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响一下慌了神,他突然想到这个?小镇是有警察的,和之前的副本不一样。现在偷东西被当场捉住,要是被抓进警察局关上几天,那他就什?么都错过了,根本不可能成功通关。
反应过来的于响迅速做出一副可怜模样,他先?给女人看自己?腿上被红火蚁咬出来的伤口,又展示出自己?干干净净的裤兜。
他的头低着,眼神里满是悔恨:“小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走了歪路,你看我的伤,我在景区工作,被那里的蚂蚁咬伤,非但?没得?到赔偿,反而丢了工作,连买药的钱都没有,所以才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这话?大半都是真的,因此他说的相?当真情实感,让想把他扭送警察局的女人不禁动容。
“……那你走吧,再叫我看到你偷东西,我绝不放过你!”
于响感激涕零,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街角。一离开对方的视线,他就迅速收起了脸上的怯懦,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寻找下一个?下手的目标。
放走了那个?盗窃未遂的小贼,曲雁蓉犹豫片刻,走进了街旁的药店。
“我有个?朋友被蚂蚁咬伤了……”
药店的药师惊讶道:“又有人被红火蚁咬伤了?”
又有人?红火蚁?曲雁蓉的神色变了:“有很多人被咬伤?那有什?么对症的药吗?”
药师摆出刚刚卖给于响的两种药品。,尽在晋江文学城
曲雁蓉:“每一种给我来五盒。”
药师犹豫道:“用不了这么多吧?”
曲雁蓉笑了笑:“有备无患嘛。”
生命律动3
接下来?的几天,
明夏上午去湖边钓鱼。有了大爷送的新鱼竿,钓起鱼来?更加得心应手,往往一上午就把每天限钓五条的额度用完了。
她已经算是相当守序的玩家,
既不杀人放火也不抢劫盗窃,但叫她考虑副本里?的生态发展,遵守一个限钓令是不可能的。
因为?近期游客多,
各处的工作人员都很紧张,查的就没那么严,
明夏上午钓完去餐厅工作,
等?晚上下了班再去钓一会。就算被人截住查看?,
桶里?也不会超过五条鱼。,尽在晋江文学城
上午钓鱼还是比较舒服的,可以一边欣赏着上湖的美景一边垂钓,气温不高不低,蚊虫也少。
等?明夏七点钟下了班,
更晚一点来?到湖边时,那就必须使用防蚊防虫水,否则会被各种小昆虫咬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中鱼的时候明夏用身边的手电筒照过去,
能看?到湖面上到处都是活跃的飞虫。这些飞虫大多是水生型和半水生型,
它们从湖水中长成,
又?以湖面上死去的鱼类或昆虫为?食,
同?时也是鱼儿和其他昆虫的食物。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成虫蜕变成功,展开翅膀飞上湖面,
大部分又?迅速成为?了其他动?物的盘中餐,
朝生暮死。
这就是夏天,
一年中最热烈的季节,
是大自然的盛宴,是生命的狂欢。
钓上来?的鱼,
明夏自己并不吃,她每天在餐厅吃两顿饭,足以将饱食度一直维持在满值。
这些鱼湖光镇的游客们很喜欢,他们很多并不会钓鱼,但不影响他们向往上湖新鲜的鲥鱼,买上两条,不管是请人烹饪还是自己动?手,都是一次有趣的经历。
有时明夏还会把个头大的鱼卖给附近空军的钓鱼佬,不过少有像之?前的大爷那样一次性全买走的,买一条两条的更多,出手也没有大爷那么阔绰。
有点想念大爷,明夏望着水面感?慨。
结果这一天还真遇到了大爷,他身边有好
弋?
几个同?行者,还有个十几岁的少年人。
明夏与?大爷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装不认识。
“你不是说自己刚下竿就一条接一条的中鱼?”
“没错啊,我自己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钓的那些上湖鲥鱼,你难道没吃?”大爷理直气壮道。
“那你现在怎么钓不上来??”
“谁让我的鱼竿丢了,你这个手感?不好,比我的差远了。”
旁边看?起来?像是某个大爷孙子的孩子摇头晃脑起来?:“鼠标太小,电脑太老,桌子太高,状态不好~”
大爷瞪他一眼:“你嘀咕什么呢!”
孙子嘻嘻笑起来?:“我打游戏输了的时候就这么说。”
“你个小滑头!看?我不揍你!”
————
仲夏节前一天,保卫科反复筛查需要自己配合的各项流程,务必要保证湖光镇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圆满举办。
百忙之?中,领导想起前几天惹出乱子的红火蚁巢穴。
“热水灌进去以后,红火蚁巢穴那里?现在还有动?静吗?”
底下的人赶紧拍马屁:“最近已经很少见到红火蚁的踪迹了,可见您的方法特别有效!”
领导嗤了一声:“我就说那专家沽名钓誉,说什么水淹不行,他别是卖饵料的吧?”
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
仲夏节当?天。
都是经历过许多副本的老玩家了,这个副本前期这么平静,还能把自己搞出局的人不多。
这天的湖光镇极为?热闹,上午的水上嘉年华在上湖广阔的湖面上拉开帷幕,五颜六色的游泳圈和冲浪板在湖面上翻飞,不远处的水上划船比赛竞争激烈,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水上蹦床、水上秋千、水上滑梯,各种娱乐设施被临时搭建在附近,引得游客惊叫连连。
下午有特色集市、特技表演等?等?项目。
傍晚的活动?最为?丰富,有湖畔音乐会、篝火晚会、水上灯光秀和美食夜市。
动?感?的音乐回荡在亮如白昼的上湖湖岸,时而?柔和时而?激情的灯光变幻着色彩,与?音乐互相配合。
篝火堆让气温火热,围着篝火跳舞的人们则让现场的气氛比篝火还热烈。
这一切都和明夏没有关系,她只是夜市摊位上负责炸鱼排的。
餐厅老板十分纳闷:“你这样的游客不就是为?了仲夏节来?的吗?怎么会同?意留在摊位上帮忙?”
明夏言简意赅:“没钱。”
今天在摊位上帮忙,老板愿意付她五百块的加班费。明夏又?不是真的游客,她有预感?,越是大场合越是有可能出现意外,与?其提心吊胆的在场地闲逛,还不如顺便?赚点小钱。
和她有同?样猜测的玩家很多,明夏站在摊位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几个满脸忐忑紧张的游客在左顾右盼,明显不是普通游客。好像上湖底下埋着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他们都炸到天上一样。
湖畔气氛最火热的时候,异变终于出现。
天边飘来?一朵乌云,有玩累的游客坐在草地上,看?到那朵乌云以难以想象的高速向他们靠近,心中顿时担忧起来?,要是下雨了还怎么玩的尽兴?
但下一秒,他就惊的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着说:“虫、虫子!”
数量庞大到难以置信的飞虫从上湖的湖面升起,迅速聚集成一团团黑色的云团,扑向所?有亮光。
灯光秀的灯光迅速被虫云覆盖,扭曲而?微弱的光照从间隙透照出来?,转眼就彻底黑暗。路灯灯头、灯杆上都被一层黑雾笼罩,形成了一道道流动?的黑色痕迹,又?像是一团漏斗云一样的灯罩。,尽在晋江文学城
游客们丢掉手里?的荧光棒、手电筒和一切发光物,他们发现这只会引得虫云向他们席卷而?来?。
到处都是尖叫、哭喊和跑动?的声音。,尽在晋江文学城
几只飞虫落在了摊位旁的老板身上,他的状态从呆若木鸡迅速切换到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的去拍落飞虫。
明夏和厨师麻利地把头上的帐篷放下来?,庆幸为?了迎合湖畔野营地的风格,他们的摊位是用帐篷改造的。
“有没有被咬伤?”厨师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飞虫尸体。
老板这才?想起去看?身上的皮肤。不红也不肿,看?不出任何伤痕。
“是蚊子吗?”老板脸上惴惴不安,云雾一样的蚊子团,怕是直接能把人身上的血都吸干了。
“不是蚊子。”明夏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拨弄着虫子。
“好像是蜉蝣。”她判断道。
被阳光照耀着的湖面上的蜉蝣是很美的,它们透明的翅膀被阳光晕染成金色,三三两两的盘旋在湖面之?上,身后长长的丝状尾须拖在水面上,带起一道道银色的涟漪。
当?蜉蝣的数量增加到上亿只,一切都不同?了。
不过好消息是,蜉蝣是绝对不会伤人的飞虫,因为?进入能飞的成虫阶段时,它们的口?器和消化器官都退化了。
只是因为?数量多,看?着吓人而?已。
一个玩家在看?清靠近的虫雾以后拔腿就往镇上跑,等?跑到租住的房子里?,才?看?见自己后背上也趴着一片。
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下意识把衣服脱下来?狂甩,飞虫在屋里?四散乱飞,好些个又?飞回他身上。
折腾一番,这个玩家终于冷静下来?。
“唉?”他奇怪到。飞虫停留过的地方不疼不痒,状态栏既没有显示扣血也没有出现debuff。
“什么嘛?只是看?着吓人。”他嘀咕起来?。
————
仲夏节还是被毁了。不过不是因为?令人担忧的红火蚁,而?是最为?渺小不起眼的蜉蝣们。
仲夏节当?夜从上湖中升起的蜉蝣群遮天蔽日。蜉蝣有扑光性,见到有灯的地方就会扑上去,晚上湖光镇的镇民们甚至不敢开灯,只要探头看?一看?窗外,就知?道夜晚的光源会被成千上万的蜉蝣团团围住,哪怕有窗户阻挡,玻璃上密密麻麻的停歇着蜉蝣群的感?觉也不好受。
一只蜉蝣扇动?翅膀的声音几不可闻,一群就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了。
而?白天时,蜉蝣们则会分散一些,乍一看?,天空犹如充满了噪点雪花的显示屏。
药店的驱蚊驱虫水迅速售罄。大量游客连夜离开湖光镇。
玩家们羡慕地看?着游客远去,可惜他们不能离开湖光镇太远,这种明明知?道这里?将会有麻烦,却被拴住不能挪动?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镇长给相关专家致电,并详细描述了仲夏节发生的一切。
专家解释道:“这些只不过是蜉蝣而?已,只是数量多了一些。蜉蝣在上湖的水底中生活,每年的交.配季节才?会浮出水面。它们对人和动?植物无害,不必过多担心。”
镇长仍然忧虑重重:“即使不伤人,也对游客造成了惊吓,严重影响今年的旅游收入,消息传出去,可能以后都不会有人来?湖光镇旅游了。”
镇长关心旅游业,专家却只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展开话题:“上湖附近昆虫一向活跃,往年应该也有蜉蝣出现。”
“您说的对,”镇长回忆,“只是没有这么大规模,什么东西的数量达到这个量级,都会变得面目全非,让人不敢辨认。您看?到我们发去的录像了吗?能估计蜉蝣的数量吗?也许我们该申请援助。”
专家保守估计:“可能有几亿甚至数十亿,当?然,它们并不会全部光顾湖光镇,毕竟上湖的面积同?样广袤。”
镇长吃了一惊:“我们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吗?杀虫剂或是火焰能驱逐它们吗?”
“何必要为?难这些小家伙们呢?它们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消耗,只是上岸完成种族的繁衍任务。”
镇长的怒气有些旺盛。什么都不消耗?它们毁掉的是整个小镇的心血!
只是他还没说话,就听见专家说道:“我不建议您采取任何动?作,这全是白费力气——因为?杀灭蜉蝣的速度还赶不上它们自己死的快。朝生暮死这个词就是为?它们而?生的。”
“我想您更应该为?死去的蜉蝣而?发愁。”
“那是数以亿计的尸体。”
生命律动4
忆樺
蜉蝣群的出现带给明夏最大的影响,
就是她的兼职没了。
游客们被?吓跑,餐厅不再需要她帮忙,经过这?几?天?的相处,
老板对明夏的印象很好,却也不想在生意大?打?折扣的情况下多一个员工的工资支出?,委婉的提出?了辞退她。
明夏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为难老板,
拿了最后一天?的工资就走人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事?,游客跑了一大?半以后,
镇子上的房租瞬间腰斩。明夏觉得要不是还有许多玩家?走不了,
这价格还能更低。
她想重?新找一个住处了。原来住的阁楼逼仄,
最重?要的是整栋房屋都是木质建筑,总让人觉得不安心。
也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租下各方面条件都更好的房子。
在满天?的虫雾中,走在室外是很需要勇气的。镇上建筑雪白的外墙上如同有?墨痕在涌动,
偶尔也能看到半面墙的蜉蝣群直直坠地,像沙塔轰然倒塌,在墙角堆起高高的蜉蝣尸堆。
脚踩过地面时,
也会感觉到那种难以忽视的咯吱咯吱声。
明夏挨家?挨户打?听?租房信息,
小?镇镇民有?的受到了蜉蝣群的惊吓,
此时紧闭大?门,
对?做游客的生意敬谢不敏,有?的虽然让明夏进门,
提供的房间条件却不能让她满意。
至少要主体非木质、窗户上安装防虫网、排水系统也有?防虫装置。可惜湖光镇虽然临近上湖,
昆虫活跃,
居民的防虫意识却并不到位,
以上三点全都具备的寥寥无几?,少数合适的,
房租就不是明夏能付得起了。
一位年纪较大?的镇民说:“湖光镇建镇起我就搬过来,十三年来就从来没遇到这?么多的虫子,哪会提前准备这?个那个的。”
找来找去,始终没有?合适的,就在明夏想干脆还是回去住阁楼时,有?个声音叫住了她:“明夏?”
明夏回过头?,在一户人家?的栅栏门外看见一个熟人:“祁淮?好巧,你也在这?个副本。”
自从上个副本遇到了新手本见过的周漪,明夏对?在副本中遇到熟人已经见怪不怪。随着游戏中玩家?越来越少,将来见到熟面孔的几?率也会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