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没有从梦里的情绪里面走出来,如果姐姐看到他现在过得很好,应该也会为他开心的吧?
苏屏掀开被子想出去凉快一下,结果就被陆知砚从身后抱了个结结实实。
听着吊瓶晃动的声音,苏屏头皮有些发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哥动作这么大也不怕把针脱落出来!
“屏屏,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陆知砚蹭了蹭苏屏的头发,轻声说道。
听了他的话,苏屏愣了愣,翻身到一半的动作僵住了。
到底是没有继续将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掰开。
其实她想说的是那个梦她也参与了,但是她不能说,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身后陆知砚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跟苏屏讲他和布偶娃娃的相遇,讲布偶娃娃对他童年的陪伴。
这个场景和小时候的那个小陆知砚渐渐地又重叠在了一起。
苏屏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他说着。
梦里面两人共同经历过的事情又重新从陆知砚嘴里复述了一遍,苏屏知道在梦里面自己对他很重要,只是没想到分量竟然这么重。
明明她只陪伴了他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竟然让他记挂了二十年。
陆知砚说完才发现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说,而屏屏始终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一言不发。
他沉默了两秒后,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屏屏,你会觉得我是不正常的人吗?”
竟然会将一个布偶娃娃当作一个人去对待,并且把她称作姐姐。
这样的事情,如果他不是当事人,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不用说什么都不知道的屏屏了。
想到这里,陆知砚有些紧张地揪住苏屏的衣服,期待听到她的回答,又害怕那个回答不是自己想听的。
知道自己再不开口说话的话他又会多想了,苏屏叹了口气,从他怀里转身面向他。
看到陆知砚那张脸后,她忍不住将手摸上他的脸,轻声说道。
“说什么呢,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正是因为在梦里见证了那些事情,所以才会更加心疼他。
因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遭受那些事情,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陆知砚反复从她眼中确认了她说的是真心话后,眼泪又涌了上来。
明明那时候他就告诉过自己,哭没有什么用,以后要少哭来着,怎么仅仅只是听到屏屏的一句话,他就忍不住想要哭。
苏屏将他的眼泪擦掉,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怎么跟小孩一样,生病了就算哭也要乖乖打针吃药的。”
知道她在逗自己想让自己开心,陆知砚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不哭!”
说完还真的止住了眼泪,只是肩膀因为后劲一抽一抽的,看上去莫名多了种喜感。
又可怜又好笑地,苏屏一时间没憋住嘴角的笑容,虽然收得及时,但还是被他看到了。
陆知砚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假装生气地看着她,质问道。
“屏屏,你刚刚是不是在笑话我?”
苏屏憋住笑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但是陆知砚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刚刚绝对看到屏屏在笑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看着面前苏屏那张小脸,他忽然很想大胆一次。
苏屏看着他幽幽的眼神,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等她再想去掰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陆知砚直接凑过来轻轻咬住了她的嘴唇,甚至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放在她腰间的手慢慢上移,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稍微一用力,两人之间更加亲密无间,陆知砚加深了这个吻。
察觉到苏屏有挣扎的想法,他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嘴唇后,笑着说道。
“姐姐,你现在不能拒绝我,因为书上说生病的孩子可以吃一颗糖。”
第276

你们遇到谁了?
还有这样的书?她怎么不知道。
趁苏屏愣神的功夫,陆知砚已经在她的唇上舔舐了起来,好像真的在品尝美味的糖果一样。
这一阵痒意让苏屏回过神来,她这才想起这人已经感冒了的事情。
连忙往旁边扭开脑袋躲开了他的吻。
陆知砚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抵住她的后脑勺,很轻易地就让她挣脱开了。
她不愿意让自己亲吗?
陆知砚有些受伤地抿住了嘴唇,没有再强迫她。
看他那模样,苏屏知道他肯定又敏感多想了,于是连忙说道。
“书上也说过,感冒亲亲会传染给对方的。”
陆知砚没想到她会用自己的话来回怼自己,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那感冒好了就可以亲亲了吗?”
面对陆知砚试探性的询问,苏屏没有马上回答他,眨了眨眼睛后才开口说道。
“那得等你感冒好了之后再说。”
陆知砚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心情挺不错地点点头:“好,那我得快点好。”
苏屏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情有些惆怅。
眼看着离他们订下的婚约越来越近,但是她是不能和他结婚的,因为她还要想办法降低三个男配的黑化值回到现实世界。
所以她得想个办法,看能不能和陆夫人那边商量一下,解除这个婚约。
接下来的输液,陆知砚都老老实实地没有再动一下,安静乖巧地不行。
另一边,屠桁川看到了苏屏在网上发表的评论后,反而笑了。
虽然只是一个网名,但是从她和网友互怼的语气里面,他还是能猜到这就是她本人。
喻姐在旁边观察着他的表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怎么会有男艺人在别人拿他和男模比较的时候还笑得出来的,她越来越怀疑他是不是去了一趟国外后把脑子也逛傻了。
于是连忙走到阳台那边,拿出手机给宋一菲打电话想问问怎么回事。
宋一菲接到喻姐的电话的时候,正和许奕忱两个人窝在家里看恐怖电影。
刚好电影上面正在播放鬼来电,听到电话铃声响起后她吓了一大跳。
她以为是云祁,结果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喻姐。
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屠桁川又作死了。
一旁的许奕忱贴心地将电影暂停,询问的目光看向她。
宋一菲露出抱歉的眼神后,接通了电话。
果然接起电话后,喻姐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
“一菲,你前段时间陪桁川去国外,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宋一菲下意识地想回答没有,忽然在医院里面看到的那一幕浮现在她脑海里面。
好像确实在自己说了在医院看到了一个和屏屏很像的女孩子后,川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第二天消失了一天,等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一身伤倒在地上。
虽然他自己说是摔的,但是她又不是傻子,那明显就是被人揍的。
听到她迟疑,喻姐知道自己猜对了,反问道:“你们遇到谁了?”
宋一菲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直到现在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如果不是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和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话,她都要以为是同一个人了。
听到喻姐那边又问了一遍,宋一菲才开口说道。
“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
喻姐怀疑她在说谎,毕竟以她对屠桁川的了解,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陌生人的话,根本不可能让他变成这样。
她怀疑宋一菲对她说谎了,为什么?难道桁川和她进行了某种她不知道的交易吗?
“真的只是陌生人吗?”
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得到宋一菲肯定的回答后挂了电话。
宋一菲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忽然没了看电影的心情。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但她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喻姐。
包括弟弟云祁。
她知道屏屏对小祁的重要性,现在看着他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一点,她不想再让他困在过去的回忆里面出不来了。
云祁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没有合过眼,他知道那沈嘉煜是个疯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疯。
哪怕知道那些项目对他的公司没有一点用处,也要费尽心思从他这边抢过去。
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是他还偏就喜欢挑战这些东西,经过一天一夜的加班,他已经将公司的损失降低到了40%,顺便签下了一个长久合作的大项目来弥补这个损失。
虽然公司里面那些人背地里开始对他不满,但还是被他的手段吓到了,没有再吭一句声。
云祁躺在座椅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在摩天轮上面的那一幕。
他的感觉不会出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不认识自己了,但是能确定的是她就是自己的学姐。
如果那句话没说错的话,他们在摩天轮的最高点相吻了,应该能永远相恋不会被分开吧。
手机上面忽然弹出一个提醒,是她和那陆家儿子举办婚礼的倒计时。
他想他会在那天给所有人一个惊喜的,到时候谁也不能分开他和学姐了。
苏屏躺在床上,忽然就打了个喷嚏,那种熟悉的后脊背发凉的感觉。
陆知砚以为她这么快就被自己传染感冒了,顿时心里一阵内疚,下意识地将脑袋偏了过去屏住呼吸。
刚好这时液体也输得差不多了,等在外面的医生掐着点走进来,用最快的速度拔完针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体温已经没有那么烫了,这小伙子身体还挺不错。
又给他拿了一些药后,忙不迭地借口有事离开了。
他怕他再待下去,又会看到不该看的画面。
医生刚离开不久,陆知砚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不等苏屏低头看过去,他就已经动作飞快地挂断了。
“骚扰电话。”
面对苏屏打量的目光,陆知砚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低声说道。
结果下一秒,苏屏就听到了门外传来动静,二楼的智能机器人提醒她有人在下面按门铃。
第277

是因为那三个男人吗?
谁来了?
没有听到葫芦娃的播报声,应该不是那三个。
反而床上的陆知砚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在苏屏打算起床下去看看的时候,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听错了,下面没人。”
结果话音刚落,苏屏就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拍门声。
她在二楼都能听到,可想而知那人用了多大的牛劲拍门。
陆知砚脸上也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楼下那人打脸了。
见苏屏穿好鞋子下楼后,他无奈笑笑,也跟着下楼了。
苏屏看到显示屏上那张和陆知砚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愣了一下。
陆知言怎么过来了?
“开门,开门!”
陆知言在外面将房门拍得震天响,那架势像是来捉奸的。
苏屏怕以后街坊邻居对她的印象不好,连忙将房门打开。
“你怎么来了?”
陆知言看着房门被打开,冷哼了一声,看向她身后的陆知砚。
“我当然是来接我弟弟回家的。”
听完他的话,陆知砚微微皱眉,他不认为他们的关系好到了值得他过来接他回家的程度。
陆知言贱嗖嗖的视线在苏屏和陆知砚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他这是坏了他们的好事了?
顿时他心里就更开心了,明明应该和她有婚约的是自己,偏偏被这个臭小子横插一脚截胡了。
“看什么?还没结婚呢,赖在人女孩子家里不走像什么话?传出去别人怎么说我们陆家!”
他说完,直接伸手拉住陆知砚的胳膊,一个用力就将他拽了过来。
因为刚退完烧,陆知砚没有什么力气,也就懒得和他费劲了。
见苏屏没有反应,他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
但是现在看到她平平安安地站在自己面前,他也就放心了。
“屏屏,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
苏屏点点头,让他等一会。
陆知言见苏屏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落在自己脸上,顿时一阵挫败感油然而生。
明明他们长得一样,为什么她就是选择他不选择自己,她之前对自己的殊荣都是装出来的吗?
还是,只是因为他长得像陆知砚?
苏屏跑回楼上,将医生留下的药拿上后,回到门口将手里的药递给他。
“药你记得按时吃。”
听到她关心自己,陆知砚嘴角的笑容快要抑制不住,点点头。
“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