上回自己让桑云缡离开,她就真的要走,不,不能说,桑云缡会当真的。
  她真的会离开。
  想到这,裴浔野脸色不好,他回忆刚才自己好像让桑云缡走,她会不会误解。
  裴浔野没有别的意思,但他有点怕桑云缡以为他有别的意思。
  此时的裴浔野尚且没意识到自己是在患得患失,他只知道他需要解释。
  他给桑云缡发消息:
  裴豌豆:桑云缡,我今天不是真的要你走,你别误会。
  裴豌豆:桑云缡,你明天还来上课吗?
  幸好是发信息,否则这样的话裴浔野实在很难说出口。
  发完消息他就抱着手机专注等待桑云缡回复,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就去求助陈叔。
  过了一会儿,桑云缡发来消息。
  桑云缡:可是我今天是真的想亲你。
  桑云缡:裴浔野,你明天还要我去给你上课吗?
  ————————
  小剧场之裴浔野的日记:
  桑云缡!我要杀了她!我必须杀了她!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可是本少爷的初吻!桑云缡她太过分了!!!
  我还流鼻血了,本少爷的脸都丢尽了!!!!都是因为桑云缡!!!我要被她气死了!
  我真的不想见到桑云缡,真的,要我怎么见她!
  我让陈叔给桑云缡发信息,叫她这两天别来了。
  可陈叔说得有道理,我不让桑云缡来,她以后都不会来的。
  我不想。
  我只是想这两天不见她,不想永远不见她。
  我只好不让陈叔发了,陈叔说女孩子容易多想,我有点怕桑云缡多想,我今天那样说话,让她走,她会不会多想。
  我给她发信息。
  桑云缡!!!!!
  她怎么能发那样的信息!!她是个女孩子啊!她怎么这样!!!
  我不想理她了,她这是骚扰!
  我决定明天桑云缡过来不和她讲话,因为桑云缡真的很讨厌。
  绝、对、不、说!
  绝对!
  ……
  果然,我最讨厌桑云缡了。
第82章
骄矜纯情少爷被我骗财骗身又骗心9
  梦里,桑云缡不似白天那般主动,她抱着他却不给他亲,她的嘴唇饱满又漂亮,勾得他忍不住去看。
  裴浔野终于按耐不住想要主动亲上去,桑云缡却怎么也不给亲,不给亲就算了,还一把将他推开了,裴浔野猝不及防,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这一摔,就给裴浔野摔醒了。
  天刚蒙蒙亮,他从未醒得这么早过,而且还是因为桑云缡。
  裴浔野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知如何是好。
  睡是睡不着了,他只好爬起来,去了一趟洗手间。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又索性洗了个澡。
  ……
  桑云缡今天七点五十就来了,桌上摆着她爱吃的早餐,她坐下来吃早饭,裴浔野从房间出来,身上还带着洗澡过后的淡淡水汽。
  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桑云缡挑眉,这裴浔野真是扛冻,大清早的就洗冷水澡?
  “裴浔野,早呀。”桑云缡笑着同他打招呼。
  裴浔野正在擦拭湿漉的头发,不期然地对上桑云缡的笑颜,他面上一红,很快别过脸去,耳尖噌地冒红。
  “怎么啦裴浔野,你好像不想见到我。”桑云缡笑吟吟的,无事发生的模样,仿佛昨天强吻人的那个人不是她。
  裴浔野垂眸,声音不太自然:“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噢,今天醒得比较早嘛,所以就早点过来了。”
  裴浔野联想到自己今天也起得比平时早,而且他起早的原因还是因为桑云缡,他顿时整个人更不自在了。
  洗澡多耗费了一些时间,裴浔野还没吃早饭,他挑了一个离桑云缡比较远的位置坐下吃奶酪面包。
  裴浔野不想和桑云缡对视,所以他全程漫无目的地低头划拉手机,但他却能感受到有一道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裴浔野被盯得很不自在,他终于忍无可忍,抬眸想要像往常一样凶狠地瞪回去。
  他堂堂裴家少爷,还怕一个女生不成。
  “桑云缡你看什么。”
  话说出来气势莫名就弱下去半截,因为裴浔野发现桑云缡不止是在看他,更确切的说她看的是他的……嘴唇。
  桑云缡这个女流氓!他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家教!
  裴浔野想到了昨晚睡前桑云缡发的那两条信息。
  桑云缡:可是我今天是真的想亲你。
  桑云缡:裴浔野,你明天还要我去给你上课吗?
  这种信息要裴浔野怎么回?!
  他没法回!
  但不回信息,他又担心桑云缡误解他的意思,明天不来上课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裴浔野低声咒骂一声,认命地爬起来抓过手机,直接忽略掉第一条信息,回复第二条。
  此时的裴浔野还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和桑云缡的关系已经转换了,他被桑云缡拿捏得死死的却不自知。
  裴豌豆:明天早上八点过来。
  桑云缡:好的,晚安。
  裴浔野脸红红的回复:晚安。
  然后躺下睡觉,翻来覆去,晚安不了一点!
  晚上做了奇怪的梦,一大早被迫起来洗冷水澡,裴浔野心里正淤堵得慌呢,结果吃个早饭还要被桑云缡耍流氓。
  她是个女生吗?她是个女生吗!怎么有桑云缡这样的人!
  “你看什么看。”裴浔野拧眉不耐,虚张声势。
  桑云缡盯着裴浔野的唇看了会儿,她发现他有唇珠,一个男生竟然有唇珠,竟然还挺好看,难怪那么好亲。
  她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点了点自己的唇:“裴浔野,你嘴上沾了面包屑。”
  闹了个大乌龙,裴浔野有点窘迫,胡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原来是因为沾了东西才那样看着他的吗?
  是他误会了。
  不知怎么的,裴浔野觉得有点失落。
  等等,他失落什么?他失落个屁啊!
  裴浔野愤愤地把剩下的半个面包一口气塞进嘴里,都怪桑云缡,如果不是她,他不会变得这么奇怪。
  之后上课的时候,裴浔野像防狼一样防着桑云缡。
  桑云缡和往常一样,再没有过任何过分的举动,照常给他讲解知识点,让他做题,和平时的她并无不同。
  她这样,裴浔野反而心里不太是滋味。
  桑云缡是什么意思,她昨天亲了他,一句解释都没有,今天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她怎么这样。
  那可是他初吻!
  裴浔野想发脾气,桑云缡真的很过分,他就没见过像她这样的人,有恃无恐的,哪个人做家教会是这样。
  但他不敢对着桑云缡发,他怕她撂担子不干了,他只想她做他的家教,别的家教也好,可都不是桑云缡。
  总之,家教只能是桑云缡。
  于是,被占了便宜的裴浔野敢怒不敢言,只能自个儿在心里头跟自己较劲儿。
  心里想着事,裴浔野听课时走神了。
  桑云缡的嘴一直在吧啦吧啦地说话,他的视线下意识追了过去。
  仔细一看,桑云缡长得还行,唔,嘴巴长得也凑合吧。
  她涂口红了吗,嘴唇红红的,看起来挺软的,难怪当时她亲他时……
  等、一、下!
  他在干什么!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桑云缡的嘴唇很软很好亲!
  他疯了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裴浔野炸了,像只炸毛的小狗,身体往后仰躲,脸红得不可思议。
  桑云缡又不瞎,她早看出来裴浔野走神了,眼神还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伸出手指在裴浔野的脸上轻戳了下:“裴大少爷,回神。”
  指尖一缩,裴浔野的脸好烫,哦,还是只害羞小狗。
  “干什么?”裴浔野不满地推开她的手,脸往后避开,“桑云缡,不要动手动脚。”
  桑云缡:“你走神了,裴浔野,上课这么不认真可是要受罚的。”
  “你敢罚我?!”裴浔野不可置信,他长这么大就没人敢碰他一下!
  桑云缡双手抱臂:“我做家教就是这样的,有赏有罚,你做得不好,我当然要罚,如果你接受不了,那我也没有办法。”
  她话说得有恃无恐,因为桑云缡知道,裴浔野舍不得辞她。
  舍不得怎么办呢?那就只能任桑云缡为所欲为了呗。
第83章
骄矜纯情少爷被我骗财骗身又骗心10
  裴浔野脸色不大好:“桑云缡,你要是敢打我你就死定了!”
  这话听着像是警告,但分明就是妥协了,桑云缡听得出来。
  桑云缡笑吟吟的,她手上的笔抵在裴浔野的脸上,裴浔野蹙眉,脸向后一偏:“桑云缡你想干什么?”
  “裴浔野,这是惩罚。”
  指间的笔在他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看裴浔野不情愿地要躲却没有躲,喉结滚动,他微垂的眼眸半是不满半是羞恼。
  桑云缡根本没用力,但裴浔野的脸却红得彻底,她撤回手:“下不为例哦,裴大少爷。”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裴浔野碰了下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来:“桑云缡,你之前给人当家教的时候也这样罚人吗?”
  桑云缡:“没有呀,我一般都是罚背书罚抄写,但是裴浔野,你不一样。”
  裴浔野一愣,也没问哪里就不一样了,这种话他怎么可能问得出口,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小声嘀咕了句。
  “桑云缡,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