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月一听,冷笑一声:“看来你今晚是不想回去了,是不是?”
洛青舟抬头看着她:“岳母大人何出此言?”
宋如月柳眉一竖,冷哼道:“枉你还是个读书人,竟然满口谎言!那《西厢记》明明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讲出来,你当我没有听过?告诉你,我之前都是在考验你!其实这则故事我早看过!”
洛青舟看着她的眼睛,听到了她心里的话:
“岳母大人,这则故事我可以保证,全都一字不漏地讲完了,并无任何遗漏。”
他恭敬道。
宋如月目光一闪,盯着他道:“你自己写的?还是在哪里看的?”
洛青舟拱手道:“晚辈自己写的。”
宋如月冷哼一声,训斥道:“歪门邪道,不务正业!”
心头却暗暗喜道:果然是这小子自己编的,很好,这下我可以随便拿出去狠狠地打那几个蹄子的脸了!哼,那张凤吹她女婿会讲故事会逗人,我明个儿就让她看看,到底谁的女婿才真正的会讲故事!非要气的她癸水失调不可!
“哼!回去吧,下次再敢给微墨讲这种下流故事……记得下次再给她讲之前,先来给我讲一遍,我先听听能不能给她讲,听到没?”
宋如月冷着脸道。
“是,岳母大人。”
洛青舟没敢再多说,退了下去。
他决定下次也不给秦二小姐讲了。
这一个故事一天之内都要重复讲给几个人听,他又不是复读机。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哪里舍得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迎着风雪,他快步离开了后院。
心头装着事情,想要快些去“灵蝉月宫”问问百灵,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灵蝉月宫”时,院门开着。
前院无人。
洛青舟在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后,方走了进去。
穿过甬道和房屋旁边的道路,来到了后花园。
百灵一袭粉裙,正依在圆门那里,手里拿着一朵花,纤细的玉指缠绕着一缕秀发,在低头发着呆。
听到脚步声后,她方抬起头来,脸上立刻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笑道:“姑爷,今晚来晚了哦。”
洛青舟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先去夫人那里请安了,在那里耽搁了一些时间。”
百灵道:“夫人又为难姑爷了?”
洛青舟摇头:“没,夫人挺好。”
百灵笑了笑,转身带着他进了后花园。
池塘边的凉亭中,一袭白衣的少女依旧坐在那里发着呆。
夏婵抱着剑站在亭外的大树下,也在看着飘落的雪花发着呆,见他来了,方别过脸,看向别处。
百灵忍不住幽幽地道:“姑爷,你好偏心,今天竟然给了婵婵两串糖葫芦。婵婵回来后一直在我面前炫耀和馋我,气死我了。”
洛青舟看了那抱剑少女一眼,道:“不用骗我,夏婵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百灵顿时跺了跺脚,撅起小嘴道:“姑爷,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没看到,婵婵当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呢。”
洛青舟没再理她。
夏婵别着脸,嘴角微不可闻地动了一下。
百灵气坏了。
洛青舟走到凉亭前,对着里面的白衣少女拱手道:“大小姐。”
秦蒹葭回过神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洛青舟看了一眼她的眸子,告辞退去。
在走到百灵身边时,对着气鼓鼓的少女低声道:“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百灵一愣,随即想起昨晚被他强吻的一幕,脸上的生气顿时变成了害怕,双手抱胸道:“姑……姑爷,不要……人家不要出去……不可以再色色了……”
夏婵别过脸来。
洛青舟低声道:“百灵姑娘,就是问你几句话。昨晚是我不对,我发誓,今晚绝对不会再冒犯你了。”
“真的吗?姑爷真的不会再像昨晚那样亲我,摸我,揉我了吗?”
百灵抱着胸部,怯怯地道。
洛青舟:“……”
一股熟悉的寒意突然袭来。
洛青舟转头看了一眼。
那站在树下的冰冷少女,双眸正冷冷地看着他。
“出来!”
洛青舟不再多说,直接走了出去,站在圆门外,看着百灵,突然像是霸道的夫君虎视着怯弱的娘子。
他没耐心了。
“哦……出去就出去嘛,姑爷不要那么凶嘛,人家害怕……”
百灵撅了撅小嘴,眨巴着眼睛,怯怯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忽地回头对着树下的少女挑了挑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洛青舟走到前面的墙壁处等着她。
昨晚就是在这里把她按在墙壁上,狠狠地亲她的。
想一想,倒是有点霸道总裁的味儿。
百灵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墙壁,撅着小嘴,委屈地道:“姑爷,不准再欺负人家了,不然人家会哭鼻子的……”
洛青舟看着她,稳定了一下心头的情绪,正要问她关于那对兄妹的事情时,突然发现那名冰冷少女,不知道何时,竟然站在圆门外,正抱着剑,俏脸冰冷地看着前面的落雪。
“走,去前院。”
洛青舟直接伸手拉住了百灵纤细柔嫩的手腕,向着前院走去。
自从昨晚强行亲了她以后,他对这少女已经没有太多的顾忌了。
睡都睡了,还顾忌什么?
“姑……姑爷,你……你……”
“跟着,就问你几句话。”
“哦……”
百灵被他牵着,如温顺的小绵羊一样跟在他的后面,乖乖巧巧地走向了前院,又突然回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两人来到前院。
洛青舟松开手,正要说话,突然发现那名冰冷少女,不知何时,竟突然又站在了前院的屋檐下,双臂抱剑,俏脸冷若冰霜,看着别处。
洛青舟:“……”
“夏婵姑娘,我就跟百灵姑娘说几句话,不会欺负她的,我发誓。你不用跟着的。”
洛青舟说完,又把百灵拉出了庭院,走到外面的一棵大树下。
还未开口,他又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
那冰冷少女竟又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抱着剑,站在了门外。
依旧侧着脸,看着别处,冷若冰霜。
自始至终,都只与他们保持着十步之内的距离。
百灵突然小声提醒:“姑爷,十步之内,婵婵手里的剑,瞬息而至,百发百中,出剑必封喉。你可要小心哦。”
洛青舟僵了僵,松开了她的小手,与她退开了一步。
第84章
神魂夜游
算了,无视她。
偷听就偷听吧。
洛青舟没再犹豫,直接问道:“百灵姑娘,我今晚在夫人的后花园看到一对兄妹,他们叫东东和西西,是你带他们进府的吗?”
百灵愣了一下:“东东和西西?”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地想了想,随即突然想起来:“哦,是那对小乞丐吗?对啊,是我带他们进府的,怎么了?”
洛青舟盯着她的眼睛道:“百灵姑娘是在哪里遇到他们的?怎么会突然带他们进府?”
百灵想了想道:“在一条小巷里,当时我一个人在外面逛街,到处溜达,然后就在一条小巷里发现了他们。我见他们挺可怜的,都快冻死了,想到夫人那里还缺几个种花的,所以就大发善心,把他们带回来了。姑爷,你问这干嘛?你难道认识他们?”
洛青舟并未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沉默了一下,道:“那条小巷,百灵姑娘知道是哪里吗?”
百灵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姑爷,我很少出去的,外面很多路我都不认识呢。”
洛青舟又沉默了片刻,盯着她,缓缓地道:“当初成国府悔婚,突然让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子入赘,消息传到你们耳中,百灵姑娘难道没有提前去成国府,看看那位庶子?”
百灵美眸睁大,看着他道:“姑爷,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姑爷到底想说什么?”
洛青舟顿了顿,收回看向她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落雪,眸中露出了一抹自嘲,喃喃地道:“我也不知道。”
“姑爷……”
“算了,没事了。外面冷,百灵姑娘和夏婵姑娘快进去吧,我回去了。”
洛青舟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
反正也问不出来,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不管是巧合还是有意,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还是抓紧时间修炼吧。
等他在风雪中走远后,百灵方收回目光,看向了门口的冰冷少女,突然笑道:“婵婵,该怎么感谢我?今晚脱光光给我侍寝,让我亲一晚你的小嘴,好不好?”
夏婵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屋。
“亲小嘴不够吗?那也可以亲其他地方哦!”
“还是不行吗?那我今晚脱光光给你侍寝,让你亲一晚我的小嘴好不好?我这上面可是还有姑爷残留的味道哦,我都没舍得洗呢。”
百灵笑嘻嘻地追了进去。
洛青舟回到小院,进了厨房,把剩下的牛肉都煮熟,吃了一大块。
小蝶还在房间埋头绣花。
洛青舟推门进去时,小丫头正拿着绣着半朵牡丹的肚兜,放在鼓起的胸前比划着。
“啊,公子……”
小丫头见他突然进来,慌忙害羞地把肚兜藏在了背后,小脸微微红了起来。
洛青舟走到床前,拿起其他半成品看了几眼,表扬道:“不错,继续努力。”
说完就离开了。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随即点燃沉香,上了床。
盘膝坐好。
闭眼静心,定神聚神。
开始出窍。
有了昨晚的第一次,今晚容易多了。
神魂磕磕绊绊地从头顶钻了出来,随即如青烟一般,袅袅娜娜地升上了半空。
洛青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开始在房间到处飘荡起来。
刚飘荡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角落里的屉子里,亮起了一抹荧光,在漆黑的房间里看着格外清晰。
他愣了一下,飘到近处,这才发现,那荧光的模样竟然是一张面具。
那副在湖底捡到的鬼脸面具。
他犹豫了一下,试着伸出手,一下子穿透了抽屉,伸进了里面,抓向了那副发光的面具。
本以为虚无的手掌会穿透而过,谁知诡异的情况突然发生!
他竟然把那副面具抓在了手里!
触手细腻柔软,有些微微的冰凉,竟与肉身手掌抓着的时候感觉相差不多。
奇怪。
这副面具不仅肉身可以拿着,连虚态的神魂竟然也可以拿着?
看来与那日月宝镜一样,都不简单。
洛青舟拿在手里,飘到了高处,仔细观察着,并没有看出其他异常。
他迟疑了一下,两手端着,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脸上。
柔软的面具贴在了脸颊上,一开始还有些大,有些松弛,待他用指尖按压了几下后,那面具竟自动紧缩,突然变得与他脸颊严丝合缝,仿佛量脸定做的一般!
“哗!”
正在此时,他的全身忽地亮起一层微弱的荧光,把整个身躯全部包裹了起来,从外面看去,竟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无论是五官还是轮廓,甚至是胖瘦,都看不清晰。
洛青舟的神魂刚刚还感到有些寒冷,此时戴上面具,被荧光包裹后,竟感到温暖起来。
他愣了一下,又快速在房间里到处飘了一会儿,全身温暖如春,竟一点寒冷都感觉不到了。
这面具难道可以保护神魂?
洛青舟这般想着,目光突然看向了窗外。
外面大雪纷飞,又有寒风,刚出窍不久的神魂太弱,根本就不敢出去。
一旦被风吹散,就很难凝聚在一起。
情况严重的,甚至会魂飞魄散。
不过现在……
他决定出去试一试。
他戴着面具,裹着荧光,小心翼翼地穿过窗户,停在了外面的窗台上,不敢立刻出去太远。
寒风吹来,朵朵雪花飘进了屋檐,有几朵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些冰凉。
但与之前相比,感觉好了太多。
他胆子大了起来,继续向前飘着,小心翼翼地出了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