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快洗，准备上去了。”
“哦哦。”
两人洗完，上岸穿了衣服，拿了那条鱼儿，回到了小院。
洛青舟把鱼放进了厨房里的盆子里，洗了手，又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道：“小蝶，会杀鱼吗？”
小蝶苦着脸道：“公子，奴婢……奴婢不敢……”
“等我回来。”
洛青舟准备出门，去给秦大小姐请安。
小蝶连忙跟到门口提醒道：“公子，记得要问百灵姐姐。”
不待洛青舟回话，她又看了看门外，小声道：“公子，百灵姐姐既然那样说了，那就表示……表示小姐想跟你同房了，你一定要主动说哦。”
洛青舟神色一动，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小蝶，你每天出去跟那些丫鬟们学习东西，应该不止只学校乐器和女红吧？”
小蝶顿时红了小脸，低着头，羞答答地道：“嗯……”
却没好意思说出来。
洛青舟听到了她心里的话：
洛青舟：“……”
“别乱学，学点有用的，如果实在推辞不过的话，你就说你还小，等以后再学。”
洛青舟说完，就出了门。
小蝶抬起头，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撅起了小嘴，有些委屈地嘀咕道：“人家才不小了呢。”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又微微叹了一口气：“的确有些小呢，小桃姐姐说的那些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
洛青舟在路上想着明天出城祭拜母亲的事情。
按说男子成亲，如果母亲去世，要去祭拜的话，还应该带上新婚妻子的。
这样才是对母亲的尊重，才能以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不过他并非娶亲，而是入赘。
以对方的身份地位，以及性格，根本就不可能跟他一起去。
而且，他也无所谓。
两人早已说清，暂时维持着表面的关系就好。
彼此各不打扰。
他和小蝶能有一个落脚处，能这么衣食无忧地活着，他又可以躲在秦府的羽翼下韬光养晦，好好修炼，已经很好了。
何况，秦府的人真的挺不错。
一路想着，很快来到了秦大小姐的庭院门口。
院门开着，月光落下。
百灵一袭粉色衣裙，手里拿着一朵刚采摘的花儿，正依在门阑上，如月下仙子一般笑吟吟地看着他。
“姑爷，你觉得我漂亮吗？”
这娇俏粉嫩的少女，语笑嫣然，又晃了晃手里的粉色花儿道：“是我漂亮呢，还是这朵花儿漂亮？姑爷若是回答错了，就别想进去了哦。”
洛青舟直接道：“花儿漂亮。”
随即拱手：“百灵姑娘既然不让我进去，那我就告辞了。”
百灵：“……”
洛青舟作势欲走。
百灵连忙站直了身子，跺脚娇哼：“姑爷！好讨厌啊！人家要去叫婵婵了！”
洛青舟站定，看着她，没有说话。
百灵撅了撅嘴巴，幽幽地看着他道：“姑爷这般对人家，人家很伤心的。记得前些日子，姑爷还说喜欢人家，要让人家去给姑爷做通房的小丫头的，怎么短短几日，姑爷就变心了呢？”
洛青舟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不是变心，是得不到的，就没必要再坚持了。”
百灵脸上立刻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姑爷好没耐心，人家不是告诉姑爷了吗，只有小姐同意，人家才能答应姑爷的，姑爷可以去求小姐啊。”
洛青舟肚中饥饿，念着屋里的鱼儿，不想再与她虚与委蛇的表演，拱手道：“百灵姑娘，我可以进去了吗？”
百灵娇美的小脸上满是幽怨，哼了一声，让开了身子：“姑爷进去吧，小姐在后花园里看书呢。”
洛青舟从她身边经过时，鼻中忽地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少女幽香，心头一震，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百灵眨了眨漆黑灵动的眸子：“姑爷，怎么了？”
洛青舟犹豫了一下，靠近了她，低着头，鼻子几乎贴在了她的俏脸上，又嗅了嗅那股幽香。
百灵吓的脑袋向后仰去，贴在了门阑上，饱满的胸部高高挺起，几乎与他胸膛触在一起，又羞又急：“姑爷，你……你干嘛？别这样……人家好害羞的。”
洛青舟近距离盯着她的俏脸。
那上面露出了很假的惊惶羞涩，但依旧白皙娇嫩，连点红晕都没有。
洛青舟就这样看着，嗅着，并未说话，也并没有让开。
百灵向后弯着纤弱柳腰，仰着俏丽的小脸，眨着楚楚动人的眸子，浓密的睫毛轻颤着，可怜兮兮地被他这样壁咚着。
起初是虚假的羞涩，但被他这般近距离一直盯着，连呼吸都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她白皙的脸蛋儿上，终于还是缓缓地爬上了两抹红晕，心跳也加速起来，挺立的胸部微微起伏着。
“姑……姑爷……别这样，人家真的害羞……”
她软声求饶，俏脸粉嫩绯红，羞答答地轻颤着长长的睫毛，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少年俊美却看不透的脸颊。
“我刚刚说错了。”
洛青舟终于让开，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小院，走向了后花园。
百灵神情微怔，依旧保持刚刚被壁咚的姿势，依在门阑上呆了片刻，方惊醒过来，连忙追了上去。
在后花园的圆门外追上。
她脸上的红晕依旧还未退去，跟在他后面低声问道：“姑爷刚刚哪里说错了？”
洛青舟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那娇俏甜美，染着红晕的脸颊，声音竟出奇的温柔：“其实百灵姑娘比那朵花儿，要漂亮多了。”
说完，进了圆门。
百灵呆在原地，手里依旧拿着那朵花儿，双眸看着他那瘦弱颀长的背影，耳中回荡着刚刚他温柔的话语，脑中浮现着他刚刚看她的眼神，神情怔怔，有些恍惚……
但很快，园里的练剑声，让她清醒过来。
“臭姑爷，真会撩人，坏蛋！”
她跺了跺脚，跟了进去。
第56章
奴婢好幸福
圆月高悬。
花园中，绿树成荫，假山叠翠。
一池碧水旁，坐落着一座飞檐流角，红柱绿瓦的雅致凉亭。
凉亭里，秦大小姐一袭白裙，冰肌玉颜，仙气飘飘，如跌落凡尘的月宫仙子，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望月出神。
凉亭外，梅花树下。
一袭绿裙的冰冷少女，正手持宝剑，青丝舞动，衣袂飘飘，蹁跹舞剑。
这一次的剑，似乎比上一次柔和多了。
洛青舟看了一眼。
然后目不斜视，走到凉亭处，对着里面的发呆少女拱手低头：“大小姐。”
那少女回过神来，如月般清冷的眸子看向他。
看了良久，方微微点头。
洛青舟得到回应，准备告辞。
刚转身走了几步，“唰唰唰”，那梅花树下的剑，忽地又变的凌厉起来。
花瓣如雨，剑光满园。
丝丝寒气，随着夜风与暗香袭来。
“姑爷，婵婵是不是舞的很丑，所以你才要急着走？”
百灵挑事的声音传来。
洛青舟没有理她，停下脚步，看向了梅花树下的舞剑少女。
那树下少女，眸中瞳孔藏星，手中宝剑映月，身姿妙曼，清颜娇美，却剑光寒冽，颜若冰霜。
“唰！唰！唰！”
洛青舟感觉那一柄剑，化作满园剑，一点锋芒，化作万千寒芒，星星点点，遍体纷飞，美到极致。
当然，也可怕到极致。
若被这样的剑盯上，恐怕一瞬间整个身体就会千疮百孔，无一处完整。
“姑爷，婵婵好像生气了呢。”
洛青舟正看得出神时，百灵又在他耳边挑拨，说话时的香气吐落在了他的耳朵里。
痒痒的，麻麻的。
洛青舟站开了几步，没有看她。
百灵又贴近了他，有些委屈道：“姑爷，刚刚在外面，你可不是这样的。你把人家抵在门阑上，差点亲了人家呢。”
剑光敛去，花瓣纷飞。
那树下少女站定，宝剑归鞘，双眸冰冷地看了过来。
百灵立刻又娇声道：“姑爷，刚刚在外面，你贴着我的身子嗅我，说我好香，好甜，是真话吗？”
洛青舟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走向了圆门。
百灵连忙喊道：“姑爷，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洛青舟头也不回，道：“没有。”
百灵提醒道：“姑爷刚刚在外面，不是对我说，你有话要对小姐说吗？”
洛青舟在圆门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他想起了来时小蝶提醒他的话。
“公子，百灵姐姐既然那样说了，那就表示……表示小姐想跟你同房了，你一定要主动说哦。”
洛青舟看了凉亭里的雪白身影一眼，又收回目光，看向了眼前眨着眸子，偷偷给他使眼色的娇俏少女。
他想起了刚刚在外面门口那股熟悉的少女幽香，以及月光下少女那抹楚楚动人的娇羞。
园里寂静了一瞬。
他道：“没什么话，就是跟大小姐请个安。”
说完，拱了拱手，出了门，很快便消失在黑夜的拐角处。
百灵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方转过身，看向了凉亭里的身影，又看向了梅花树下持剑而立，冰冷如霜的身影，耸了耸肩，喃喃地道：“竟有人会拒绝……”
没有人回应。
花园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洛青舟回到小院时，小蝶正坐在院子里，身前放在一只木盆。
盆里放着那条鱼儿。
小丫头手里拿着菜刀，清秀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纠结。
看到他回来，连忙起身苦着脸道：“公子，奴婢还是不敢杀……”
洛青舟不禁失笑，过去拿过她手里的菜刀，道：“去把炉子生燃吧。”
“哦。”
小蝶连忙跑进了厨房。
洛青舟坐下，手起刀落，熟练地刮着鱼鳞，去鳃去鳍，破肚去内脏去黑膜。
很快清理干净。
用清水洗了几遍后，进了厨房，放在干净的盆子里，放料涂抹，腌制起来。
然后帮着小丫头一起生火。
不多时，小院里已经飘起了烤鱼的香味。
小蝶本来不饿。
刚刚还在说：“公子，鱼儿好可怜，奴婢就不吃了。”
可是等鱼儿架在火上烤，香味飘出来后，她又站在旁边流着口水，摸着肚子道：“公子，鱼儿好大，公子一个人吃会撑坏肚子的，奴婢待会儿帮你一起吃。”
洛青舟故意道：“我一个可以吃完的，你回屋绣花去吧。”
小丫头撅了撅小嘴，装作没听见，继续在旁边咽着口水，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
鱼儿很快烤熟。
洛青舟从炉火上拿了下来，稍稍凉了一会儿，方洗了手，用手把两边鱼肚子上的嫩肉撕扯了下来，放进了小丫头早已端好的碗里，道：“开吃。”
说完，他就两手捧着没了肚子的鱼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蝶端着碗，红着眼圈道：“公子……”
洛青舟抬头看着她道：“干嘛？”
小蝶抬手抹了抹快要溢出的眼泪，摇头道：“没，没事，奴婢只是觉得，好开心，好幸福。”
洛青舟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鱼：“开心就好，幸福就好。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和幸福嘛。”
“嗯。”
小蝶忍着眼泪，低头吃了起来。
吃一口，看他一眼，心头暗暗决定：为了公子，我一定要让自己变的大起来，一定要好好跟小桃姐姐学习……学习本领。
月光下，公子容颜如玉，俊美温柔。
她又痴痴地想着：“今晚……今晚就伺候公子吧……公子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有用小桃姐姐教我的……让公子开心了……小蝶，加油！”
晚风轻拂，树叶沙沙。
成国府后院，九曲长廊。
大夫人王氏拎着灯笼，从洛延年的书房出来后，停在了长廊中间的朱红色栏杆处，目光看向了前面。
旁边的灌木微动。
二管家王成出现，低声道：“人一直在那里守着，除了上次出来去了书店一次以外，再也没有出来过。一月期限一到，估计就是这两天。”
王氏看着别处，面沉如水：“几个人？”
王成恭敬道：“五个，都是亡命之徒，其中一人还是一名武者。对付那小子，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