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然一声,一枪之下,白鹿被拦腰打断!
断成两半的身躯化作星光消散。
姜澜高悬于天,看向另一处方向。
大乘期可没这么容易死,哪怕是一个假的大乘期。
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白鹿的身影重新出现,身躯完好如初,只是脸色苍白,身上道气也远不如之前。
白鹿脸色阴沉,刚才的那一击,就只是纯粹的武夫手段,不夹杂任何灵气术法神通,就是纯粹的一枪横扫。
可结果呢?
竟然打的自己当场死去?!
好在修行一门远古秘术,得以复原身躯,要是寻常不善于此道的修士,被那一枪扫中,那就是真正的一分为二了!
白鹿皱眉怒喝,说道:“姜澜,你就不怕我玉石俱焚?!”
此话一出,姜澜神色还不等有何变化,在场的那些修士,皆是神色巨变。
要知道一位炼虚境修士的自爆,就足够让方圆千里,泯灭殆尽。
要是一个伪大乘期修士自爆,恐怕半个太原洲都会受到波及,而身处在方圆千里之内的修士,大乘期之下,皆死!
说罢,白鹿作势就要引爆自身金丹元婴神魂。
一些个化神境的修士吓得魂不守舍,猛地扭头就跑,一些独门遁法层出不穷,拼了命的逃离。
而那些炼虚境的修士却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逃?
怎么逃?
一位大乘期修士想要自爆,炼虚境说什么也活不了。
就在白鹿想要自爆的一瞬,异变突起,一只黑色手掌猛然刺破白鹿胸膛,破体而出。
“啊......”
白鹿痛苦的嘶吼一声,看着自己的胸膛不知所措。
下一刻,又有一只黑色手臂破开胸膛,猛地伸出。
那两只黑色手掌张开,硬生生撕开白鹿的胸膛,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在白鹿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自己被开膛破肚,一位浑身缠绕诡异气息的男子出现。
那位浑身沾满血肉,极其诡异的男子,仰天看向姜澜,微笑道:“又见面了。”
姜澜手持长枪,眉头皱起。
看着不远处的那个浑身被诡异包裹的男子,姜澜眉头紧锁。
“你......”
“对,没想到吧,姜大宗主,我没死,我......”
“是谁来着?”
......
一瞬间,空气陷入沉默。
浑身被诡异气息笼罩的陈团脸色一僵。
姜澜紧皱眉头,喃喃道:“你哪位?”
是有点眼熟来的,可自己真记不清楚了......
脸盲怪我啊?
话说为什么自己大乘期了,脸盲的毛病也没有改善,不会遗传吧?
突然,一声怒吼打断了姜澜的思绪。
姜澜有些尴尬,不好意思,走神了哈。
陈团嘶吼一声,说道:“姜澜,当初你废去我修为,害得我从一代宗门天骄跌落尘埃,成为废人,你对我百般欺辱,你都忘了吗?!”
沉默.....
姜澜就这么平静的看着陈团。
陈团只觉得浑身火热,滔天的恨意从身上疯狂涌出,尽数化作了诡异气息。
“我要你死,我要你们都死!”
下一刻,陈团身上骤然爆发出无数黑色触手,瞬间刺向姜澜。
那些充斥着诡异混乱气息的触手,将呆呆站在原地的姜澜彻底包裹。
那些触手团成一个球,诡异疯长,怨恨、混乱、憎恶等等情绪疯狂扭动。
陈团死死的盯着眼前,他无数次想象过亲手废了姜澜的场景。
让这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子,沦落为半人半鬼的怪物,沦为废人,将当初她带给自己的屈辱和痛苦,尽数偿还!
原本疯狂搅动的触手归于平静。
陈团不解的看去,“怎么回事......”
先是一点白光从触手之中流露。
再就是无数缝隙爬满,白色光亮顺着那些缝隙绽放。
轰然一声。
那些黑色触手崩碎成无数。
姜澜手持长枪现身,衣衫整洁如初。
姜澜握住长枪,看向陈团,轻笑道:“想起来了,陈团。”
曾经的扶摇剑宗的天才,被誉为剑道大才,众星捧月的大师兄,甚至被陈扶摇亲自教授一套剑法的天才。
亦是一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恶心下作,心思歹毒。
更是一只......域外天魔!
姜澜勾起嘴角,手腕拧转,长枪舞动。
漫天枪意从天而降,无数长枪虚影探出云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走。”
随着姜澜一声令下,那些长枪虚影如获敕令,瞬间从天而降!
第三十八章
埋藏的诡异
漫天枪意,如雨而下。
那些夹杂着无穷战意的枪影,雨落人间。
以姜澜为中心,四面八方,尽数被枪意笼罩,大地崩碎,天地色变。
陈团面对这漫天枪意,无力感从心底生发。
为什么她这么强?
明明自己已经污染夺舍了一个炼虚境修士的皮囊,借助域外天魔踏入了伪大乘期,可为什么自己还是如此弱小。
只是任凭陈团如何作想,枪意依旧不停。
狂轰乱炸一般,将整片道场都夷为平地。
姜澜淡然看向大地,脚踏虚空,一步一步走下。
大地被轰击出一个巨大空洞,陈团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此时的道场附近,那些作为看客的修士都是目瞪口呆。
一颗道心都稀碎不堪。
只觉得眼前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虚幻。
先是姜澜莫名其妙的去往白鹿道场,两人大打出手之后,姜澜一枪便将整个道场一分为二。
而后两人又是斗法,原本以为要术法尽出,结果白鹿被姜澜一枪拦腰打断。
白鹿又失心疯的说要自爆,拉上所有的修士一起死。
可没等自爆,又有一个诡异的男子从白鹿体内出现。
所有修士都是云里雾里,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有少数年纪极老的大修士,或者是喜好博览野史的修士,才真正认出了陈团的真身。
域外天魔。
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存在。
足足十万年不曾现世,几乎被修行界遗忘的东西,今时今日居然出现在此地!
要知道在传说之中,域外天魔是修行路上最最最大的禁忌。
他们不知道来源于何处,完全独立于修行体系。
任何修士,只要沾染,就会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也就是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的出现,代表着修行界的生灵涂炭。
姜澜微微挑眉,这都没死?
一团黑雾从地下的大坑之中腾空而出。
陈团此时已经完全不能称之为......人。
面容都扭曲到一起,五官拧做一团,胸口处伸出数只触手,背后有数根手臂伸出,张牙舞爪,下身几乎化作一滩烂泥,就那么在半空中蠕动。
在看到陈团的模样,一些修心不足的修士,当场呕吐起来。
远处的林轩也是一阵反胃,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
此时围在附近的修士,目光都投向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姜澜。
亦是在场修士的修为最高者。
从初始开始,姜澜就是以碾压的姿态,先是暴打白鹿,又碾压陈团。
有姜澜在,场面就乱不了。
唯独在远处的林轩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因为只有自己知道......所有参加过白鹿宴席,吃下那份银鱼雪莲羹的修士,全部都已经被诡异侵染了!
包括姜澜。
只有亲身接触到域外天魔,才知道那种诡异是何等的恐怖。
无论修为高低,只要沾染,那些诡异气息就会将灵气不断污染,直到修士沦为不人不鬼的怪物为止。
林轩脸色苍白,姜澜一旦沦为怪物,在场的修士,无一能逃脱被污染的结局。
而自己虽然已经借助混沌灵根,将诡异给去除,可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沦为域外天魔,自己一个元婴境,又怎么才能逃出生天?
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林轩大脑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破局之法究竟在哪?
此时的战场上,姜澜依旧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对面的陈团早就扭曲的不像个人,名副其实的域外天魔。
陈团声音响起,不男不女,诡异至极。
“还是我得手了,你们都逃不掉。”
“都会......沦为......域外天魔。”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是神色巨变!
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头域外天魔说所有人都逃不掉?
有些大修士已经是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他们都参加了白鹿的宴席,无一例外。
而白鹿,号称第十位大乘期修士,就是那头域外天魔附身的存在。
那头域外天魔,早就将诡异种植在了每一位修士体内!
此时所有参加过白鹿宴席的修士,他们的丹田之中,那颗被誉为大道起始的金丹,竟然生出一只漆黑触手嫩芽。
龙族族长敖裂,看着自己那颗龙纹金丹,双手颤抖不停,不敢相信。
难道自己万年修为,就要沦为虚无?
那些炼虚境巅峰的大能,此时都拼命催动五花八门的神通,想要将那股诡异剥离出来。
无数术法从大地上亮起。
可直到最后一位炼虚境修士收起神通,心如死灰的众人才意识到,根本没有人可以剥离出来。
而在一处楼阁之中,原本冷傲的凌秋雨,此时此刻也是颤抖不停。
自己刚才用了古族的秘法,可仍旧无法剥离诡异气息。
怎么办,怎么办。
凌秋雨已经是浑身颤抖,魂不守舍。
于修士而言,兵解转世不算可怕,可沦为一只不人不鬼的怪物,万年修为毁于一旦,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凌秋雨冷艳的脸上,此时尽数都是慌乱无措。
而跟随自己来的那位炼虚境巅峰的伯伯,此时也是心如死灰。
凌秋雨脑海中猛然想起昨天那人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几乎是明确的告诉了自己,白鹿有问题。
可自己当时只以为他是个坑蒙拐骗的登徒子,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后面他甚至要让自己交出金丹,可自己还是一意孤行。
无穷无尽的懊悔瞬间吞噬了凌秋雨的脑海。
凌秋雨捂住脑袋,后悔不已。
为什么自己当初不相信他,为什么没有听他的话。
林轩,林轩。
如果重来一次,自己肯定会追随在你身旁。
无数修士乱作一团的同时,正中心的姜澜也是面色凝重。
陈团看向姜澜,油腻的笑道:“不用看了,是万年份的,剥离不掉的。”
“一旦在金丹之中落地生根,那就回天乏术了。”
“姜澜,沦为一头不人不鬼的怪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