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的花瓣已残,唇角淌血,小小的脸因为强忍剧痛而皱成一团:“阿娘……阿娘……”
  我心痛万分,想救却无能为力。
  当年,我还未曾怀上阿柳时。
  曾和阎溯去参见过九尾狐族小殿下的生辰。
  小殿下乖巧长得如糯米团子一般,我爱不释手。
  阎溯还说:“待我们生了女儿,必定要办一场惊动六界的生辰宴!”
  他搂着我,还说要给女儿取什么名。
  可从阿柳诞下来到如今。
  别说给她过生辰,她甚至不曾得到过一天父爱!
  我的心口如刀扎火撩。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阎溯手指一点,声音里尽是嘲讽。
  “三太子自可以不向我下跪,不过你和虞泱生下的小野种可小命难保了。”
  凌霄看着阿柳神情震惊,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竟然摘了阿柳一片花瓣!?你知不知道……”
  他气得额上青筋暴起,却话锋一转:“阎溯,她还只是个孩子!”
  阎溯嘲讽的笑,一字一句往我心上插刀:“你和虞泱的野种,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我杀了又怎样?”
  “虞泱在哪?她也该来受死!”
  凌霄嘶吼出声:“虞泱已经死了!”
  阎溯拧眉,眸光微微变得冷寂。
  “引魂灯引不来魂魄,她根本没死!”
  “无妨,有你和这小野种在手,我不信她还能继续躲下去。”
  凌霄指骨作响,双眼怒红,冲过去将阿柳牢牢抱在怀中。
  “阿柳,阿柳……”
  阿柳艰难地掀开眼皮,看见凌霄,鼻子一酸,抱紧他的脖颈。
  “凌霄叔父,我疼……”
  凌霄疼惜地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别怕阿柳,我这就带你离开。”
  阎溯看着这幕,眼底怒意更加深沉:“好一出父女情深,本君大为感动!只不过——”
  阎溯说着话锋一转,眸眼里是无尽的阴鸷。
  “三太子当我这酆都城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再顶撞本君,本君就让整个东海都化成一座炼狱。”
  说着,两人就战在一起。
  凌霄不敌阎溯,不断负伤。
  我飘在一旁,不断劝说:“凌霄,你快走吧!你斗不过阎溯的!”
  话落,凌霄似乎是与我心有灵犀,施了个障眼法离开。
  待阎溯恢复清明,凌霄和阿柳已经从大牢凭空消失。
  鬼差下跪:“属下无能,竟让他们逃了。”
  阎溯冷哼:“让他们走,跟上去,才能知道虞泱的下落。”
  原来,他是故意放走他们,只为了引出我来。
  原来,他这么恨我,恨到连一丝生路也不肯给我。
  我的心一寸寸凉透,苍凉痛楚无人诉说。
  只能跟上阎溯御风而去的步伐。
  我看见他追到三生石旁,陡然停下脚步。
  当年我与阎溯成婚时,就来过这里。
  听见只要在三生石上刻下名字的爱侣,便会生生世世在一起。
  那天,桃花灼灼,阎溯言笑晏晏,执我之手在此一笔一划,在三生石上刻下我们两人的名姓。
  我们缔结良缘,约定三生……
  此刻,他看着三生石,浓眉紧蹙。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起了往事,只看到他伸出手掌放到三生石上。
  幽幽蓝光亮起,三生石剧烈颤动。
  上面有许多夫妻的名字,却唯独没了我和他的……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