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十九楼。
窗户拉开的瞬间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想,许恒成功了。
他让我痛苦了这么多年。
但也让我心甘情愿去死。
29
我在女佣的尖叫声中被人强行拖了回来。
是许恒。
他抱着我,双眼猩红如血。
「许洛枝,你敢死。」
我神情麻木地看着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
难道我连去死的自由都没了吗?
我没死,腹中孩子没了。
那一晚许恒抱着我,浑身都在抖。
我好像看到他哭了。
一个月后。
医生诊断我精神出了问题,有自残自杀倾向。
许恒接我出院。
我好久没看到外面的天,看得出了神。
车却没停,似乎开了好久好久。
久到我都不知道那是哪儿。
出省又是两天颠簸,来到一个小镇的派出所。
早有民警接到消息等在那里。
「许先生。」
民警开门见山,「这是你需要找的资料。」
许恒让我坐在旁边。
就听民警道,「我们找到宁云女士了。」
我那死水般的眸终于动了。
宁云,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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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死了。
死在两年前。
民警拿出资料继续道。
「她是被拐卖到这边的。」
「但这个案子也很特殊。」
因为抓到拐卖人贩说是宁云自己把自己卖了。
五千块。
人贩子的口供是,她说她活着是拖累,但女儿要活着。
所以她把自己卖了。
那藏在被褥里的五千块,居然是她的卖身钱。
「买家是个酒鬼,买了两年在一次酗酒后把她打死了。」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不,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真相。
我哭得天昏地暗。
许恒替我擦眼泪,说,「她要你活着。」
因为有人想要你活着。
有人命虽如草芥,但只要有一点点的光,都能让她走下去。
回去后我开始接受心理治疗。
那存在卡上的五千块还留着,一分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