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柯气得眼球都要突出,人急得蹦了两下:“屁!!”这是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能说出来最脏的脏话了。
  “几个小屁孩还闹内讧。”老师简单地扫了一下全场,下了定论,“那就把你和刘佳仪关一起,都给我老实点不要在闹出岔子了。”
  木柯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了:“老师,是他欺负……”
  苗飞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木柯一眼:“你想好了再说啊木柯,我不和苗高僵一间房,要么和你关一起,要么和刘佳仪关一起,你想好和我关一起的下场了吗?”
  他的眼神里带着极其赤裸血腥的食欲,那眼神看得木柯鸡皮疙瘩一身,连退两步,但木柯看了一眼刚刚喊了老师现在都还在喘气的刘佳仪一眼,他咬了咬牙,就要说我和你一间。
  刘佳仪这个时候忽然缓缓站了起来,她的手摸索了两下,放在了老师对她伸出的手掌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老师,我们过去吧。”
  木柯急得跳脚了:“佳仪!你别过去!”
  刘佳仪听着声音,转头“看”向木柯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语气轻缓似乎有些愉快:“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的。”
  木柯怔了一秒之后,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刚才刘佳仪那个笑,让他觉得很奇怪地背后一凉——他觉得刘佳仪好像早就料到了苗飞齿会这样做,故意让他们关在一间房里。
  而她纵容了苗飞齿的做法。
  木柯想起了这女孩在提议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杀死老师,这样可以拖延被发现的时间,但最终被白六否决了,说不能轻易处死福利院里的n什么c,木柯听得不是很懂,但刘佳仪很自然地说,如果出事可以推苗飞齿他们去顶吧?
  刘佳仪身上有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感,她聪慧,机敏,行动力绝佳,除了看不见她简直是个和白六一个等级的谋划家。
  夜逃福利院的的这个计划是她和白六一起做的。
  所有老师的查房规律,和钥匙的位置,以及出逃的大致方位都是刘佳仪这个盲女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摸清楚了的信息,骗老师出来只花了她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甚至这个小姑娘还想在出逃的路上弄死老师,防止后面的老师醒来之后追上来,但小白六沉默一会儿说,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行,杀人对我们来讲太废时间了。
  木柯看着苗飞齿和刘佳仪两个人被老师带着远去背影,心情还是忍不住忐忑了起来。
  刘佳仪再怎么聪明,毕竟是一个小姑娘,她现在这么虚,和苗飞齿体力上的差距也不是可以靠智力抗衡的。
  啊啊啊啊怎么办啊!木柯有点崩溃——要是白六在就好了!
  老师把苗飞齿和刘佳仪关进了另一个手工教室。
  刘佳仪默默地蹲在手工教室的右边下方的一个角落,她昨天就在这个角落里做娃娃,所以这个角落的箱子里还装着一些碎布头,她正蹲着一片一片地整理这些碎布头,整理整理着她的手突然被针扎了一下,涌出了一滴鲜血来。
  “啊!流血了。”刘佳仪轻呼了一声,她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里,垂下眼皮遮盖住雾蒙蒙的眼睛,似有些可惜般含糊不清地说,“……有点浪费,这是可以救哥哥的血。”
  苗飞齿从进来之后就不断地在吞口水,他一步一步地从背后靠近了刘佳仪,他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狂热,就像是一个饿到了极致第一次看到大餐的饿汉。
  在看到刘佳仪把自己扎了一下,白嫩的指尖渗出了一滴艳红的鲜血,这样极具色彩冲击力的“摆盘”更是让苗飞齿的心跳和呼吸都加快了不少,他走到了刘佳仪的后面。
  “你在看什么啊佳仪妹妹?”苗飞齿准备给自己进餐一个友好的开头,他探头去看刘佳仪的布箱子。
  昨天刘佳仪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带着微笑鼓捣她这个箱子鼓捣了一整天,但最后只拿出了一个丑兮兮的娃娃,针脚粗大简陋,简直不像是正常的针缝出来的娃娃,感觉四肢一扯就能掉……
  不过说起来昨天他看到了刘佳仪向老师要针,但老师说不能给她一个盲人这么危险的东西,所以是没有给她的,那她缝娃娃的针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苗飞齿终于看到了那个布箱子的内部,他的瞳孔忍不住一缩,刘佳仪笑意烂漫地回过头来,她歪着头:“没有针的话,只好用针头缝哥哥娃娃啦呀。”
  箱子里扎在各种布料上的,是各种样式,还染着血的针头,其中有一个扎在一个半成品娃娃的头上,几乎扎到贯穿的地步。
  而那个娃娃和现在的苗飞齿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好看吗?我做的娃娃。”刘佳仪缓缓地站起来,她苍白的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把娃娃背在身后靠近,手上拿出了一个注射器,一步一步靠近了苗飞齿,“按照二级游戏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至少需要1.6个小孩的血才能救一个玩家,我一个人的血应该救不了哥哥呢,麻烦苗飞齿哥哥爱心献血一下啦。”
  苗飞齿后退半步屁股砸落在地上,他一边蹬动双腿疯狂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吼着:“老师!!老师救命啊!!!”
  刘佳仪漫不尽心地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使用着道具,系统不断弹出一些新的标签和指令:
  (注:该buff不为系统强加,为玩家从现实中自带的中毒buff效果,系统将buff效果轻微扩大做限制使用)
  (注:在其他投资人玩家解密出该游戏背景线索之后,系统会为该玩家做一些适当的信息导向,让他们知道您的血液才是最佳的养育血液,当然是在保护您隐私的前提下,我们不会完全透露您的身份)
  刘佳仪在收回面板的最后一刻,能看到她的个人属性面板上有一个银光闪闪的皇冠logo:
  刘佳仪收回面板之后,她垂落眼帘,看向在地上不停挣扎的苗飞齿。
  苗飞齿就像是一滩烂泥那样瘫软在地上,他后仰着脖子竭力地呼哧呼哧地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没有人可以听到你的求救声哦,飞齿哥哥。”刘佳仪蹲了下来,她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吓得涕泗横流的苗飞齿,“我之前听过你的小电视视频,听说你喜欢一片一片地吃小孩身上的肉?”
  “我也喜欢一根血管一根血管地抽你身上的血。”刘佳仪甜甜地笑了起来,她的嘴角甚至有两个小酒窝,“你见过从耳朵被抽血的小兔子吗?最后可以从这里被注射空气处死,据说会死得非常痛苦,相当于半窒息状态死亡,我之前只有一只小仓鼠,是我哥哥送给我的,我本来是想对它做实验的。”
  “可惜它太脆弱了,很快就被我玩死了,我哭得可伤心了。”刘佳仪爱怜地抚摸苗飞齿的头,但她的语调却很轻快,“你想当我的小仓鼠吗?”
  苗飞齿满脸都是泪,他看着刘佳仪手上锋利的,闪着光的巨大针筒,他费力地,恐惧地摇着头。
  “小仓鼠没有拒绝的权利呢。”刘佳仪笑眯眯地说,“我开始了哦。”
第113章
爱心福利院
  周三,
凌晨四点十七分?。
  刘怀之前因为白柳的推测焦虑得不行,他本来就失血过多,再加上不肯休息一直担心自己妹妹,
生命值和精神值都?有下滑的征兆,所以白柳干脆就乘其不备直接用安眠药迷晕了刘怀。
  现在刘怀在稻草床上睡得很熟,
而白柳和木柯都?没睡,
他们还在整理和分?析今天获得的信息——主要是?木柯从病案档案室内获得的信息和白柳从小白六那边获得的信息。
  木柯有点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在稻草床上安睡的刘怀——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的自己,他发现白柳这家伙聊天方式真的非常无赖,
一旦和你说?不通,
他就直接下药,
这做法简直,简直……
  总而言之不像个?好人的做法。
  木柯缓慢地把视线移到靠在墙面还在分?析综合信息的白柳身上。
  白柳靠在墙边,曲起一只腿放着纸张,
另一只腿随意?地舒展,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疲惫,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
但目光依旧清明镇定,他低着头继续用笔抵在纸面上写画,
语调平缓地说?:“现在我们大致弄懂了这个?福利院的运作机制和副本内大部分?的信息,
之前我所疑虑的点基本都?解释清楚了,但还剩两?点——而这两?点最?好不要当?着刘怀的面讨论。”
  木柯一怔。
  白柳抬起头扫了一眼病床上还在睡的刘怀:“第一点,
为什么刘怀和刘佳仪会被绑定在一起,生命值还被削弱到了五十?”
  “我之前猜测过是?因为她中毒了导致的,但这种说?法有两?个?不太说?不通的点,第一为什么刘怀的生命值也被削弱了一半,
这个?虽然可?以根据游戏的绑定逻辑硬推,但现在综合了木柯你给?我的信息,
以及我昨晚从小白六和刘怀那边得到的信息,现在的我彻底推翻了这种可?能性,因为我发现了第二个?疑点。”
  “第二点——”白柳眼睛冷静无比地看向纸面上那个?小女孩,用笔在他画的那个?瘦弱的女孩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无波无澜地看着刘怀,“如果刘佳仪是?因为近亲后?代,在现实中被筛选中了血灵芝的毒,或者换种说?法,刘佳仪被寄生了这种会吸血的蘑菇,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她在逃跑的过程中吐血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这完全不合常理,血灵芝不会浪费她的血让她吐出来。”
  “还有一个?让我觉得很奇怪的点,就是?她吐血的点太巧合了,早不吐晚不吐,刚好就是?要逃跑摸到大门的时候吐。”白柳眼神微眯,“小白六当?时的迟疑和考虑是?对的,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怀疑她是?不是?不想逃出去,故意?拖延。”
  木柯听得渐渐开始头皮发麻,他看向白柳声音压低:“白柳,你的意?思是?……?”
  “但现在在综合了足够多的信息之后?就就很明显了,她在对我,或者说?是?对小白六演戏和撒谎。”白柳眸色发沉地结论。
  木柯的脊背后?猛地窜上来一股凉气:“但刘佳仪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她留在福利院内对她自己毫无好处啊!”
  白柳的目光挪到了睡在床上的刘怀的脸上:“她应该是?想救她哥哥,想留在福利院内等?她哥哥过来抽她的血。”
  “但是?这样她自己会死吧!”木柯有点想不通,“她才多大啊,她不怕死吗?”
  白柳顿了顿:“她可?不一定会死。”
  木柯愈发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被抽血的话,生命值耗尽了就是?会死啊,她只有五十点生命值就更?容易死了。”
  白柳缓缓抬眸:“如果她有回复自己生命值的个?人技能呢?”
  木柯呆了几秒之后?,用一种惊愕不已的目光和白柳对视:“我操?!不是?吧?!你的意?思是?她是?……”
  刘怀半梦半醒间被推醒了,他一醒来就看到白柳平静过头的眼神,但这眼神却看得刘怀不由自主地有点发冷。
  “佳仪——”刘怀晃晃脑袋,想起了他睡前正在和白柳争论的问?题,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睡醒后?的惺忪,变得焦急,“白柳!你答应过我要救佳仪的!我已经为你付出了一切了!你答应过我的!”
  白柳不冷不热地回道:“或许你的妹妹并不需要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拯救。”
  白柳告诉了他自己的猜测。
  刘怀一怔,他看着白柳,因为失血过多他头脑反应有些迟钝,他有些迷茫地看着白柳毫无表情的脸:“……你说?佳仪在演戏和撒谎,是?什么意?思?”
  白柳掀开了眼皮:“你还不明白吗,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你的妹妹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她很聪明,聪明得超乎你和我的意?料。”
  “系统的确是?为了游戏平衡性,削弱你们这一组的生命值的,主要是?为了削弱你妹妹,不削弱她,这游戏对我们其他玩家都?不公平,因为她的个?人技能过于强悍,在这种生命值多就会取得优势的游戏里,不削弱她和你的生命值,这游戏就没有任何游戏性了,她在这个?游戏了里就像是?作弊器一样的存在。”
  “刘佳仪一直在你面前扮演一个?好妹妹,连小白六都?被她给?糊弄过去了——但最?终还是?露出了破绽,因为你。”
  白柳直视着刘怀:“她猜到了这个?游戏的机制,她想救你,所以她不想跑,她装吐血是?为了留在福利院里等?着你明天去接她抽血,但她应该并不想让你察觉她的身份,所以从头到尾都?很小心,但最?终还是?因为你露出了破绽。”
  刘怀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无法置信地低语着不可?能,刘怀的身体因为没有双臂有些不平衡,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身体摇晃着差点从床上翻下去,还是?木柯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把他扶住。
  木柯有些不忍心看刘怀身上的表情——白柳目前告诉刘怀的,远不是?对于刘怀最?残忍的部分?。
  刘怀摇摇晃晃地从床上走下来,他走到白柳的面前,看着他,刘怀脚步虚浮踉跄,目光涣散含着泪,似乎完全理解不了白柳刚刚说?的话:
  “怎么会……身份,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她能有什么身份?我要好好保护她……”
  白柳仰着头看刘怀:“刘怀,从头到尾我们都?搞错了一个?逻辑关系,并不是?你影响刘佳仪进入游戏的。”
  刘怀一动?不动?地站在白柳的面前,低着头直勾勾地白柳,他在等?白柳告诉他那个?无比残酷的事实。
  白柳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而是?刘佳仪的欲望影响你进入游戏的,她应该是?先你一步进入的玩家,是?一个?在生命值方面逼迫系统主动?出手削弱,然后?再绑定你这个?哥哥来限制她的,个?人技能极其特殊的玩家。”
  刘怀沉默了很久,他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一顿一顿地低下头来,用一种呆滞恍惚的眼神看着白柳。
  白柳的眼神古井无波,语调不急不缓:“刘佳仪就是?小女巫,那个?要和张傀组合要在联赛里合作,国王公会推出的新明星玩家,个?人技能可?以主动?回复生命值的新星榜排名第一的新人。”
  游戏大厅,国王公会内部,红桃皇后?办公室。
  红桃懒懒散散地翘着脚上要掉不掉高跟鞋,一晃一晃,她很无聊地打了个?很大的哈切,托腮眼珠子?转动?看着台下的人对她做冗长又乏味的汇报。
  汇报人朗声读着报告:“接下来是?国王公会本季度各位队员的小电视数据分?析……”
  “……本季度我们战队队员中,小电视综合数据上升最?快的是?新人队员,她进入游戏7周后?就稳稳锁定噩梦新星榜第一位,人气和支持率都?居高不下,进入公会之后?几次大型团战当?中输出和支援都?可?圈可?点,是?核心级别的团战后?援……”
  说?着说?着,汇报人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点了一下,弹出了一块巨大的,正在播放视频的面板浮空在红桃皇后?面前的他们之间,就像是?播放PPT一样,汇报人在面板上面滑动?着给?红桃皇后?展示,最?终停在一个?视频上。
  视频上面的标题是?。
  红桃皇后?看到这个?标题勉强提起了一点兴趣,她稍微坐直了一点身体,抬手点了点视频界面示意?汇报人播放视频,问?:“你们已经弄好了的应援剪辑视频了?放给?我看看。”
  视频在红桃的示意?下开始播放。
  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频中,开始缓慢地出现白色烟雾,在烟雾旋转缭绕间出现了一个?披着黑色及地蕾丝裙纱,只有成年人半身那么高的玩家,她看了一眼镜头,又毫不在意?地别过了头,她浑身上下都?罩着面纱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但却为她增添了一点神秘气息。
  她赤着脚走在清晨带着迷雾的丛林中,白皙的皮肤透过蕾丝绣花的镂空纹路里显露出来,脚步有种隐隐约约又神秘的轻灵优雅,而这优雅的感觉下一秒就被破坏了。
  丛林间出现大批怪物,它们就像是?沿着藤蔓生长出来的,在腐烂的地面上蠕动?着,很快就从地面上耸动?出来,也有玩家声嘶力竭地在被怪物充斥着的丛林间跑着,喊着,但很快就被这些蠕动?的藤蔓怪物给?追上吞噬了。
  她黑色娟纱下伸出了两?个?玻璃瓶,里面有着液体,她脚步在丛林间飞速地跑动?着,轻纱上腾起黑色的烟雾,动?作干脆利落地清撒着药瓶里的液体。
  怪物很快腐烂,而那些乞求着她怜悯拯救的玩家和怪物一同腐烂在了林间中,女巫只是?非常精准地拯救了自己队伍的玩家,而其他玩家她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尽管她的魔药瓶子?里还有很多解药。
  不同游戏的画面在剪辑之间飞速嵌合交错,隐藏在黑色不祥面纱下的女巫用毒药带来死亡的序曲,用解药垂怜即将腐烂的玩家。
  她的脚步轻快灵动?又敏捷,在不同的怪物和玩家之间穿梭自如,她黑色的面纱上浸透了那些死去怪物和不幸逝去的玩家的鲜血,越发的厚重又黏稠,看不清下面盖住的到底是?人是?鬼。
  面纱上的血滴落在她白皙的脚背,又被她毫不在意?地抖去,一同抖去的还在死死抓住她的脚踝求救的玩家的手,这只手在她细瘦的脚踝上留下了一个?狰狞的血手印,又在她跳跃着远去的时候,无声无息地被落下来的黑色的纱巾盖住。
  “……游戏思路精准,游戏水准极高,攻击简单高效并且极其狠辣,心理素质不输很多已经在联赛中打过好几次的玩家,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是?一个?……
  下面汇报的人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内容,神色复杂地顿了一下。
  红桃皇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她不紧不慢地接上了话:“——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只有八岁,并且眼睛还看不见的女孩子?是?吗?”
  汇报人喟叹一声:“是?的,皇后?,小女巫当?初进入游戏的时候只有七岁,却已经可?以以第一名的从一批新人当?中杀出来,并且她实在是?非常聪明,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技能。”
  “小女巫的技能非常特殊和罕见,当?时很多公会都?想控制她,威胁她让她加入自己的公会,但小女巫并没有被这些处心积虑的公会使用的各种手段所控制和吓到,而是?在意?识到自己的独特性之后?,她很快地就开启了充电竞价——说?哪一个?公会给?她的充电积分?最?多,她就加入哪一个?公会。”
  “是?的,她的确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孩子?。”红桃饶有意?趣地回忆着,“当?时前十的所有公会都?参与了充电竞价,非常疯狂的一次竞价。”
  “而她也靠着充电竞价在短短七个?游戏之内,冲上了新星第一的位置,并且她在这个?期间还不停地在各个?公会之间转圜,和不同的公会合作下副本,这让所有的公会都?进一步认识到了她的价值,反而不舍得对她下重手,只能选择充电来招揽她,因此对她的充电和追寻越发疯狂——我记得当?时她一场游戏的充电最?高可?以到三十万?”
  “是?的。”汇报人心有余悸又肉痛地拍了拍胸口,“对于新人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我们工会加起来在小女巫的小电视里起码充了六七十万积分?,才赢了这场竞价。”
  红桃随意?汇报人系统面板的上的资料翻了两?下,上面出现刘怀的脸。
  看着资料上刘怀一无所知的脸,红桃笑了两?下,她歪着头长发从肩头上滑落,笑意?越发浓厚:“而且就算是?充了这么多积分?,如果不是?我们这边的公会玩家王舜成功地查到了她的弱点——也就是?她的哥哥刘怀,而她的哥哥恰巧在那个?期间进入了游戏被我们知道,小女巫这聪明的小家伙可?能最?终不会选择定下来,加入我们国王公会,。”
  “但皇后?,我很奇怪的也是?这一点。”汇报人在系统面板上翻找,有些困惑地提出问?题,“在小女巫加入国王公会之后?,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的哥哥接入国王公会,而是?要通过张傀控制他这样曲折的方式让刘怀加入我们公会?而且在刘怀加入之后?,小女巫也没有让他知道自己是?国王公会的王牌新人选手,并且张傀那样折磨刘怀她也没有说?过任何制止的话。”
  汇报人疑虑地拧眉,他看着上面小女巫和刘怀的资料,心情复杂:“……给?我的感觉就是?明明小女巫的弱点是?自己的哥哥,但她对待刘怀的方式却有一些不信任,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而且现在已经临近赛季了,为什么小女巫依旧不愿意?接受我们提供的道具眼球完全恢复视力,而是?一直要使用一些间歇性的道具在游戏中恢复视力,保持一种半眼盲的状态?而皇后?您也选择纵容小女巫的这种做法,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赛场上一个?能看得见的小女巫可?以帮我们更?多。”
  汇报人看着红桃皇后?,他满腹的疑问?。
  红桃的脚一翘一翘,高跟鞋很快就从她的脚上脱落了,她没有管,而是?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办公桌对面的汇报人:“你没有认真看过王舜查出来的,关于小女巫的资料吧?你去看看她进入游戏的欲望核心。”
  汇报人一怔,他动?作迅速地点开了王舜综合分?析出来的的个?人资料。
  王舜在进入游戏的欲望核心上写的是?:。
  如此童真烂漫的欲望,的确很像是?一个?天真的八岁小女孩可?以许下的愿望。
  但汇报人心里无比清楚,那个?踩在所有人求救的手掌上舞蹈,辗转在各大公会之间游刃有余的小女巫,不是?这样的孩子?,她血腥残酷且冷漠,拥有成年人的智慧和未成年人天生的恶劣感。
  这样的甚至像是?她随手甩出来打发他们,用来骗人的。
  汇报人眉头越拧越紧,他看着那条:“皇后?,我还是?不明白……”
  “你果然不懂女人。”红桃皇后?那只赤裸的脚点在地上,身体前倾,顺滑的发丝从她的锁骨滑落到雪白的胸前,汇报人有些面红耳赤地别过了自己的目光。
  红桃皇后?却丝毫不在意?地继续微笑着前倾身体:“你不想想为什么小女巫的欲望是?想要得到她哥哥的爱呢?那当?然是?她在觉得自己还没有得到的情况下啊。”
  汇报人一怔。
  红桃皇后?把自己的头慵懒地搭在手背上,笑得妩媚:“聪明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小女巫的生长环境让她完全不信任男人,她对男人都?一种纯天然的厌恶感,尤其是?对她恶劣生长环境有一定诱因的刘怀,但她却又无法让自己不在乎刘怀——这点倒是?和我很相似,我也不信任男人,但这和我想要得到他们的爱并不矛盾,大部分?时候我也的确得到了。”
  “当?然我们都?知道刘怀的欲望核心是?拯救他的妹妹,不过为了招揽这个?多疑的,还带着一点青涩的聪明小女孩儿,我选择了向她隐瞒了我们调查到的刘怀的信息。”红桃皇后?肩膀朝向一边耸动?,露出雪白的肩头,她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不减,“我教会了她更?可?靠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爱的方式。”
  汇报人怔愣片刻:“……当?初的确是?您亲自招揽的小女巫,我们都?不清楚具体的中间过程,我记得当?时您是?从公会仓库里拿了一个?保密级别的超凡神级道具给?小女巫,小女巫就同意?了加入,但这个?道具具体是?什么,一直对我们是?保密的。”
  “都?要开始打联赛了,告诉你那个?道具是?什么也无妨,我从仓库里拿给?她的那个?道具叫,是?一种意?识层面的道具,装在一个?很漂亮的玻璃瓶里。”红桃懒散地笑着轻语,“也是?很适合小女巫的一个?道具,那个?道具的说?明是?喝下之后?,就可?以和自己想要在一起的人,永远在一起,但那个?药物会指引她做出一些很有趣行动?——我也喝过。”
  红桃脸上的笑就像一个?给?出建议的邻家大姐姐,带着蛊惑人的温柔呢喃:“小女巫对男人又很强的敌意?和警惕,但她对女性却有一种天然的信赖和好感,尤其是?我这样的和她有着类似经历,对她怀有很大期待的成年女性,最?终在我的劝告下,她喝下了那瓶魔药。”
  红桃漫不尽心地垂下了长睫,垂落的长睫在她浅色的眼瞳里落下浅淡的阴影:“然后?她就开始一步一步在药物的操控下控制住那个?让她提心吊胆的哥哥,杜绝掉这个?男人处于一切危险,把心思分?给?别人的可?能性,最?终把他变成了张傀的傀儡。”
  汇报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红桃轻笑了一声:“但很快小女巫就后?悔了,她并不想得到一个?傀儡般的毫无灵魂的哥哥,她会一边满怀疑虑地想着自己通过道具得到的爱意?到底是?真还是?假,一边又因为她在这个?过程中伤害了刘怀,而充满了愧疚。”
  “她因此越发害怕离开刘怀,又不满足不敢彻底相信,茫然地不知道该怎么走,惊恐于不能永远在一起的可?能性,最?终在我的建议下,她为了确保的这个?可?能性,她只能不断地,不断地向我索取更?多的——毕竟系统给?出的道具说?明效果是?不会骗人的。”
  汇报人看着红桃依旧温柔和缓的笑脸,忍不住从脊背后?方开始窜出一股凉气——明明是?那么聪明的小女巫,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被红桃皇后?这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难怪很多被皇后?伤了心的男人会说?红桃是?一个?让任何人无法抗拒的女人,就算是?被利用到那个?地步,这些男人也没有说?过红桃一句坏话,纷纷哭着求复合。
  小女巫也是?被红桃套住越陷越深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开始不断地通过折磨对方和自己,来验证对方爱自己的可?能性。”红桃垂下眼眸看向面板上那张刘怀的脸,她伸出手指好像是?怜惜般地在刘怀的侧脸上轻点了一下,轻声说?,“真是?可?怜的妹妹和可?怜的哥哥,哥哥明明已经做出为妹妹放弃生命的觉悟,妹妹还在怀疑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