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那一批可是只招985211研究生以上学位,
发表过三篇以上干叶玫瑰研究方向,sci影响因子1.0以上论文毕业的学生进来采花的……”
学生时代成天打游戏导致成绩不好,野鸡大学毕业的白柳:“……”
残疾小学二年级学生刘佳仪(在读):“……”
虽然我智力值不低,但你说的这个是什么鬼东西?
刘佳仪举着比和她脸差不多大两个手套,默默地抬头看向白柳:“你会采玫瑰吗?”
——从那个工人的话来看,采摘这个干叶玫瑰很明显是个技术活。
“不会,我没有采过玫瑰。”白柳回答得很干脆,但他很快地把麻袋扎在了自己的腰带旁,还把白衬衫袖子捋了上来,裤腿扎紧,两只手带上了烘焙似的厚布手套,瞬间从都市白领变成了乡村小伙,看样子准备随时下地干活了。
他看向刘佳仪一脸的质问表情,白柳拿着镊子一派自然地解释:“我小时候割过猪草,虽然和玫瑰是两种作物,但应该是差不多的收割方式吧。”
刘佳仪:“……”
不要把玫瑰当成猪草来处理啊!!
白柳单膝跪地蹲下来也帮刘佳仪挽起了袖子,扎紧裤腿,然后往下收束了一下手套,给刘佳仪勉强合手地戴上,他一边做这些一边态度淡定地给刘佳仪解释:“暂时不用担心会出事,你没有发现唐二打不在这里吗?”
刘佳仪其实已经发现了,但她没有想明白为什么。
“如果幕后之人是想让你和唐二打厮杀,那就应该开场就把唐二打这只对你有强大杀伤力的猛兽放出来,快速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你才对。”刘佳仪双手扶住白柳的肩膀,抬起脚来让白柳给自己整理鞋袜,稚嫩的脸上却是一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表情,“但他却有意拆分了你和唐二打,这是对你的保护,为什么?”
“因为他设计这个游戏舞台的目的并不是让我被杀死。”白柳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他垂下眼帘语气不明,“而是让我有能力抓住弱点杀死对手。”
刘佳仪一怔:“就像是上一轮游戏里,先让你拿到刘怀的灵魂,再来对付我一样是吗?这轮游戏很有可能唐二打被派去了其他花田,要一直到——”
“——要一直到他觉得我有能力杀死唐二打的时候,我们才会对上。”白柳淡淡补充上了刘佳仪的话,他脸上还带着一点似乎觉得有趣的散漫笑意,“毕竟只是简单猛兽杀死人的喂食戏码,是远远没有两只都成长完毕还在发疯的猛兽互相厮杀的斗兽场好看的。”
“当然,他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不过我觉得你已经猜到了。”白柳看向刘佳仪
刘佳仪脊背窜上一股无法自控的凉意,她缓缓开口:“因为观众也最喜欢看这样的发展,他如果和系统有关,可以系统身上获利,这样的小电视走向是最容易获得充电积分和点赞的,而我们的从观众身上获得的各种收益是会被系统抽取一部分的……”
“甚至如果我们死亡,我们的所有收益,包括灵魂,都会被系统收走……”
他们全都只是……这个最幕后的人随意放出来供人玩弄观赏,取悦眼球的动物……而已。
“所以暂时不用担心我们的生死问题,幕后的人不会轻易让我死的。”白柳从口袋里抽出了那张工资表格,一边展示给刘佳仪看一边叹气,“居然真的是打工……”
工资表上赫然罗列着采摘玫瑰重量和所对应的工资。
参考数据:一朵干叶玫瑰(未烘干)重约2g。
采摘40公斤干叶玫瑰(花枝完好)可兑换一瓶浓度为30%~40%,35ml的低级干叶玫瑰瓦斯香水。
(注:一瓶浓度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低级香水在人体身上可留香4小时)
白柳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一朵玫瑰2g,那么40公斤玫瑰就是……
“……两万朵玫瑰……”刘佳仪匪夷所思地从工资单上抬头看向白柳,“要我们采摘2万朵干叶玫瑰才发给我们一瓶持香4个小时的低级香水?!他们是把我们当畜生使吗?”
白柳习以为常地扫了一眼刘佳仪:“恭喜你,小朋友,你已经提前领略打工的真谛。”
“我在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也是这么和我上司说话的。”白柳顿了顿,“然后我就被我上级给开除了,不过我本身对做这种性价比极低的事情并没有很感兴趣,在我刚领略到不打工做自由职业(指在恐怖游戏里挣钱)的好处之后,没有想到我在恐怖游戏里也要开始打工了,工资比我之前还低……”
白柳肉眼可见地开始变丧。
刘佳仪:“……”
好,好像说到他的伤心事了……
但白柳和刘佳仪两个聊归聊,手脚还是很利索地拿着麻袋下了花田。
花田密集成栅地载种着茂盛的玫瑰,一排一排的玫瑰灌木空出了大约一人宽的狭隘过道,白柳现在就在这个过道里缓慢移动,用镊子夹取两旁的玫瑰。
白柳倒是想移动得很快,但玫瑰花田底部是一层相当湿软粘稠的红泥,踩进去就像是踩进了沼泽里,穿着塑胶外表光滑的筒靴也很难移动,而且这个红泥总有一种似有若无的腥气,不是血腥气,而是海腥气。
而且诡异的事情是,这里几乎每一朵完全盛放的玫瑰,大小,颜色,花瓣数目都一模一样,就像是有人捏了一朵玫瑰之后,用复制粘贴生成了整个玫瑰田里所有的玫瑰一样。
白柳用镊子夹住玫瑰的根部往上一提,玫瑰就被采摘了下来,他隔着一段距离观察这朵刚被采摘下来的干叶玫瑰——这是一种很独特种类的玫瑰,至少白柳在现实中还没有见过这种品种的玫瑰。
拨开还没有完全舒展的花蕾,花瓣从根部泛出一种近乎于黑紫的暗红,往瓣的边沿渐变成一种曼丽的玫红,最外侧的是浅色的粉,而和普通玫瑰暗绿色的卵圆形叶片不同,干叶玫瑰的心形叶片和茎上的刺在成熟的时候就已经变得枯黄,在采摘下的一瞬间就凋零掉落了——这也是这种玫瑰名称的由来。
在干叶玫瑰成熟的一瞬间,所有为之提供过营养的茎叶都会干枯,只留下饱满馥郁的花蕾——就像是为它浓缩后的香气上瘾着迷,却得不到一直供养的人类一样。
是一种生长过程和制备出来的香水,都极很有侵略性的玫瑰。
白柳和刘佳仪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花田里行走着,在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往田边走去。
刘佳仪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呼出一口气把腰边装满她刚刚采摘好的玫瑰的麻袋递给白柳,然后瘫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体力补充剂。
现在游戏里差不多是四五月的天气,夜晚已经不怎么凉爽了,在花田这种植物丛生湿气很重的地方待着,会有一股子往脖颈往脊背里钻的闷热,尤其是他们还在一个沼泽般的花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移动摘花,完全就是在做体力活。
第165章
玫瑰工厂
刘佳仪这种小孩就不说了,
白柳这样的成年人的衬衣也被汗水湿透了,他半蹲下来喘气回复体力,抬手擦了一下右边脸颊上滴落的汗水,
然后低头用打开两个人的麻袋里的花简单的数了数估算了一下。
“不到一千三百朵。”白柳提起麻袋晃了晃,“按照一朵2g这样指标来算,
我们两个人一起完全不休息地做一个小时,
只摘了不到三公斤。”
刘佳仪原本是双手向后撑着在休息,一听白柳估算的结果直接坐了起来:“这样我们岂不是要不眠不休地做十五个小时,
才能兑换到一瓶低级香水?!”
她也算玩了不少三级游戏,
但第一次遇到真的就让她干苦力活的——刘佳仪之前都是被全团捧着的珍稀治疗师,
负责的大多也是智力活或者高端武力技能对抗,换句话说也就是奶妈或者是辅助。
没想到第一次和白柳下游戏,就遇到这么硬核阴间的打工人剧情。
刘佳仪憋闷地往后一倒,
双眼无神地看着夜空:“这尼玛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还要干到厂长!这得打工打到哪一年去了啊!”
“我上班的时候,每天也在这样问自己。”白柳幽幽地说道,“但后来我就知道了,
打工的尽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或者更坏,
下岗。”
刘佳仪:“……”
白柳,社畜生活和下岗到底给你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刘佳仪默默地坐了起来,
惆怅地叹了一口气:“现在怎么弄?拿不到那个什么香水,那应该是个关键性道具,
我们后续肯定要出问题。”
“我觉得不用后续了。”白柳取下了黑纱面罩,
他的右眼中缓缓地,有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苞正在舒展着绿色的枝叶,“我们在采摘玫瑰的过程中已经被污染了。”
刘佳仪一怔,
很快低头取下麻布手套,看向了自己的手——她眼睛是灰蒙蒙的,看不清里面有没有玫瑰绽放,所以不能用这个来判定她有没有污染。
但还有另一个判定她是否被污染的办法。
取下手套的之后,刘佳仪为眼前看到的景象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背和指尖能很清晰地看到,就像是岩石碎裂般的黑色皲裂在越过她的手腕蔓延,在她的掌心内连接成了花瓣的形状。
“我以为至少要等我们第一次使用香水之后才会被污染。”刘佳仪抿唇,“采摘的整个过程中我们都戴了面罩,也没有直接接触玫瑰,除了在工厂那段时间,我们没有闻到过很明显的香气,而且从工厂里出来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有被污染,那么我们的确是在花田被污染的,但花田的香气远没有工厂内来得浓烈。”
刘佳仪戴上了手套遮挡住那些还在她皮肉上生长扩大的皲裂,她抬眼看向白柳:“但为什么?这东西的污染传播途径不应该是气味吗?”
“从我们两的情况看来,可能不是靠气味传播。”白柳说。
白柳的右眼里那只玫瑰花苞静谧地生长着,黑色的纹路沿着他眼眶发散,而他左眼却还是正常的黑色眼珠。
刘佳仪皱眉凝神看向白柳的眼睛:“而且好奇怪,你的左眼是完好的,右眼却有玫瑰,这说明什么?你沿矢量线被污染了一半?但我是两只手都已经在枯萎了。”
白柳微微垂下眼帘,半遮挡住他右眼中的玫瑰花苞,轻声说:“不知道,再看看吧。”
——。
塔维尔是这样告诉他的,他还告诉他,小心玫瑰。
白柳的眼神落在花田里大片茂盛盛开的玫瑰里。
这些玫瑰安静美丽,在纯白的月色下轻轻摇曳,仿佛是为了方便人们采摘,枝干上连惯常的刺都没有生长,娇嫩优雅得一丝一毫的攻击性都看不出。
似乎除了可以拿它作为提取那个蛊惑人心的香水的原料,这种玫瑰无害到让人沉醉,理应是这个副本里最不可能主动伤害玩家的东西。
的确也是这样的,白柳他们刚刚下去摘了那么多玫瑰,这些玫瑰也没有触发怪物书,也没有主动攻击他们。
白柳重新戴上了沾染了沙土的黑色面罩,侧身看向了夜色下的玫瑰花田:“按照这个污染的速度,我们可能撑不到十五个小时,就要开始枯萎了。”
“不光是枯萎,我们还在被异化。”刘佳仪打开了自己的面板,上面的精神值和生命值正在下降中,并且精神值的下降比生命值要快很多。
白柳和刘佳仪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都同时拿出了一瓶精神漂白剂准备使用。
刘佳仪脸色凝重地看向白柳:“精神值强行被卡了。”
白柳眼中的玫瑰颤巍巍地舒展出第一片花瓣,他眼眶周围的开裂加深,但语气依旧浅淡:“香水果然是很关键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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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另一头。
唐二打半蹲坐在花田的土坑上喘息休息,面罩已经被他随手扔到了一边去,他的两只眼睛都里都已经是正在舒展的玫瑰了,脸上也开始出现了灰土开裂般的黑色纹理,一瓣一瓣地在皮肤上蜿蜒蔓生。
开始唐二打还以为这个面罩可以减缓他被污染的速度,但在发现这个面罩对于阻拦干叶玫瑰的香气根本没用之后,唐二打为了提高采摘的速度,干脆就扔掉了面罩。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仰头喝下一瓶体力恢复剂,擦干净了嘴,看向了自己脚边鼓鼓囊囊的麻袋。
看起来好像很多,但也不过就是八公斤的玫瑰,但已经把麻袋给撑满了。
如果要再装,就必须要去小帐篷那边卸货,因为那些工人要第二天才结算每个采花工采取一夜的玫瑰重量,实现塞满麻袋的只能先卸货在一个地方。
而那个工人告诉唐二打卸货地点就是他所在的花田中间的小帐篷,同时,这个工人让唐二打警惕夜晚来偷盗玫瑰的流民。
“放在帐篷的玫瑰并不总是安全。”那个工人神色厌恶地说,“总是有贪婪又低贱,为此发疯的穷人来偷盗它。”
但唐二打作为一个三级游戏经验丰富的玩家,他早就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策略了——那就是相当数量的道具库存。
作为一个很多个时间线旅行过的玩家,唐二打的三级游戏道具库存的质量和数量,放眼目前整个游戏中,除了道具库存成迷的杀手序列,其余公会都和唐二打的道具库都差着一个量级和水准。
单凭这个综合了所有时间线唐二打通关过的游戏的奖励道具库,唐二打就拥有吊打大部分底层公会的实力了,所以会有那么多高级公会愿意花大价钱聘请他参加战队的原因,除了唐二打本身单兵战力出色的原因,和唐二打这个超一流的道具库存也是分不开关系的。
唐二打把玫瑰花倾倒在小帐篷里,然后弯腰走出了这个小帐篷,回头扔下了一个魔方,一层水波状的屏障从地面四周升起,在帐篷的顶端吻合成一个严丝密合的四面体。
放好了道具之后,唐二打头也不回地走了——虽然这个道具在现实里并没有成功困住白六,但唐二打很确信,这个道具除了白六那个家伙能找出解法,三级游戏里的普通怪物是绝对找不到怎么进入或者出来的。
唐二打进游戏之后不是没有尝试过找白六,但在这个游戏地图中,在一万六千亩的茂盛花田和这些驻扎在田埂边缘数不清的,样式外貌大致小帐篷里,要找出一个善于躲藏,和使用游戏机制逃跑的玩家,尤其是这个还是一向很擅长玩弄对手的白六,这实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毕竟他连国王公会的另外三个玩家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汇合——毕竟这个地图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都是差不多的设计,看起来很容易让人迷失。
特别是在你的精神值飞快下降,还没有办法快速回复的情况下,正常人在这个地图里走,就像是喝了两瓶九十六度的伏特加走在一个旋转的红色万花筒里,头晕目眩恶心又想吐,完全找不到任何方向感,是一种光学污染级别的游戏场景体验。
唐二打之前遇到过这种类似设计的游戏,在这种游戏里乱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你一旦离开你做任务的地方,误入了怪物的领地,是很难找到回去的路的,并且很有可能在玩家回去之前,就因为无尽的迷失而发疯了。
很明显这是一个主打精神值攻击的游戏。
唐二打很清楚自己在找人的这种事情上玩不过白六,于是他很果断地选择了放弃,选择先完成任务然后等白六也完成了进入工厂再说。
在工厂里找人总比在花田里找人方便。
在白柳能漂亮完成游戏任务这一点上,唐二打从没怀疑,他可能比白柳本人都还相信他能顺利这个三级通关游戏——尤其是这个叫做《玫瑰工厂》,和现实里玫瑰瓦斯有关的游戏。
唐二打看着自己开裂见骨却没有一丝血液流出的手掌,他海水般深蓝色的眼睛肿漂浮着一枝正在渐渐绽放的浅色玫瑰——花瓣舒展了第二瓣,第一瓣的尾部变成了深红。
作者有话要说:
2(深沉):白柳一定能完成任务,我要做快点,比他抢先完成任务!
(哼哧哼哧狂采花)
6:刘佳仪你觉得我们能做完吗?
+1:我觉得不能
两个人开始在岸边喝茶看戏,戴着墨镜(护目镜)看着2这个苦力工人做活掉san
2:????????你们不怕掉san吗?!
6(斩钉截铁):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打工更让我掉san的事情了
+1:……
好孩子不要和6学上班摸鱼
第166章
玫瑰工厂
唐二打深吸一口气,
提着麻袋站了起来,又开始快速地采摘玫瑰,他动作很快也很麻利,
虽然看起来还有点不熟练的笨拙,但麻袋里的玫瑰增长速度依旧很快——至少比白柳和刘佳仪两个人共同工作采摘的速度看着快多了。
他毕竟是个擅长做体力活的精壮男人,
和刘佳仪这种小孩子和白柳这种坐电脑面前成天996的社畜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但当唐二打麻袋里的干叶玫瑰装了小半袋的时候,
周围的花田突然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就像是有什么动物,匍匐在花田的泥土上,
快速又刨动四肢,
或者又不止四肢,
朝他靠近。
细碎又黏腻的,密密麻麻的,插进泥土又拔出的节肢的声音让唐二打瞬间警惕地转头,
他手上凭空生出一把银色左轮,然后被他攥紧举起。
唐二打谨慎地绕着那个发出奇异声响的地点移动,大拇指轻微刨动弹仓上膛,
举着枪对准了那个正在颤动的玫瑰花丛。
艳丽茂盛的花丛不停摇晃颤动着,藏在泥土里的东西随着颤动的花一点一点靠近了唐二打,
一股浓烈的,
宛如沉积许久的枯叶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颤动持续地靠近,最终停在距离唐二打半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
唐二打小心挪步,
身体蓄势待发地半蹲,用另一只没有持枪的手分开遮掩住哪个靠近他的生物的花丛枝叶,
而持枪的手稳稳地对准哪个颤动最后一次停下的地方。
那个东西似乎也知道唐二打用武器对准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