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我在惊悚游戏里封神 > 第352章
  “要是想救他,就乖乖地从我的岛上滚下去!”
  正在救助被困固定居民的全宝拉转头看了过去。
  当红桃看到全宝拉转头过去看向他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和?心脏一起紧缩了。
  被父亲挟制之后当做筹码的他,被威胁的他的母亲,被迫登上岛的她和?他。
  这一切,就像是现实里的十二?年前他经历的事情,和?游戏当中十二?年前的审判案同时重演了。
  观赏池。
  齐一舫急得简直快要跳楼了,现在这个?局势他真的紧张到快要过呼吸,第一次,他看比赛那么希望对手快点赢而不?是自己赢。
  他之前听菲比说皇后想死?还以为只是菲比在嘲笑,现在看这个?情况,皇后何止是想死?,更想永世不?得超生啊!
  灵魂都不?要了!
  比赛对整个?国王公会的人来说,哪有比皇后重要啊!
  输就输了,只要皇后在,明年还可以再来啊!
  人要是死?了,那可就是彻底没未来了!
  “虽然皇后攻击这个?傻逼教皇会被免伤!”齐一舫急得原地打滚,“但是她技能是可以用的吧!”
  “只要皇后用技能,她就会变成教皇最喜欢或者最恐惧的人,就可以蛊惑对方,这个?教皇就不?能威胁她了啊!”
  与此同时,另一方,杀手序列。
  “红桃是不?会对教皇用技能的。”陆驿站语气平稳,“那个?技能会让他变成,现在的他最不?想自己见到的人。”
  “他试过一次了,所以他更无?法接受,这次一定不?会用的。”
  “谁?”旁边的柏溢好奇地问?。
  陆驿站顿了顿:“你们觉得教皇欲望最重的人,会是谁呢?”
  隔了一会儿,柏溢表情有些怔楞和?结巴地说:“不?,不?会吧?”
  游戏中。
  教皇一边往后退,一边阴狠地笑着?:“为什么不?用你那个?奇怪的技能来威胁我了?”
  “我亲爱的孩子。”
  “难道?你和?我一样,恐惧着?你望着?我的时候,你镜子里变成的那个?人——”
  “——恐惧着?当初抛下你一个?人留在岛上,狠心离开的母亲,全宝拉吗?”
  “别再说了!”红桃的神色阴晴不?定,他整张脸的表情都是错乱又疯魔的,“我不?允许从你嘴里提到她!”
  “给?我闭嘴!!”
  那天,他对教皇使用技能的时候,在教皇的面前变成了她的样子。
  他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看到了一个?充满的欲望,杀气的母亲,他似笑非笑,阴暗不?定的神情出现在母亲的脸上,是那么地让人作呕,让人恶心。
  在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灵魂丑陋肮脏的堕落。
  他居然用她的脸,做出了那样的表情,做出了那种事情——他根本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如?果她还活着?,可能也会恐惧和?厌恶这样的他吧?
  ——一个?和?岛上当初其他男人一样,充满了劣质欲望,无?法自控,自甘堕落的他。
  已经到了这一步的人,除了死?亡和?毁灭,还有别的归处吗?
  就算有,他也不?接受。
  就像十四岁的红桃当初惩戒那些男人一样,现在的红桃,也如?此折磨着?自己。
  “你的母亲,全宝拉是无?法攻击到我。”教皇嘶哑地大笑着?,“如?果她先狠心舍弃了你,那以后她那群追随她的女巫会怎么想她,一个?如?此狠心的女人,真的值得追随吗?”
  “但如?果现在她不?舍弃你,她就要放弃救这岛上其他人,你以后一想到这岛上为你牺牲的人,也一定会活在痛苦中吧?”
  “看到全宝拉和?你痛苦,我就放心了!”
  “我当年那么追求她,她那么高傲,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一心只想去救那些世人,现在我就要让她看看,她这种女人,怎么挣扎,都救不?了人,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这都是她当年拒绝我的报应!你知道?吗!报应!”
  教皇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地怒吼着?,吼到最后人都快要站不?稳了。
  红桃的视线后移,他看向距离他不?到一个?手臂远的装置,慢慢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动声色地朝那个?方向靠近。
  只要他握住了装置,供奉了自己的(女巫之心),这岛就会顷刻被销毁。
  争斗,对峙,威胁,游戏……所有一切让他感?到厌恶的东西?就都结束了。
  包括他自己。
  同一时刻。
  全宝拉攥紧手里的弓箭,凝视着?高台之上。
  白柳靠近了她:“教皇对所有女巫都免伤,但只有一个?例外。”
  “我可以用小?女巫的面板,他们没有通缉小?女巫,小?女巫是没有接受过审判的女巫,用她的面板是可以攻击到教皇的。”
  “等下我会使用毒药喷泉,但这里离高塔太远了,毒药喷泉的范围攻击不?到哪里。”
  “但箭矢可以,对吗?”全宝拉收回视线,她深吸一口气,正视着?白柳,“我的箭穿过毒药喷泉,只要精准地射中教皇,就可以了,对吗?”
  白柳点头。
  “那来吧。”全宝拉冷静地同意了,她的手隐隐颤抖着?,“我一定会射中这一箭的!”
  高塔之上的红桃抓住正沉浸在兴奋当中的教皇的破绽,握住了装置,一阵银蓝色的风从缝隙里猛地吹了出来,吹到了整个?岛屿。
  从这个?缝隙当中吹出来的风和?拖着?整个?岛屿正在运行的风风向相反,两道?激烈的狂风相撞,整个?岛发出即将崩塌的卡啦碎裂声,轰隆轰隆地崩解成碎石,向下方的海域坠落,岛上的女巫一瞬间进入了紧急状态,纷纷开始带着?岛上的其余居民跳水逃跑。
  岛上到处都是惊呼:
  “天空之城要坠落了!”
  “岛要塌了!”
  “大家快逃!”
  教皇在发现红桃在做什么的一瞬间,勃然大怒地就要挥舞着?权杖,将他杀死?。
  地面上的白柳朝着?高塔的地方利用牧四诚的面板飞速前进,而站在正在崩解的道?面上的全宝拉沉心静气,她蓄满全力拉开了这把弓,在女巫的毒药掀起来的一瞬间,她身后的披风在风的对撞中飞扬起来,从高塔之上看起,仿佛头上长出了两个?角一般。
  她的衣服在风中被撕裂了半截,露出腰背,但这丝毫无?损于她此刻的专注,紫色的眼?眸在风雨中愈发明亮。
  而高塔之上的教皇此刻望着?全宝拉,却有些恍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女人不?仅没有变得衰老丑陋,反而越发的坚定美丽。
  他不?由地想起了当年编造出来诬蔑他的那段控告词。
  但她看他的眼?神,依旧像是看蝼蚁,看草芥,看尘土,就算他曾经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自以为折磨了她数十年,但时隔多年过去了,再见到全宝拉这一刻,教皇才明白这只是自己的自以为——她根本不?在意他。
  她的眼?中,从未有过他的存在——就像是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依旧不?值得她多看她一眼?,她的眼?睛依旧在看高塔,看云,看风,看自己在意的人。
  看不?到教皇这个?跳梁小?丑。
  “为什么!!”教皇几乎是要癫狂了,一种巨大的,就像是被否定一样的嫉恨侵蚀了他的内心,“为什么你就是看不?起我!!”
  “我以第一女巫的名义!”全宝拉将弓箭拉满,语气沉稳,“宣判神父李宇顺说谎,残害同胞,背信弃义,为有罪!”
  她射出了弓箭,白柳放出毒药喷泉。
  箭矢穿过喷泉,一箭射穿了教皇的头颅。
  教皇无?法置信地后仰着?头倒下,从高塔之上跌落到正下方被红桃打穿的雄鳗鱼池里,伸出手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被鳗鱼吞没着?,痛苦地呜咽着?消失在了里面。
  在全宝拉射出那一箭的同时,天空之岛开始大面积崩解,她朝着?高塔奔跑了两步,神情焦急地随着?崩解的石块跌落进了海域里,在即将跌下岛的最后一刻,她看向即将跑到塔上的白柳,眼?中含泪地大声请求:
  “请你一定要救下我的孩子!”
  “不?要让他孤独地死?在这岛上!”
  随着?岛的塌陷,高塔开始倾斜,歪向一边,高塔之上的红桃似乎受到了重创,摇晃了一下,就握着?装置,随着?倾斜的塔坠落了下来。
  白柳眼?神一动,他抬手甩出鞭子,同时点开面板:
  只是一个?眨眼?,白柳出现在了红桃的下方,他用鞭子将环抱住装置的红桃卷了过来,红桃心口是一阵银蓝色的光,他的灵魂似乎已经要被装置吸进去了,但同时,他的左手握着?那个?权杖,权杖上的宝石也在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和?红桃的灵魂共鸣着?。
  宝石和?装置同时牵制着?红桃的灵魂,居然让他的灵魂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快要离体,但还没有离体的状态。
  在这种奇特的状态下,红桃似乎已经无?意识了,他连自己的武器扑克牌都握不?住,从无?力的右手当中散出去,扑克牌纷纷扬扬地散在空中,在两个?人的周围散落下去。
  白柳用鞭子卷住红桃的腰,另一只手抓住高塔,带着?红桃挂在高楼之上,声音很?轻:“兆木弛,醒醒。”
  红桃眼?神空洞地抬起头来,他声音很?嘶哑:“是……你啊,白柳。”
  “我要赢了,你放弃……吧。”
  “是吗?”白柳语气平平,眼?眸平静地垂落,看着?被他抓住的红桃,“我也不?光是为了赢来的。”
  “在游戏外,我答应了佳仪会救下你,在游戏内,我刚刚也答应了全宝拉要救下你。”
  “我这个?人做了的承诺能做到的一般都会做到的。”
  “——所以除了来赢你,我还是来救你的,兆木弛。”
  红桃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然后同时,一阵被装置吸走的刺痛伴随而来,他沙哑地笑起来:“救我?”
  “你来救我做什么?”
  “那你之前在塔上,明明想杀我。”白柳无?动于衷地反驳了回去,“那你放过我干什么?”
  红桃罕见地怔住了,很?快他低下头别过脸,用力深呼吸,想要从白柳手中抽出来:“放手!我不?要一个?男人来救我!”
  “我讨厌男人,滚开!”
  “是吗?”白柳语气很?平和?,“我觉得这可不?见得。”
  他向上用力,爬上正在塌陷的塌陷高塔之上,另一只手将高塔之外的红桃扯了回来,白柳转过头来,他看向地面上正在剧烈呛咳的红桃,单膝跪地直视着?对方,眼?神和?语气都非常冷静,举起了一张牌。
  “这是你刚刚掉落的技能牌,我本来不?想捡,但这张牌我在佳仪手里见过,叫做心电心,可以反映出注视着?牌面之人心中喜欢的人。”白柳两指夹住转动,这张牌正对正抬起头来的红桃,他垂下眼?眸,“我没有看到你的牌,只有你自己看过你的牌,所以这是你的心电心牌。”
  “你的心电心牌面上的人,是我对吧?”
  牌面上的人,黑发黑瞳,眼?神淡漠,白衬衫皮革手套,最标志性?的,是微微敞开的心口上有个?还没愈合的逆十字伤疤。
  红桃的瞳孔紧缩了。
  白柳语气平淡地下了判断:“你喜欢我,对吗?”
  一时之间,白柳这张表情平淡的脸和?六年前白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重叠了:
  “我,咳咳!我绝对不?会喜欢你的!”红桃神情错乱又狰狞,他像是陷入了六年前的那个?梦魇中,踉跄着?从地面上爬起来,喃喃自语,“我要杀了你!”
  “只要杀了你,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只要不?喜欢你,我就不?会像那些男人一样……”红桃神色恍惚起来,“对人朝三又暮四,恶心的欲望可以对那么多人释放,我就不?会那么像那些男人……”
  “我的……我的喜欢,是很?珍贵的东西?。”
  “我要杀了你!”
  红桃对白柳使用蛊惑技能,迷惑白柳的一瞬间,白柳不?躲不?避,他平静地直视着?红桃,红桃在他眼?中酒红色的长卷发缩短变直,酒红色的眼?瞳褪去,泛出紫色,身量变得修长。
  在技能使用之后,他在白柳的眼?中,反而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这么多次技能使用,这是他第一次在技能使用之后,没有变成别人的样子,而是变回了自己的样子。
  红桃俯视着?白柳,怔然地停住了,他眼?中有泪滑落:“为什么,为什么你会……”
  会在欲望当中,看到我本身的样子?
  “因为你的灵魂就是这个?样子。”白柳抬眸,他声线平稳,“我看人的价值只看灵魂的价值。”
  “这就是你最有价值的样子。”
  红桃缓慢地停下了,他很?轻地扶着?高塔旁的装置,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似乎想从装置的影响中恢复过来,他缓慢地摇头,晕眩地扶着?额头一字一顿地重复白柳的话?:“我最有价值的样子?”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他失神地轻声反问?。
  “那你觉得你最有价值的样子,应该是什么样的?”白柳耐心十足地询问?。
  “我最有价值的样子应该,应该是个?女孩子。”红桃眼?神迷离又朦胧地望着?白柳,他低声轻语,“如?果我是个?女孩子,那她就不?用挣扎那么久了。”
  “我从一出生,就会被我的继父看上,继父不?会注意她,她就不?会上岛,从一开始上岛的人就会是我,我就可以替她扛下一切了。”
  “她就能活下来。”
  “我讨厌男人。”
  “因为我是男的,才会让她不?愿意接受命运地抱有期待,才会为了我挣扎那么久,为了我上岛,最终死?得那么痛苦。”
  红桃紫色的眼?瞳里很?慢地落下一滴泪,他出神地轻声呢喃:“我讨厌我自己。”
  “我讨厌所有男人。”
  白柳平静地望着?红桃:“你或许不?是讨厌男人。”
  “你只是讨厌坏人。”
  “你喜欢我不?是吗?”
  “你难道?不?坏吗?”红桃轻笑着?落泪反问?,“你是我见过最坏的人。”
  “或许是吧。”白柳不?置可否,他微笑着?伸出手,“但至少此刻,我是为了救下你的灵魂而来的,至少在这一刻,我对你而言,还算个?好人吧?”
  “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将你的灵魂暂存在我这里,没必要在这种低级游戏副本里浪费你的灵魂,你把灵魂给?我之后,一样可以用女巫之心通关这个?副本,但这样你的灵魂已经归属于我了,绝不?会受到侵害,这样岂不?是更划算吗?”
  “作为交易。”白柳真诚许诺,“我可以许诺答应你一个?条件。”
  “人如?果对自己没有办法怀有期待存活下去,可以适当把期待放在别人身上。”
  “为什么我要放在你身上?”红桃嗤笑,“因为你够坏是吗?”
  “不?。”白柳平视着?红桃的眼?睛,“因为我真的可以回应你的期待。”
  “我可以把这个?世界,变成你,你想要带回来的人,愿意存活下去的样子。”
  “我拿出了交易的诚意。”白柳伸出手,礼貌地请示红桃,“所以皇后您的回答呢?”
  红桃垂眸注视着?白柳的手,他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这座掉在海面上的塔楼都要淹没下去,终于伸出了手,很?轻地盖在白柳的手上,带着?几分自嘲询问?:“所以,这又是对神明的许愿,是吗?”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你已经付出了。”白柳抬眸注视着?红桃,“你的灵魂就是我的报酬。”
  “那真是个?非常美丽又有价值的灵魂。”
  红桃神情一怔。
  白柳微笑起来:“定不?负所托。”
  女巫之心被安置在了高塔之上,躺在地上只剩余息的菲比和?刘佳仪看着?从海面上的高塔传来的光,地面上的鳗鱼被温润地溶解了。
  “那家伙……”菲比笑了起来,眼?角有泪划过,“没死?啊。”
  刘佳仪也笑起来:“我的战术,怎么会让红桃死??”
  “真希望有一天。”菲比艰难地转过头来,她眼?神虔诚地望着?刘佳仪,“我能变成和?你一样强大的人。”
  “能拥有拯救任何人的力量。”
  还留在教皇宫里的女巫们喜极而泣,从海面上爬出来的全宝拉被簇拥抛起,而那些原来教皇宫的主教和?守卫们则被女巫们压制着?关押起来,表情惊恐又瑟缩——他们也似乎意识到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时候开始针对于反女巫审判的审判了。”幼真叉着?腰,龇着?牙长出一口气,“这些男人,当初怎么审判女巫的,害了多少人,要统统清算回来!”
  “那是自然。”遍体鳞伤的利亚被人拖着?过来,也笑了起来,“不?过在那之前,还要先举办宝拉的选举仪式。”
  “她会成为新的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