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林轩的第一眼觉得熟悉不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在凌秋雨看到林轩的时候,道心竟然破天荒的泛起波澜。
就是这股玄之又玄的大道感应,让凌秋雨当时不自觉地说了好。
也稀里糊涂地跟着林轩来到这里。
林轩忍不住开口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一处秘境里,你救下了一个差点丧命在金丹境妖兽嘴里的修士,那人就是我。”
此话一出,凌秋雨也微微皱眉,似乎陷入回忆。
林轩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凌秋雨,当务之急是先把那股诡异气息给取出来。
林轩沉默片刻,斟酌几次,缓缓开口道:“凌仙子,在白鹿大能的宴席之后,可曾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闻听此言,凌秋雨微微一愣,随后轻轻摇头,说道:“从未。”
林轩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却害怕被白鹿大能以无上手段给听去。
毕竟那位大乘期修士,此时就在方圆千里之内,况且大乘期修士地手段神通,怎么高估都是不为过的。
就在林轩纠结怎么开口的时候,凌秋雨看出了林轩的纠结,主动开口问道:“林公子莫非是有些难言之隐?”
林轩苦涩笑道:“隔墙有耳。”
上次白鹿突然出现在林轩的房间之中,可是给他长了记性,简直是后怕不已。
凌秋雨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抬起纤纤玉手,露出洁白手腕。
手腕翻转,一道蔚蓝色流光从手腕处窜出,而后在四周盘旋一周,构建出一道屏障。
“林公子,在此方屏障里可以放心言语。”
林轩张了张口,没有说什么。
毕竟这种所谓的屏障,想要阻拦一位大乘期简直是笑话。
不过林轩也顾不上这些了,随后立马开口道:“那份银鱼雪莲羹中,有大古怪。”
此话一出,凌秋雨猛地皱起眉头,不悦道:“林公子,请你自重。”
林轩叹息一声,说道:“那份银鱼雪莲羹中藏了一份极其诡异的气息,不属于任何道法神通,修士只要沾染上,就好似墨滴于纸,不可避免地被污染。”
说完这些话,林轩直直地看着凌秋雨。
凌秋雨眼睛睁大,直愣愣地看着眼前地男子。
心想自己那玄之又玄的大道直觉真的准吗,这真的不是碰到个疯子吗?
毕竟这真的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路边莫名冒出来一个陌生男子,然后对大乘期修士恶语相向,说什么惊天阴谋。
林轩看着凌秋雨的表情就了然,果然,不相信自己。
林轩只能诚恳的说道:“如果凌仙子不相信,可以将金丹交给林某试一试。”
既然决定出手,哪怕伴随着混沌灵根暴露的风险,也不得不做了。
凌秋雨显然是失去了耐心,不耐烦的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有心思听道友这些危言耸听的话。”
林轩有些着急,还想说些什么。
凌秋雨出声打断道:“金丹乃是修士立足根本,不可能随意交给你,公子不要开玩笑了。”
第三十四章
舍生忘死.....个屁!
说罢,凌秋雨直接收起自身道法,而后飞身离去。
看着凌秋雨离去的背影,林轩伸了伸手,却说不出一言一语。
不是任何人都会相信自己......
天空之中,离开此地的凌秋雨只觉得莫名其妙。
要不是那股玄之又玄的大道感应,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去和他见面。
没想到那家伙开口就是信口开河,说一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诡异气息,什么白鹿阴谋的。
简直是莫名其妙,堂堂一位大乘期修士,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最离谱的是那人竟然要自己的金丹一用,谁不知道金丹乃是修士根本,一旦有任何差池都是功亏一篑的境地。
最重要的,是凌秋雨自身,本身就来自于一处远古家族。
修行世界中,除了那些传承千万年的宗门圣地,还有一些隐世不出的远古世家。
不同于宗门圣地的师生传承,这批远古世家是以血脉为媒介。
可是当代里,远古世家已经逐渐没落,有些比不过宗门圣地。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远古世家中,都是血脉相连的族人,极其排外,而宗门圣地却是大门大开,广招天下修士。
长此以往,宗门收取的天才便远远超过远古世家,并且势力也越来越大。
当今修行界,远古世家也都逐渐退居幕后,逐渐被一些大宗门超越。
不过自家的远古家族之中,万年之前也是有大乘期修士存在!
虽然那位大乘期老祖,在五千年前坐化,家族之中便再也没有出现大乘期修士。
可身为古族,底蕴比当代一流宗门要强上许多,如今家族之中,光是炼虚境巅峰的长老,就足足有七位之多!
要知道有一位炼虚境巅峰修士坐镇的宗门,就能够称之为一流宗门。
而有大乘期修士坐镇,才能够称之为超一流。
天渊魔帝坐镇的天渊魔城,陈扶摇坐镇的扶摇剑宗,白发仙翁的桃花岛......
以及由姜澜坐镇的天玄宫!
要知道天玄宫之前顶多算是二流宗门,整个宗门上下,修为最高的修士,才堪堪炼虚境初期。
可就在千年之前,一位女子横空出世,彻底改变格局。
短短千年,天玄宫便从原本的二流宗门,一跃成为超一流宗门,势力扩大数倍,统领三洲。
哪怕是扶摇剑宗,也是难以比拟。
前不久,姜澜就曾怒火冲天的扬言要灭了扶摇剑宗,对于姜澜如此胆大包天的话,天下修士都是震惊不已。
原本以为可以看到两位大乘期修士大打出手一场。
可没想到却是雷声大雨点小,身为扶摇剑宗的老祖,陈扶摇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凌秋雨此生最敬仰之人,便是那位天玄宫主,姜澜!
风华绝代,修为通天。
一己之力将天玄宫带入超一流宗门行列。
凌秋雨年幼时便立志,要成为家族的中兴之祖!
当年的小女孩握紧拳头,气鼓鼓的说道:“我要成为太爷爷之后的第二位大乘期修士!”
这些年来,凌秋雨自始至终都没有忘却。
只是曾经修道起步,觉得天上星辰,举手若能摘。
可修道数年,便觉得天高不可及。
境界越高,便越知道修道大不易!
难,难,难!
事到如今,年幼时说的自己要成为大乘期修士,如今看来也是有些可笑。
自己天赋虽高,可终究跳不出大道约束。
凌秋雨叹气一声,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实在是奇怪。
还问自己有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劲。
要知道这次参加白鹿大能的宴席,就有一位炼虚境巅峰的伯伯跟随自己。
古族不同于宗门,对于血脉极其重视,规矩极多。
在参加完宴席之后,那位炼虚境巅峰的伯伯便亲自出手,将自己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隐患。
在凌秋雨离开后,林轩站在原地,久久不愿意离开。
长久沉默,只能喟然长叹。
“如此也罢,仁至义尽了。”
自己不辞辛苦,甚至不惜卷入阴谋,压上自己的大道性命,也要留在这里,为的就是救下凌秋雨。
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可却不愿相信自己。
也罢,缘起缘落,顺其自然。
林轩伸出手掌,当初她救自己于妖兽口中,如今自己也竭尽全力救她,虽然未曾如愿,可总归是了却一份因果。
林轩闭上眼眸,似乎有所明悟。
人生在世,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自己真诚相待,心甘情愿的拿出一切,甚至掏出一颗真心给予,可有人弃之如草芥。
也有人自己明明不曾在意,却对自己的一丝善意铭记于心,不愿忘记。
往往更多是称心却并非如意。
既然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对于这场阴谋,自己是去是留,就有待商榷了。
是就此脱身,离开此地?
还是拼死一搏?
长久沉默。
实话实说,林轩此时此刻,已然是动了离去的心思。
毕竟修行本就是生死自负,何必圣母心泛滥?
也正如天道无情。
自己一个小小元婴境,拿什么去改变结果?
况且他们和自己非亲非故,有何干系?
只是......未曾到来此方世界之外,便有圣人忧国忧民,心系天下,有圣人舍生忘死,更有读书人写下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所以......个屁!
老子要跑路了!
去你吗的吧,谁隔着里圣母心泛滥谁就去死就完事了奥。
牛魔的,圣人舍生忘死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圣人。
老子刚刚穿越来这片修仙世界,又有混沌灵根在手,未来大道可期,干嘛要白白搭上自己在这里?
我要是个大乘期修士,说不定会出手管一管,可我就是个小小元婴,已经尽力了好吧。
境界不够,道力不够,冲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岂不是愚蠢?
真是可笑。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立马准备提桶跑路就完事了。
现在唯一纠结的,不是去留的问题,而是自己下一步去哪的问题。
天玄宫坐镇的地方?
不行,不行,原本可能是最和平的洲,可如今姜澜都被污染,肯定行不通了。
第三十五章
当面质问
与此同时,远在白鹿所在的道场之中,气度非凡的中年道士正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眉心处的阴阳太极缓缓旋转,蕴含大道变化,昼夜交替。
一吸一呼,道气横生。
坐镇道场之中,清楚的感受着方圆千里之内的修士。
天地之间的修士,都好似夜空下的火光,修为低的便是点点星火,修为越高光亮越大,那些个炼虚境的大修士,就好似一盏盏大红灯笼,极其扎眼。
在太原洲地界,除去将近上千位的炼虚境修士,如同大红灯笼一般汇集,还有两座巨大灯舟于夜幕之中,极其惹人注目。
那便是如今身在此地的两位大乘期修士,姜澜和白发仙翁。
想到姜澜的面容,白鹿脸庞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一下,随后迅速恢复寻常。
再耐心等待一下。
白鹿前不久去了姜澜的仙宫,亲自见过了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当面聊了几句。
只是那姜澜对于一些修道方面的见解,几乎是胡说八道,插科打诨。
不过白鹿却不在意,因为本身去见姜澜,就不是为了请教修道问题的。
最重要的事,是确保那份域外天魔的气息,是否侵蚀姜澜。
好在,自己清楚的感知到姜澜的体内,有着域外天魔的气息。
接下来只需要自己将那份气息催动,那姜澜就沦落为不人不鬼的域外天魔!
一想到那个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姜澜,会沦为一只不人不鬼的域外天魔,白鹿就难以抑制兴奋和狂热。
只是白鹿莫名的想到了那个年轻修士,林轩。
他是否看出了什么?
后来自己有亲自见过他一次,虽然没有试探出什么异常,但还是将一份万年份的银鱼送入他手中。
一个小小金丹,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来此道贺的宗门,几乎占据了整座天下的三分之一。
一旦他们沦为域外天魔,那整座修行界都会陷入疯魔。
只是不知道.......'他'计划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道场外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白鹿猛地睁开眼眸,感知着道场外那位修士。
只看到一位姿容极美的女子,笑意吟吟的站在门口。
姜澜?
她怎么来了?
白鹿强行压下心中的怨恨,神色重归于平静,缓缓开启道场大门。
姜澜直接走入道场之中,笑道:“白鹿道友,叨扰了。”
白鹿爽朗笑道:“姜澜道友不必客气,快快请坐。”
抬手一托,便有一把通体漆黑的上好座椅出现。
姜澜打量了一眼那把座椅,随后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上面。
白鹿捻须笑道:“不知道姜澜道友此次到访,是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