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最后有一位神人天降的女子,好像拉住了自己。
伊倾流站起身来,看着身旁那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猛然一惊。
“姜澜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姜澜笑着问道:“我身为天玄宫主,不在天玄宫在哪?”
伊倾流更是一头雾水,天玄宫??自己在天玄宫??
就在此时,天玄宫长老王立,察觉到姜澜归来,快步进入白玉大殿,开口笑问道:“哈哈哈宫主,这次有没有将天渊魔帝打死啊?”
笑声响彻大殿,王立笑容满面。
你看看,你看看,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上次宫主去冥洲追捕炼虚境修士,破天荒的没有和天渊魔帝动手,以宫主的性格,不出百年,那必然是要堵门天渊魔帝。
果不其然,这才过了多久,宫主就去冥洲堵人了。
姜澜扯了扯嘴角,说道:“王立长老,我是什么很暴躁的人吗?”
什么意思?进来第一句话是问我有没有把天渊魔帝打死???
老娘是那种争强好胜,喜欢大打出手的人吗?!
王立看到姜澜的表情,立马神色一变,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斟酌几次,缓缓开口道:“宫主向来师出有名,属下也是急切关心宫主,才导致言辞有误,宫主恕罪。”
此时的伊倾流已经是整个人愣在当场。
什么玩意......?
刚刚这个天玄宫长老,说了句什么东西?
这次有没有将天渊魔帝打死???
第六十六章
再走光阴长河
王立此时也是注意到了一旁的伊倾流。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当着人家女儿的面,问有没有把她爸打死,好像确实有点冒昧了。
王立斟酌几次,看向伊倾流,问道:“你爸没被打死吧?”
姜澜嘴角一抽,你斟酌了半天,就说出来个这个??
姜澜咳嗽一声,说道:“没有,就是重伤了。”
王立笑着握住伊倾流的手,使劲摇晃,说道:“太好了,恭喜你,你爸没被打死。”
伊倾流:......
讲真的,我倒是希望他被打死。
父亲把女儿当食物,想吞噬神魂滋养大道,女儿盼着父亲被姜澜打死。
还真是父慈女孝,其乐融融的大场面啊。
姜澜挥了挥手,示意王立别再扯下去了。
王立也是识趣,看到宗主挥手赶人了,立马就屁颠屁颠的离开。
姜澜揉了揉眉心,看向伊倾流。
伊倾流也是看向姜澜,眨巴着眼睛。
姜澜沉默片刻,开口道:“对,你爸是我打的。”
看向伊倾流有些失落的表情,姜澜还以为是自己出手重了。
没想到伊倾流失落道:“太可惜了,要是能打死他就好了。”
姜澜拍了拍伊倾流的脑袋,叉腰说道:“没事,等你继承了冥王传承,只要你跻身大乘期,我立马就去给天渊魔帝宰了。”
“然后你去当冥洲之主。”
伊倾流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她清楚,姜澜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踏入大乘期,姜澜就立马去把天渊魔帝宰了。
姜澜也是无奈,没办法啊,实在是冥洲必须有一位魔帝坐镇,不然天下格局就会大变,一个不小心就生灵涂炭。
伊倾流沉默片刻,说道:“姜澜姐姐,谢谢你。”
姜澜无奈一笑,说道:“傻姑娘,当初在冥王洞天,怎么不告诉我这事?”
伊倾流撅起嘴,说道:“我不想麻烦姜澜姐姐太多,我以为有了冥王传承,我可以踏入化神期的,就不用.......”
姜澜一把按住伊倾流脑袋,说道:“好了好了,傻姑娘,安心啦,有我在。”
说到这里,姜澜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说道:“伊倾流,你还记得你答应我要任凭我要求一次吗?”
伊倾流立马扬起脑袋,说道:“当然记得!”
姜澜姐姐在冥王洞天中救了自己,又把冥王传承给予自己,再后来又从魔帝手里救下我,就算是现在姜澜姐姐让自己做她的死士,自己也心甘情愿。
姜澜眉头一挑,笑道:“好,那我要你......”
“我要你进入我天玄宫修行,以我亲传弟子的身份。”
此话一出,伊倾流整个人愣在当场。
要知道伊倾流魔帝之女的身份,放在其他洲,肯定会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给盯上。
在天玄宫,以姜澜亲传弟子的身份进入,这就是一份天大的庇护。
这下就算是自己再跑去冥洲,恐怕天渊魔帝也不敢动自己。
伊倾流泫然欲泣,眼眶通红,颤声道:“姜澜姐姐......”
姜澜却是打断道:“不许反悔哦,你说了什么都会答应的。”
伊倾流低着脑袋,说道:“姜澜姐姐,我魔帝之女的身份,在天玄宫会不会......”
姜澜笑道:“你不太了解天玄宫哦。”
————
扶摇洲,扶摇剑宗。
一位宗门长老照例前往宗门核心,去温养那座剑池。
那座剑池品质极高,温养天下名剑无数,是当之无愧的阵宗至宝。
这方剑池,是扶摇剑宗老祖,陈扶摇在证道大乘之后,于天外天挖去的一份无垠天水,又去往天下最高峰的天柱峰,取走山巅巨石,再以无上剑法,刻画而成。
而后数千年里,扶摇剑宗搜集天下名剑,温养其中。
池水最中心,是陈扶摇的本命佩剑,神器巅峰品质的太虚!
身为剑道道主,自身本命佩剑用来做剑池阵眼,天然受到剑道气运反哺。
长老穿过剑池,一路走过,剑池中,名剑数不胜数。
干将、莫邪、鱼肠、龙渊,尽在其中。
剑气弥漫,雷池重地。
等到走到剑池核心,长老猛地瞳孔一缩,只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又使劲定了定神,细细看去。
不知为何,原本如同君临天下,独占核心的神剑太虚,此时竟然侧开身位,剑身旁竟然插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无名断剑。
太虚和无名黑剑相得益彰,共同占据剑池最核心。
老修士神色大变,要知道这太虚可是扶摇剑宗老祖,陈扶摇的本命佩剑!、
如今竟然有一柄品质不高,甚至是断剑的无名黑剑插在旁边。
老修士实在是琢磨不透,随后想要抬手将那把无名黑剑给拔出,搁置到剑池角落。
只是刚一触手,太虚猛然颤动,而后剑光大盛,无数锋芒剑气便沿着剑柄刺入老修士手掌。
老修士猛地缩回手掌,看向那把太虚,微微躬身。
“冒犯老祖,恕罪。”
说罢,老修士便缓缓后退,不再尝试拔出那把黑剑。
那把太虚是老祖本命佩剑,心意相通,是老祖的意思。
那把无名断剑,是老祖亲手插入自身本命佩剑太虚旁边的。
只是老修士却百思不得其解,这把漆黑断剑的主人究竟是谁?
能够值得老祖亲手插入剑池核心,受到剑道气运养育。
要知道除了太虚,数把神器品质的长剑,也只是零零散散的分散在太虚附近,不敢靠近。
可这把漆黑断剑,竟然隐约有了喧宾夺主的意思,似乎比那把太虚更靠近剑池核心?
而此时此刻,扶摇剑宗核心。
陈扶摇盘坐在地,神游万里。
于陈扶摇面前,有两尾阴阳鱼,摇头摆尾,游走虚空。
感知到明月异动,陈扶摇皱起眉头,缓缓起身。
月君出手了,将林轩带回月君那轮明月道场之中了。
时间不多了。
只是犹豫片刻,陈扶摇便不顾伤势,强行开辟虚空。
以无上剑道为踏板,陈扶摇心念起,剑光四散。
于虚空之中摸索前行,任凭四周侵蚀,浑然不觉,直到跨入一处浩浩荡荡的金色长河。
陈扶摇眼神坚毅,看向那条光阴长河。
“那便再走一趟光阴长河。”
第六十七章
朱青
婆娑洲。
万亩竹林,碧绿透亮。
数以万计的翠峰竹林,翠竹品质乃是天下一流,是天下文人墨客,求之不得的竹君子。
只是哪怕天下文人墨客垂涎三尺,仍旧不曾有修士敢贸然前来取竹。
当然,数千年前,也曾有一位风流成性的诗仙,修为极高,炼虚境巅峰修为,因为垂涎翠峰竹林,趁着夜色潜入。
而最后,那位学究天人、诗词冠绝天下的诗仙,不仅没有取走一根竹子,反而被留在翠峰竹林中,打理竹林百年。
究其原因,便是这座翠峰竹林的主人,是当世九位大乘期之一,被誉为万竹之母,大乘期巅峰修士,朱青。
朱青,当世九位大乘期之一,三万年前证道,如今修为已经达到大乘期巅峰。
也是当今天下,为数不多的三位大乘期巅峰修士之一。
坐镇一轮明月的月君,天玄宫主姜澜,万竹之母朱青。
在九位大乘期中,以此三人修为为最。
翠峰竹林中,今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有人从明月缓步而下,由天上来此人间。
月君凌空蹈虚,从一轮明月上,缓步而下。
裹挟着明亮如水的月光,神色冷清的男子来到翠峰竹林。
月君到来,恍若一轮明月降临人间。
翠峰竹林中,有一位美妇人缓步走出。
一身青色旗袍,婀娜多姿,姿容极美,眼角一颗泪痣,衬托的美妇人愈加动人。
朱青将鬓角别向耳边,身形骤然升空。
朱青看向月君,淡淡开口道:“月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月君双手负后,眼神平静,说道:“借用道友一株万年翠竹一用。”
朱青嫣然一笑,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掩面轻笑道:“月君架子真是大的吓人,这便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月君神色平静,抬手之间,一份极其精纯的月精被托在掌心。
那份极其精纯的月精,好似一轮袖珍明月,被托在掌心。
月之精魄?
要知道月君是合道明月,在证道大乘期之后,月君便将那轮皓月作为自身道场,俯瞰人间万年。
这月之精魄,便是月君的大道修为。
朱青眉头一挑,有些诧异。
虽然翠峰竹林,乃是天下竹子中的第一流,而万年份的翠竹更是珍贵无比,多少人求之不得。
可比起这一份月精来说,仍旧是差得远了。
要知道这份极其精彩的月精,足够一位拜月修行的精怪,一路修行到炼虚境。
月君淡淡开口道:“这份月之精魄,用来换取一株万年翠竹,可行?”
朱青呵呵一笑,说道:“月君真是好大的手笔,什么时候一株万年翠竹,如此值钱了?”
停顿片刻,朱青却冷笑一声,说道:“可惜,我不换。”
一本万利的买卖,稳赚不赔的交易。
可......我就是不换。
此话一出,月君皱起眉头。
看向眼前这位仿佛不染凡尘的男子,朱青实在是懒得多说一些。
对于这位高高在上的月君,朱青天然反感。
一位是高悬于天,以一轮皓月作为道场,不染凡尘,俯瞰人间万年的月君。
一位是扎根于地,以翠峰竹林作为道场,不畏寒暑,历经人间风雪的朱青。
就好似天地对望,互相看着不顺眼。
月君是出了名的不喜人间,对于人间修士和灵物,皆视作天地间的污秽。
朱青冷笑一声,说道:“你月君如此瞧不上人间,何须我生于泥泞的小竹呢?”
说罢,朱青便打了个哈欠,说道:“月君没什么事,那我便回去了。”
月君皱起眉头,开口问道:“朱青,你想要什么?”
一份月之精魄仍旧不够?是要品质不低的神器,还是一份远古道法?
朱青冷笑一声,讥讽道:“月君大人,还真是有趣,本座想换就换,不想换,你就算把那轮明月让给我,我也不稀罕。”
“有缘者,万年翠竹任君自取;无缘者,一片竹叶也休想带走。”
朱青看着这位高高在上,对于人间不屑一顾的月君,实在是嗤之以鼻。
大乘期巅峰修为是很高,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