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快反应过?来。
  “好哇,
小?偷竟然是她!”刘庆被这件事震惊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和我说度假村水电不稳定,劝我多囤些?食物和水,我以为她是好心,没想到是把我当仓库了!”
  三个?人狂奔进去,正好将在刘庆房间里将对物资挑挑捡捡的房东张阿姨抓个?正着。
  张阿姨一看见他们,愣了一下,转身就要跳窗逃跑,被三人合力按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她还想把戏演下去,故作镇定道,“我是来收房租的,见没人给我开门本来想走的,结果听见这屋有电流声,就进来看看,你?们肯定是停电后忘了关?电器,再把我的房子烧了怎么办?”
  “真不老实,把我们耍的团团转,还偷走那么多物资。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是玩家吗?”刘庆掏出武器,三打一,他们难道收拾不了这个?女?人?
  他们想破脑袋,各种情况都考虑过?了,却没想到本以为是NPC的房东是个?玩家!
  三个?人抓着张阿姨不放,眼?看着自己的血量越来越低,张阿姨终于松口了,“别杀我,别杀我!东西还你?。”
  她一抬手,刘庆屋里刚刚被她收走的几样物资出现在了地板上。
  “不止这些?,还有我的!”许开宇怒目而视。
  张阿姨说:“……那些?都在我家,我带你?们去取。”
  三个?人揪着张阿姨,向她
依誮
的住处走去。
  明夏回来的时候,从谢蕾口中得知?房东张阿姨竟然才是那个?贼的消息。
  她也?震惊了半晌,回忆起她与张阿姨短暂的交流,这才察觉到了对方的别有居心。她让明夏多囤物资,并不是为了明夏好,而是为了方便自己下手。
  明夏不知?道张阿姨有没有偷偷进她的房间,如果进了也?会很失望的吧,毕竟她什么物资都没放。
  “那你?们的东西找回来了吗?”明夏问道。
  谢蕾说起这个?就生气?:“只找回了一部?分。”
  在他们跟张阿姨回去的时候,对方仗着熟悉地形,从一条小?路溜走了。之后他们打听到,原来张阿姨也?是租的房子,不管是明夏几人现在住的还是她自己住的。她根本就是个?玩家,当然不会在本地有房产了。
  谢蕾他们找到张阿姨的住处后,瓜分了她放在房间里的物资,可是被她藏在空间里的那些?,却怎么也?找不回来了。
  “对了。”谢蕾提醒她,“姓张的女?人从别人手里租下的这栋房子,整租才五百块,分着租给我们四个?,足足收了七百。现在姓张的跑了,明天真正的房东可能就要来赶我们出去了。你?做好准备吧。”
  “谢谢你?提醒。”明夏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她感觉到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但在谢蕾身上,她没察觉到敌意。
  早点离开吧。谢蕾心想,别耽误了他们的事。
  谢蕾看了一眼?明夏上楼的背影,自己也?算是提醒过?她了,算是还她那根雪糕的人情。
  都怪[生存之旅]的NPC做的太真实。
  ————
  第二天一早,明夏离开。
  “那个?NPC呢?”刘庆不见明夏,问谢蕾。
  “好像走了。房东有问题,她肯定害怕,所以一早就走了。”
  “你?怎么不拦着她点?”刘庆埋怨道,“她虽然没买物资,但是手里有钱啊。”
  “那点钱现在能买到多少?东西?”谢蕾催促他,“大鱼还在就行,赶紧动手。”
  不多时,二楼就传来了打斗声,最后以一声不甘的怒吼结尾。
  搜房间的时候许开宇露了富,却以为同是假房东受害者,就不用互相防备了,真是天真。
  ————
  明夏离开后,没有再寻找新?的落脚处,转而去租了辆车子。
  为了保证车里的油始终是满的,明夏连空调都不敢开。车上热得没法待,就蹲在街角的阴影里。
  不确定将会发生什么,她不敢轻举妄动,怕选了错误答案。,尽在晋江文学城
  天气?骤变,低沉厚重的云层压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闷热,让人有种被热浪紧紧包裹的窒息感。
  被闷在云层深处的雷声隆隆作响,如同低沉的鼓点。
  听到这样的声音,玩家们多了一丝期待和不安。看样子有一场大雨将会驱散连日的炎热,但作为自然灾难主?题的副本,谁又敢说这一定是件好事?
  紧接着,系统通报出现在所有人耳边:
  话音刚落,明夏身边立刻开始刮起大风。
  她想也?不想,弓身进了车里,一脚油门,向度假村外驶去。
  飓风在一小?时后登陆,一小?时可以做许多事,但根本跑不出飓风登陆的范围。明夏也?并不是想躲过?飓风,而是要避开即将到来的风暴潮。
  飓风会引起海面异常升高,海水暴涨,这些?海水被强大的向岸风吹向陆地,就是风暴潮。风暴潮的影响时间可以长达数天,海水水位的升高最大可以达到七米。
  最重要的是,风暴潮总是先于飓风到来。
  也?就是说,明夏的时间并没有一个?小?时那么多。
  风暴潮很快就会席卷海滨度假村。
  度假村的房屋楼层都不高,不知?道是为了观景效果还是建筑风格的统一,多是两三层的房屋。这样的房屋不仅无法抵挡风暴潮的袭击,还有可能在飓风中被卷成碎片。
  大雨已经下起来了,路面开始出现积水。得到系统消息的玩家和收到预警的NPC都在想尽办法撤离度假村,一路过?来,路上的车辆从三三两两变成水泄不通。
  明夏因为出发得早,前方的拥堵情况并不严重。在焦灼的等?待间隙,她拿出地图寻找自己的目的地,最好的选择是远离海岸、地势稍高同时又很平坦,坚固的两到三层建筑物内。
  之所以没有提前去到这样的地方,一是明夏始终无法确定接下来的灾难是什么,二是这样的地方也?会非常热,炎热是把割肉的钝刀子,一旦明夏中暑,是没有特效药立刻解决身上的负面状态的,她得带着头?晕乏力等?一系列症状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这就是她宁愿冒着风险待在度假村也?不离开的原因。
  雨越来越大了,狂风已经开始吹起路边的小?石子,扫过?车身时发出唰唰的响声。一些?小?树狂乱地在风中摇摆,最后整根折断。
  飓风甚至还没到来。
  “嘭!”
  ,尽在晋江文学城
  几声接连撞击的巨响传来,在这种紧要关?头?,前方竟然发生了车祸。
  这也?不奇怪,路面已经开始出现积水,当车辆速度过?快时,轮胎会浮在水面上,让车辆严重打滑。没有经验的司机会在这时候猛踩刹车,其实正确的选择是稍微降低速度,车子会自然而然的下沉,抓住地面。
  被堵在这里就什么也?来不及了,必须要另寻出路。明夏一转方向盘,从路面下去,在田野里颠簸前行。
  她已经不抱着完全跑出风暴潮范围的念头?了,接下来只看到合适的房子,她都要想办法进去避难。
  根据每年的统计,飓风灾害发生时,死在车里的人比死在房子里的人多多了。飓风带来的洪水会淹没车辆,卷走它们的时候不比卷走一片落叶困难。
  接下来的路不太好走,离开了马路,雨水浸润了地面,土地变得十?分泥泞。各种杂物在天上乱飞,猛烈的风速让一个?小?木片也?能成为杀人武器。
  一棵大树就在几步外倒下,明夏猛踩刹车。风力强,泥土松软,树木接二连三地倒下,明夏驾驶着汽车举步维艰。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远处的几栋房屋。
  她不假思索地弃车,放低重心,向房子的方向移动,大雨很快将她全身浇透,风力大到她没法持续行动,走一段路就要找个?掩体停下来休息一会。
  突然间,有个?东西,明夏也?没看清是什么,总之很小?很薄,从她的手臂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血流如注。
  明夏一只手按着出血处上方的血管,继续向不远处的房子走去。狂风吹得她相当狼狈,失血让她的体温下降,但她不能在混乱的室外处理伤口,得尽快进到房子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到房子门外,她重重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老妇人的面庞。
  她看起来也?很慌张,竭力控制着房门不被狂乱的风吹上,但一看到明夏手臂上的血,不假思索地让她进入了房子。
天灾地孽5
  一进?门,
明夏立刻拿出绷带,处理?自己的伤口。
  伤口比较大,一个绷带似乎不够用,只是减少了出血量,
明夏想?也不想?,又拿出一个绷带使用。
  她听见让她进?门的老妇人说:“小姑娘,
你是怎么受的伤?也是因为大风吗?哎呦,流了这么多血,疼不疼?”
  明夏一边打?量了一
YH
下四周的环境一边说:“是被风卷起的东西割伤了,已经处理?过了,
没什么大问?题。”
  这时明夏已经看清楚了屋里?的人。不大的客厅里?意?外的很拥挤,一个头上包扎着毛巾,上面有?血迹的男人横躺在沙发上。难怪刚刚老妇人要?说问?她的伤“也”是因为大风,
原来这里?已经有?一个伤号了。
  除了这个受伤的中年?男人外,
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和一个老爷子,
那个老爷子看样子是老妇人的丈夫。
  明夏全身湿透,
客厅里?又有?男人,老妇人想?带她去自己的房间换一套衣服。
  ,尽在晋江文学城
  “孩子,
你有?干衣服换吗?没有?的话,
穿我的将就一下?”
  明夏推辞道?:“我的包里?有?干衣服,
这个包是防水的。”
  明夏背后背着个相当大的登山包,
看着就鼓鼓囊囊。她假装从?包里?拿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来。
  “打?扰您了,
雨停了我马上离开。”
  老妇人刚才告诉明夏,她姓庄,她的丈夫姓赵,他们夫妻俩独自住在这栋房子里?。刚刚明夏在客厅看到了三个人,都是老两口收留的。
  其中一个头上受伤的中年?男人叫曹岭,是老两口的邻居,单身汉,家里?就他一个。狂风刮起来时他运气太差,正在院子里?修理?农具,还没来得及跑回家,就被风卷起的东西砸伤了脑袋。
  庄奶奶远远看见,把他叫到自己家帮忙处理?了伤口。
  剩下的那一对年?轻男女,也是在明夏进?门前刚到不久,敲门求老两口收留他们到雨停的。
  “算什么打?扰,这种天气,我还能让你在外面不成。”庄奶奶笑呵呵道?,“你刚受伤,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说完,两人就听见什么东西撞到房子外墙的声音,庄奶奶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这风刮的真吓人。”
  的确,他们说话这一小会儿,房子外的声音越加喧嚣。大雨还在下,雨幕被狂风撕的狂乱不已,雨滴连同着被卷起的杂物?、树叶、石子一起敲在房子外墙上,听的人提心吊胆。
  这大风刮的人心里?凉飕飕,好像漏了个洞一样。
  更可怕的是,飓风还没有?登陆。不过距离系统预报的一个小时也不远了。
  “庄奶奶,”明夏严肃道?,“您看到天气预警了吗?飓风马上就要?登陆了,而且是破坏力极大的超强飓风。”,尽在晋江文学城
  “难怪风雨这么大,那、那我们不出门不就行了。”
  庄奶奶吃了一惊,她甚至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家断电很久了,刚下雨的时候,老两口还在高兴天气终于凉快了。
  “还不够。”明夏摇头,“我知道?一些防灾措施,您愿意?听一听吗?”
  庄奶奶有?些六神无主,正盼着有?人能给她支招。“你说,我听你的。”
  明夏嘱咐她:“先把水电全部关掉,防止突然来电,积水导电伤人,然后把家里?干净的饮用水、各种药品和即食食物?都收拾到几?个包里?,再?准备一些绳子、毛巾、薄毯……”
  庄奶奶表示自己记住了,马上就带着赵爷爷一起去准备。
  “一楼是否有?没有?窗户的房间,或者是四周都被房间围绕的内部小房间?”
  “没有?……”
  ————
  在卧室门外,年?轻男人正趴在门上偷听,听到两人的交谈结束,他赶紧挺直身体,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客厅。
  他悄悄和同伴霍诗娇说:“她哄着老太太把食物?饮水找出来,还挺聪明的,省着自己找了。见者有?份,到时候得叫她多分点给我们,咱们人多,不怕她。”
  霍诗娇时不时的往窗外望,她抓着男人的胳膊,不安道?:“钱浩,你先坐下,我有?点害怕。这房子安全吗?”
  这时,明夏走出来说:“不要?坐在窗前,如果?没事可做,就去找工具把窗户加固一下。”
  庄奶奶已经和赵爷爷一起去收拾东西了,曹岭虽然脑袋受了伤,但还有?行动能力,明夏语气坚决,他下意?识就照做了,从?窗边的沙发上爬了起来,挪到一个角落的椅子上。
  钱浩对明夏的颐指气使有?些不满,哪怕他内心隐隐认为明夏的提醒是对的,嘴上还是说:“你以为你是谁,还支使起我们了。”
  “那你就坐在那里?不要?动。”明夏冷冷道?。
  ,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话音刚落,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穿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一块被风吹起的铁皮削开了窗玻璃,深深刺进?曹岭刚刚躺着的沙发里?。
  看着面目全非的沙发,曹岭突然觉得脖子凉凉的。如果?他没及时起身……
  钱浩和霍诗娇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窜出来。
  凶猛的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雨水淋湿了半个客厅。
  另一边,庄奶奶和赵爷爷也收拾了几?大包物?品。明夏叫他们看好东西,不管发生什么,再?慌乱也别丢了。
  “窗户……”赵爷爷还想?说什么,明夏推着他们往一楼窗户最小的房间走去。
  “快躲起来!”
  哗啦啦一连串响声。狂风卷起了客厅中的摆件,狠狠摔碎在地上。又有?一个窗户被风中的杂物?砸碎。
  一群人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内,蹲在墙边。
  风雨大作?。明夏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风雨。天上飞着许多被撕扯的七零八落的广告牌,这些碎片的杀伤力不亚于流弹。
  其他人甚至不敢抬头,因为那个脆弱的小窗被吹的啪啪作?响,随时都要?破裂一样。
  “把你身后的衣柜打?开。”明夏踢了踢钱浩的小腿。
  钱浩大喜:“你是让我躲进?柜子里??对啊,这个办法好。”
  明夏:“我让你把里?面的被子给我。”
  就算她不说,钱浩也准备把被子拿出来,换自己进?去。
  明夏却不让他进?去,吩咐他:“帮我扯着被子,举到窗边。”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斧子,好像钱浩不照做就要?劈了他似的。
  钱浩刚刚吃了个教?训,知道?明夏要?做的事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不情不愿的拎起了被子,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靠近窗边,等钱浩把被子扯起来罩住窗户,明夏调转斧面,从?兜里?摸出几?个钉子,把被子钉到墙上——她用厚重的被子封住了窗户。
  室内一下变得黑暗起来。
  几?人却觉得安全感陡增。这下就算窗户破裂,溅出的玻璃碎片和飞进?来的杂物?也不会伤害到他们了。
  “小夏,谢谢你。”黑暗中,庄奶奶攥着明夏的手道?谢,声音颤抖,“今天幸亏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