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的目光落在那瓶玫瑰色的香水上:“这的确不符合我的牟利观。”
  唐二打目光极为凌厉地扫过去,他脸上是一种很锋利的讥笑:“你还有牟利观?你不是只要钱都要吗?因为你被无罪释放了,这个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就被灰色合法。”
  “那些厂商号称这个香水和香烟是一样的东西,除了小部分过敏人员,不会有致命性,因为你的脱罪带了他们早期营销推广这款香水的极大便利,他们还为此交给了你一大笔钱,我也没有看到你拒绝啊?”
  “是,我应该不会拒绝到送到我手边的钱,但如果我在那条时间线里已经有你说的那些地位和资源,我是不会引进这种上瘾性的香水的。”白柳伸手拿起那个玫瑰色的玻璃小瓶子,在专注地指尖观察,“因为这种香水上瘾性剥削下,人这种资源是不可再生的,是一次性的,就像是玫瑰只能开一次就枯萎了。”
  “这是最低级的资本剥削,太愚蠢了。”白柳淡淡地抬起头看向唐二打,“比起玫瑰,我更喜欢韭菜,因为韭菜可再生。”
  “如果我是一个可以永久性剥削下层的存在,那我不会轻易地彻底收割他们,我会好好培养他们,给他们生长的空间和资源,让他们永远可以再生,把他们变成玫瑰太奢侈了,这不是我喜欢的敛财方式。”
  唐二打:“……”
  无论见到白柳这个货多少次,这人的胡扯和洗脑功力都完全不减。
  “我不管你喜欢玫瑰还是韭菜,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出你解决这个什么玫瑰瓦斯的办法。”唐二打很虚伪地礼貌地笑了一声,“还有,我们这里的房间是我用道具特制过,隔绝所有邪物包括那个硬币,就算你把硬币吞了下去,你也进不了游戏。”
  他用枪慢慢地拍打白柳的脸,笑得越发和善:“我有的是时间和办法和你慢慢耗,老朋友。”
  “唐队长,那我这个时空囚犯有资格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白柳抬眸直视唐二打的眼睛,“如果你成功地在其他的时间线杀死了我,那在这个时间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为什么不一来到这个时间线就杀死我,而是要等到这个瓦斯出现才过来找我?”
  “因为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唐二打深深地凝视着白柳,“我本来想在你成长起来之前就杀死你的,所以我按照其他时间线里得到的线索找到了你应该在那所私立福利院,也就是你还没有成长起来待的地方。”
  “在我经历和查证过的每一条时间线里,你都在那个虐待儿童的私立福利院里长大,我几乎每次都能在那里找到你存在过的痕迹,但这一次,那里的院长告诉我,白六在十四岁的时候死于吞食硬币,你居然死了?”
  唐二打在这里停顿了两秒。
  “你在长大之后几乎把那个福利院里所有导致了你童年悲剧的投资人和院长全部拖出来,拖进了游戏,这些人死得都很惨,你没有亲自动手杀死他们,你只是通过各种方式诱导了他们进入游戏,让他们死在了怪物是撕咬里,白六,你做坏事一向这样聪明,我们很难抓到任何把柄和痕迹,查证你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唐二打说到这里表情有些出神,他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你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死掉,我完全不相信你死掉了,在你进入游戏的情况下,遭殃的应该是其他人才对,你居然会被这些投资人折磨着就自杀了,这根本不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但我查到的一切痕迹都证明了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自杀的小孩镇定就是你。”
  唐二打又点燃一支烟,他没有看白柳,眼神落在房间里的某个点涣散着:“我根本没有想到这条时间线里会还有一个你。”
  他缓慢地把眼神挪动到白柳的脸上。
  唐二打和白柳隔着烟气直直地对视着:“这条时间线居然还有一个在一个公立的福利院长大,改了名字,完全一点邪物都没沾,看起来好像二十五年内一点坏事都没做地,活到了现在的下岗职工版本的白柳。”
  “这是不可能在你这个混球身上发生的事情,你根本不会容忍自己在这样一个低性价比的赚钱职位上待这么久。”唐二打深吸过肺了一口烟,他恍然地吐出,抖了抖指尖的烟灰,“低工资给别人打工当社畜?我要是梦到你这混蛋也有这么一天,我做梦都要笑醒。”
  “这简直是对你量身定做的酷刑,比杀了你还难受,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忍下来的。”
  唐二打继续说了下去:“只要给你一丁点机会,你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良心的揽财机器,会驯化和拥有世界上最可怕和忠诚的犯罪团伙,然后变成一个训练有素的吞金集团,全世界的财富就像是漏了一个口的旧钱包,掉在你这个流浪汉的早已张开手中。”
  唐二打坐在桌子上,他目光很深地吸一口烟,又从鼻腔里吐出。
  一个一个烟圈飘到白柳的眼前,白柳脸微不可查地侧了一下,他的呼吸频率慢了点。
  唐二打忽然很古怪地,很愉悦地笑了起来:“对,你很讨厌烟味,看到你被迫待在自己不喜欢的环境里这么久,真是——”
  “——比亲手杀死你还爽。”
  作者有话要说:
  其他线的6是很坏的,真的很坏的,他不用不符合他美学的敛财手段,但本身来说其他时间线的6是个混沌邪恶没有什么道德感的人,他不会觉得别人用有什么错,当然我们的6不是这样的!他是个遵纪守法爱岗敬业但是还是下岗了的下岗职工!
第137章
危险异端处理局
  唐二打在缭绕的尼古丁烟雾中若隐若现地注视着?白柳。
  “但你居然真的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公司里老老实实地做游戏的职工做了好几年,
还因为上司的偏见?下岗了。”
  唐二打说?到这里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下:“我在查到这些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我认错人了,是?不是?这个?时间线里真的本来就有一个?叫白柳的普通人,而真的白六已经莫名其妙地吞食自己?的游戏硬币死去了。”
  “或许是?这个?时间线的白六运气不好,
还没来得及成长为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交易者就死在游戏里了,所以游戏让他这样?在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这样?死去,
谁知道?呢?”
  唐二打抖掉烟灰:“但很?快我就知道?我错了。”
  “因为我出?现在了游戏里是?吗?”白柳看着?唐二打,
“你靠我的技能确定?了我的身份?”
  “是?的。”唐二打咬着?烟嘴,“你那个?收购灵魂的个?人技能,
我化成灰都不会?认错,
你就是?靠这种方式聚集了一堆和你一样?的神经病,
几次都差点直接让我们基地全?灭了。”
  “一群和我一样?的神经病?”白柳饶有趣味地反问。
  唐二打斜他一眼:“我在每条时间线都在疑惑,你怎么有本事找到那么多和你一样?在某方面有着?卓越天赋和不正常精神状态的人,组成你那个?所谓的流浪马戏团。”
  “而只有在这条时间线。”唐二打在桌面上用食指敲了敲,
他抬眼看向白柳,“我才第一次看到了你这个?的成形过程。”
  “在其他的时间线,我见?到你的时候,
你就已经拥很?强大的实力了,你的出?身都是?我冒死挖了几十条时间线才挖出?来的,
而且也就挖到了你在那个?私立福利院生活过,
对你周围那些疯狗的个?人信息我完全?一无所知。”
  唐二打眼睛眯起来:“一个?是?因为你手底下这些疯狗虽然行事猖狂,但做事却很?谨慎,
很?难追寻到背后的真实身份,二个?就是?因为你把他们保护得都太好了,在这条时间线之前,基地只知道?他们的称号和习惯,
其余的根本查不到,一旦要被查到,
我们这边的人就会?出?事。”
  他靠在沙发上,懒散地扳着?手指算:“这些人你应该都见?过了,帮你窃取各种机密的猴子盗贼,喜欢用毒药杀男人的小杀手女巫。”
  “唯一我们能确定?身份的,和你有点关系的人就是?继承了父业帮你推广邪物的内陆投资家木柯,但木柯此人特别?滑头,一年三百五十六天都以自己?要养心脏病躲在疗养院里,我们多问两句话就开始捂住心口装病吐血,医生就要开始赶人了。”
  “不过现在我都知道?他们是?谁了。”唐二打夹住烟的手放在桌面上,烟灰飘落在地,他附身靠近白柳,语气低沉,“然后我发现他们并不是?天生的疯狗,只是?有一些心理上的缺口。”
  “只有你是?天生的疯子,白柳,而你抓住了这些缺口,亲手把他们驯服成了你手下的疯狗,让他们除了你,见?谁都咬。”
  “是?吗?”白柳无波无澜地对视着?唐二打,“那你觉得我现在成功驯服了他们了吗?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抓了我而咬死你吗,唐大队长?”
  唐二打眯起狭长的幽蓝色的眼睛,然后在白柳的白皙的颈部上摁灭了自己?的指尖夹住的,还在燃烧的烟头。
  “嘶”的一声,烟头熄灭了,在白柳的锁骨上方留下了一个?烫伤的伤口,这让白柳的呼吸轻微的急促了一下,但这样?近的距离,也成功地让白柳看到了唐二打随意敞开的衣襟里,锁骨上的一个?很?狰狞的伤疤——就像是?被什么猛兽抓过的疤痕,上面还有腐蚀的痕迹。
  有点像是?牧四诚的猴爪和刘佳仪的毒药联合留下的疤痕——而且带出?游戏的疤痕还需要在精神值极低的情况下,被攻击的人意志动?摇,才能留下伤疤。
  ——木柯那个?降低精神值的匕首。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被咬死过呢?”唐二打扣好自己?衣襟的扣子,遮住了那个?伤口,他带着?一种让人发冷的笑低声在白柳的耳边低语,“我杀死过你,你也杀死过我,白六。”
  “但很?可惜我们都没有死成。”唐二打在白柳耳边吐出?一口烟,他在白柳的呛咳声中神经质地低笑起来,“我们都被人复活了。”
  ————————
  唐二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苏恙迎上去:“怎么样??他说?了怎么解决这件玫瑰瓦斯了吗?”
  “还没,他不会?那么容易说?的。”唐二打叼着?烟屁股,有点吊儿郎当?的,“还得磨一阵,把他看好了。”
  “磨一阵,这个?一阵是?多久?”苏恙眉头紧锁,“唐队,你确定?他能解决这件事情?”
  唐二打把烟屁股很?准地丢入垃圾桶里,他扫了一眼苏恙。
  这些人都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预测很?多异端之物出?现的地方,就包括唐二打刚刚在屋内和白柳那段对话,这群人就算是?守在了监控前面,估计也听不懂他们在交流什么。
  因为这种会?泄露系统和游戏存在的交谈和能力,在唐二打这种游戏玩家说?出?口的时候,就会?被屏蔽。
  这是?游戏对玩家的限制,唐二打只能和白柳这种玩家交流这些东西,在加上唐二打是?个?时间线旅行者,每个?时间线其他的人或者事情都会?发生细微的变化,性格上的,家庭上的,感情上的。
  只有白柳是?不变的,他永远邪恶永远贪婪,像一个?不会?让唐二打这个?在时间洪流漂流的水手迷失方向的锚一样?,稳定?地,不变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也永远不会?对他那一套时间旅行的论调感到惊愕,只是?平静的,带着?饶有趣味的笑意审视着?他,似乎在说?,原来其他的我也这么有趣。
  这个?世界在这个?家伙的眼里就是?一场游戏。
  而唐二打就是?游戏里不甘心地想打出?完美结局,而不断读档重来的一个?玩家。
  说?起来其实很?讽刺,白柳这个?奇怪的锚点居然是?唐二打唯一一个?,可以什么都随便诉说?的人。
  其他的人,唐二打的同事,朋友,以及苏恙,他都已经失去了他们不知道?多少次了,因为重逢的时候太过痛苦,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再轻易触碰。
  因为他是?玩家,他不能接触任何人,这会?将他们带入游戏——这是?唐二打在轮回无数次之后明白的一个?道?理。
  危险异端处理局这种特殊的和邪物对抗的部门,向来是?很?容易滋生出?玩家的地方,基地里的游戏玩家远不止唐二打一个?。
  但这些对邪物的来路心知肚明的玩家队员,却因为游戏的限制而不能告诉另外一些不是?游戏玩家的队员,你们对抗的并不是?什么没有来路的东西,你们对抗的是?一个?游戏里的产物,这些东西永远没有止境,你们快跑。
  当?有队员在游戏里死去的时候,不是?游戏玩家的队员就看着?这些这些在游戏里死去的队员登出?游戏之后,以各种诡异的姿态在现实里凄惨地死去,这些正常的队员对这些邪物的绝望和忌惮越发深刻,他们被那些同是?玩家的队员给影响了,从?而产生剧烈的求生欲望坠入游戏中。
  唐二打所在的其他时间线里,到了后期,异端处理局里的大部分队员都变成了游戏玩家,然后一个?一个?地死在游戏里——包括他面前的苏恙。
  唐二打的目光出?神地,久远地,穿过了很?多硝烟死亡和不为人知的时间,缓慢地落在苏恙皱眉质问他的脸上。
  苏恙是?为了救他而死的,死在联赛的半决赛的赛场上。
  异端处理局进入游戏的队员在游戏里相逢,所有人都拼死阻止其他人接着?进入游戏,想要接着?在游戏里履行他们的职责——保护那个?岌岌可危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现实世界,保护他们在现实里的队友,亲人和朋友。
  但就像是?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这一切,他们已经过得像是?下水道?里过街老鼠,不敢和亲人相见?,不敢和朋友说?话,不敢和爱侣亲吻,只是?远远地,站在不能被发现的阴影里远远地看着?自己?守护的这一切,因为害怕游戏玩家的身份影响他们所珍视的人,把他们也卷入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点的恶劣游戏里来。
  唐二打刚刚进入游戏的时候,连出?门买食物和烟都不敢,点外卖让人放在门外,放一两个?小时才去拿,一个?人坐在全?是?烟蒂和啤酒的房间里,等着?下一个?七天到来,九死一生地活下来之后,又苟延残喘七天,活得颇像个?有自我管理意识不出?去传染别?人的病毒。
  但有时候,无论再怎么小心,你所珍惜的人也会?因为你,不可避免的走向你不想看到的未来。
  苏恙来找关在家里一直不上班,也不和任何人联系的唐二打。
  唐二打开始到处跑,躲苏恙,他换不同的旅店,转换不同的登出?坐标,但苏恙就死咬着?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去找他,唐二打有游戏这个?作弊手段到处跑,但苏恙是?没有的,在意识到那些手段都可以被唐二打躲过的时候,苏恙开始用笨办法,死方法找唐二打。
  最后这位苏副队长就举着?唐二打的照片一个?人一个?人地在街上问,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的队长。
  而唐二打就站在离苏恙不远的巷道?里,点着?烟没抽,一直等到苏恙走了,烟烧到了手,他才走出?来。
  可最后,唐二打还是?在游戏里见?到了苏恙。
  唐二打在游戏里在见?到苏恙那一刻,这位比现在还年轻许多的副队长笑得眉眼弯弯,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说?队长,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138章
危险异端处理局
  苏恙在游戏里成立的了公会,
组建了战队,他眼神发亮地握住唐二打的手,和唐二打说打赢了比赛就能得到愿望。
  那队长,
我们可以许愿把所有人都带出这个游戏,我们危险异端局的人可以组成一个战队,
去打比赛,
我们在游戏外就和这些邪物做斗争,没道理到了游戏里面有了技能和道具的支持还能输。
  不要轻易对世界认输啊,
不要那么悲观啊队长!笑眯眯的苏恙这样说着。
  他那群队员们大声地,
笑着起哄说,
对啊队长,不要一进游戏就变成孬种啊,我们第三支队的人都在,
不要怂就是干,爷们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他们出生入死,他们坚不可随,
他们绝不认输,他们的确打赢了。
  队员们都死在了胜利的路上,
带着未完的愿望托付给他们信赖的队长之后,
满足地死去。
  苏恙决绝地挡在他的面前,他看了唐二打一眼,
脸上还带着似乎知道会发生什么的释然的笑,用口型对唐二打说,队长,走下去。
  接下来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在夜晚里,在唐二打的睁开的眼里缓慢回放,
一根纯白的骨鞭勒过了苏恙的纤细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就像是拎着一只兔子般扯了过去,银色的子弹从苏恙的头颅穿了过去,鲜血迸溅了瞳孔扩散的唐二打一脸。
  最后活着的人,只有唐二打一个人了。
  一开始唐二打问,为什么你们要让我活下来?
  后来唐二打问,为什么你们要让我活下来?
  最后的最后,赢了一切的唐二打跪在奖台上,台下是万声热烈欢呼,台上是赢得了一切的冠军。
  冠军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地低着头,他眼神涣散地仰着头,在耀眼到看不清的白光中,嗓子嘶哑干裂地对着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神明许愿说——
  ——我希望所有人,尤其是苏恙,都能活着离开这个游戏。
  于是慈悲的神明眷顾了他,实现了他的愿望。
  神明告诉唐二打,你的愿望要实现的话,要只能在一切开始之前阻止了,于是游戏赐予了唐二打的神明级别的道具,让他逆转时间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
  但这只是一个欺骗他的谎言,因为唐二打逆转了这么多次时间,他也从来没有成功过一次阻止所有人进入游戏,只是在不断的时间逆转中,不断地,不断地拖延其他人进入游戏的时间,不断地,不断地消耗自己。
  而且就算最后真的阻止了这一切,也不可能真的让所有人都不进入游戏,因为拥有道具的一定在游戏里,他不进入游戏,就没办法使用道具,而使用了道具,他哪怕让所有人都都脱离了游戏,他也不能脱离。
  于是唐二打质问神明,我不是许愿所有人都会离开游戏吗?为什么我不包含在这里面?
  神明依旧怜悯,说,在你许下愿望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人了。
  你是异端和怪物,所以你要被永远困在游戏里,这就是你实现超乎你能力的愿望,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于是变成了异端和怪物的唐二打在崩溃疯狂之后,无声无息地接纳了自己的代价和结局,他继续穿梭着,为了那个除了他所有人都能离开游戏的结局。
  这次已经是唐二打拖延的最长的一次了,已经到这个时间了,白六这个货都二十四了,整个部门里除了他以外,再没有人进入过游戏。
  而他的副队长,苏恙,也终于活过了三十三岁——那个他原本应该死在游戏里的岁数。
  “唐队,唐队!苏队在和你说话呢!”
  唐二打猛得回过神来,他看向苏恙:“哦,我确定他能解决这件事,你不用担心这个,都交给我就好,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
  “唐队,苏队不是问你这个……”队员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你是醉傻了吗,苏队家的小孩满月了,请你去喝满月酒,去不去?”
  唐二打脸上的表情一顿。
  “可以啊苏队!我们当中动作最快的一个了!去年结婚今年小孩都满月了!”
  “苏队,小孩现在刚一个月,能是像你还是像嫂子?诶,不过你两都长得好看,像谁都都不吃亏,我就不行了,我只能指望孩子他妈长得好看……”
  “醒醒,你单身二十七年了。”
  苏恙一向温和雅致的脸上被打闹得浮现起一团红晕,他眼睛很亮,有点那种第一次当爸爸的傻气:“现在看不出像谁……不过我觉得长得很好看,唐队,你来我家喝满月酒吗?小安亲自下厨。”
  旁边有人挤眉弄眼地打趣:“当年我们都说苏队是唐队的贤内助,没想到贤内助比唐队这个当家的都跑得快,不过苏队说要把孩子干爹让给你当,唐队,你看到昔年贤内助做了别人的爸爸,是何感想?”
  “嫉妒呗。”唐二打懒懒地说,“看他结婚的时候,我就嫉妒死了,嫉妒得我都没敢去参加,把我把新郎给抢走让他别结了。”
  其他队员都在笑,唐二打好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这么能这么早,比我还早呢,就结婚生子了呢。”
  苏恙看向唐二打的眼神是期待的,苏恙是诚心邀请唐二打,他笑起来:“我买了你喜欢喝的酒,到时候我们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