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不杀鱼了,改杀牛蛙。
最近是吃牛蛙的季节,她接了楼下餐馆的单子。
左手虎口卡住牛蛙下颚,指腹抵住脊椎凹陷处,让牛蛙短暂麻痹挣扎。
右手刀尖从枕骨大孔斜刺入脑,手腕轻旋搅碎脑干。
然后倒吊,切开趾间蹼膜。
血液像葡萄酒一样倾泻。
动作麻利迅速。
她很有天赋。
我在卧室趴着看绘本,又在下雨,昏昏欲睡。
等有些醒意时。
爸爸好像也在房间,真的来了啊。
他把她抱上梳妆台,两手支在她身侧。
目光一寸寸碾过她的脸,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脏。
镜面冰凉,映出妈妈单薄的身影。
她安静坐着,双腿悬空,像一只被搁置的瓷偶。
「顾念一。」
爸爸很少喊她的名字。
他对她的称呼,只有宝宝和一一。
「你想不想我?」
妈妈点头。
「那你笑一下。」
她笑起来,小小的贝齿一排,很是可爱。
「哭一下,为我哭一下。」
她很快,咬着唇,豆大的泪珠翻滚。
爸爸抬指替她揩去,而后用湿漉漉的指腹,描摹她的眉骨。
他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
「乖宝,点个头,说你爱我。」
她点了点头。
随后问起:「你给我买了新的刀吗?」
他轻轻点头,「嗯。」
她挺腰,亲了亲他。
我看到爸爸在镜子里的面庞凝滞,鸦睫猛眨两下,心脏的停跳写在脸上。
良久,他压下雀跃,故作冷漠。
「又从哪儿学的?演来骗我?不过我喜欢。」
妈妈静静看着他,笑了笑。
又比了那个我看不懂的手势。
随后仰起玉白的脖颈,引颈受戮的姿势。
爸爸像是气笑了。
「真把老子当玩具了,我就这点用处是吧?」
他摇头,「就是不给,让你想着我。」
她伸出手,去触他修长如竹的指节。
爸爸依旧拒绝,「得肌腱炎了,也不行。」
他抬指,抵上她的额头,将妈妈推后。
她可怜兮兮攥着他的衣角。
「别给老子演,不吃那套。」
但是妈妈一咬着唇,眼眸潋滟,像只受惊的兔子瞧着人,谁见了都心疼。
爸爸卸了紧绷的姿态,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沉重。
「宝宝,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的嗓音沙哑得可怕,「我想……把你锁起来,藏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在那里,只有我能吻你,抱着你……」
又犯病了,我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