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是我的未婚妻啊,梦到也是正常的吧。”
  “我还梦到她和我说话了,怪我怪我,前几天太忙,没回去参加她的葬礼……你说,她是不是想我了?”
  吊儿郎当的语气散漫又欠揍,成功让蒋清时破防。
  那样阴狠的目光,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那人淡如菊目空一切的性子,加上又信奉神佛多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眼神呢。
  顾叙已经很久没看到蒋清时这副模样了,内心不由得冷笑。
  “那等你回国可以去看看她,墓园地址我会发给你。”
  “好啊。”电话那边的人应下,顿了顿又问:“清时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他带了个女人去了顾缈的葬礼?”
  “是啊。”
  “那人是谁啊?”
  “不是很清楚。”顾叙话是和电话里人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楼下的人。“他自己说,那是他的未婚妻。”
  “噗哈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一阵爆笑穿透听筒,清晰的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在空旷的大厅内久久回荡。
  对方笑了许久,声线颤抖着:“不是,他一个出家的,哪来的未婚妻啊。”
  “现在‘和尚’都能谈恋爱了?还是说他偷偷的?佛祖能原谅他吗哈哈哈哈哈。”
  顾叙眼底笑意渐浓,“突然就多了一个未婚妻,我也没见过。”
  “八成是假的。”
  顾叙:“或许是联姻对象呢。”
  “不可能。他那性子,才不会带联姻对象参加这种局。”
  “那就是真爱了。”这个词,从顾叙嘴里吐出来,听着莫名夹杂着一股酸味儿。
  真爱。
  真有意思。
  “啧。他这种人还会有真爱?哪个女孩眼瞎了跟他啊。”
  那人笑够了,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
  “再说了,我走的时候也没听说他身边有在接触的女人啊,以他的性子不可能靠两个月就找到真爱了吧?除非……他撬了别人的墙角。”
  “……”
  四周一静。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三人仿佛置身事外,可又都与这个话题脱不了干系。
  顾叙凝视着蒋清时的脸色,嗯,看起来确实更差了。
  连同电话那边的人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叙哥?”
  怎么不说话了。
  顾叙挑眉,回他刚才的话:“也许吧。”
  撬了别人墙角?
  也许吧。
  从某种角度来讲,蒋清时确实抢了别人的“未婚妻”。
  “哈?”对方了解顾叙,他一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能这样回答,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不是吧,蒋清时那样清高的人,居然也当上小三儿了?”
  男人收起玩味,皱起眉。
  “还是等你回国自己去问他吧。”顾叙没有多言,故意卖了个关子。
  挂了电话,海岛上。
  男人上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靠在床头,手机在他手里打了个转,抬眸散漫的扫了一眼立在旁边的下属,“不如,回国吧。”
  “您现在要回京?”下属语气犹豫:“您二叔那边……”
  把玩着手机,男人冷笑,“没听到吗,我才离开两个月,京市就变天了。蒋清时都去给人家当小三了,我还不能回去了?”
  “我也是好奇,他这么装b的人,居然还能做得出挖别人墙脚这种事。”
  “我得回去看看他最近是不是核废水喝多了,脑子出问题了。”
  诶,可不要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他才不是关心兄弟呢,他是回去看热闹,顺便送出一波亲切地嘲讽的。
  他和蒋清时是发小,两边也是世交,只是他一直看不惯蒋清时,觉得这人太装,比顾叙那个神经病还要端着。
  如今难得抓到蒋清时一件糗事,他当然要回去了。
  吃瓜看戏什么的,当然是近距离坐在前排最香了。
  “对了少爷,我们还查到一件关于蒋总的消息,与顾家有些关联。”
  “说来听听。”
  “蒋顾两家有意联姻。”
  “蒋清时和顾思妤?不可能。”男人想都没想,一口认定是谣传。
  “我们也觉得不可能,毕竟您才是顾家千金的未婚夫,蒋总挖谁的墙角也不至于挖您的墙角啊。但是我们得到的消息确实属实。”
  男人正色道:“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婚约是和顾缈那个小王八蛋。不是顾思妤。”
  “当初定的婚约确实只是说和顾家千金,没说是哪位。之前是和顾缈小姐,现在顾思妤小姐才是真千金啊,顾缈小姐也不在了,您的婚约按理说……”
  “滚。”
  “……”
  下属微微欠身,转身往外走。
  “等等,回来。”
  男人把人叫住,“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闻言,下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啊。”
  下属一咬牙:“您找人去挖顾缈小姐的墓……这种事似乎不太道德,没人敢接啊。”
🔒第28章
他的腿残疾了
  下属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端端的,半夜打来电话说要查一个电话,紧接着又查顾叙和蒋清时的行踪。
  还一定要天亮前给他结果。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结果凌晨五点的时候,这位爷又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打来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给我找一批会挖坟的人。”
  “???”他还以为自己忙的头晕脑胀,开始幻听了。“您是要去……盗墓?”
  “不行吗?”
  “刑是刑,就是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这种手艺人了。”
  “佣金好商量,事儿办明白就行。”
  “那地点呢?”
  “京市。”
  “什么?!”不怪他嗓门高,这任谁听了都觉得离谱。
  在京市,盗墓。
  刑刑刑,那可太刑了。
  但是八成到不了目的地了,这拎着洛阳铲一出门估计就得被十几个便衣围住,然后一个擒拿被撂倒。
  便衣见了都得感叹一句真是好久没有遇到这种送上门的二等功了。
  “想什么呢,我让他们去挖顾缈的坟。”
  “哦哦哦,原来是挖顾缈小姐的……什么?!”
  “你有病就去治,给你报工伤。”这位爷还知道无语。
  他才无语呢好吗!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未婚妻的墓凭什么葬在他们顾家。”这位爷也是理直气壮。
  “因为她是顾家人啊。”他隔着电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除了姓顾,和顾家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
  少爷,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只是个未婚夫啊,还是前任未婚夫!
  但是想到他们少爷美丽的精神状态,这番话他没敢说出来。
  于是,他认命的去帮忙找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的人。
  可惜,现在的人道德感太强。
  本来一开始是有人来问的,但是一听是顾家的,电话立刻挂了。
  哪有人敢接啊!!!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和他家少爷一样不要命又神经的人啊!
  “算了。”男人摆摆手,不为难他一个打工人了。
  下属松了口气,这位爷总算正常了。
  他悠悠道:“等我回国,找个时间自己去挖。”
  下属:“?”
  ——
  顾缈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
  系统语速快的和机关枪似的,都快成电音了,噼里啪拉一顿输出。
  在听到蒋清时杀过来和顾叙动手后,顾缈一口水呛住。
  “他不会受伤了吧?!”
  顾缈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嘶。
  蒋清时那身体,要是被顾叙揍几下,估计是伤的不轻了。
  系统:
  “残了?!”
  顾缈手一抖。
  放下水杯,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那、那顾叙下手这么重?不会坐牢吧?”
  “啊也是,他这个背景……”
  “啊?”顾缈愣住。
  “……”
  “下次一口气把话说完,怪叫人担心的。”
  顾缈靠在床头,淡淡道:“我是在担心我自己。”
  按照原著剧情,蒋清时后期为了和其他男主争夺女主,也被伤了腿,一度只能靠轮椅生活。
  天之骄子跌落神坛,实在让人唏嘘。
  要不是他有男主光环,他可能会落得个终身残疾的凄惨下场。
  所以顾缈觉得剧情真的如系统所说,具有不定时的自动修正的能力……
  她有点担心自己的下场。
  顾缈睁开眼,“诶,是哈。差点忘了你。”
  有系统在,她还怕什么啊?
  “你平时遇到正事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我都快忘了你还有用呢。”
  关于蒋清时来了的事,顾缈装作不知道。顾叙来看她,也没有提过。
  男人坐在床边,俯身抵住她的额头,近距离感觉着她的体温。
  顾缈眨眨眼,这个角度,她想到了昨天在车上被他掐住接吻的画面。
  好在顾叙没有丧心病狂到忘记她还是个病人,与她拉开一丝距离,放心的笑了,“退烧了。”
  女孩瞧着依旧无精打采的,病态未褪,泛着水意的眸子轻轻眨了眨,算是回应他的话。
  她的目光垂下去,落在顾叙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哥哥怎么受伤了?”
  顾缈明知故问。
  “不碍事,刚刚看文件的时候,被文件夹划伤了。”
  倒是个好借口,顾缈差点没崩住笑出来。
  顾叙不愿多谈这道伤口,总不能说是被蒋清时扔过来的东西划伤的吧。
  他倒是不介意在顾缈面前卖惨,博取同情。只是,被蒋清时打伤这件事,听起来似乎有些荒谬,甚至是愚蠢。
  他换了只手,把顾缈鬓边垂下的一缕长发撩到耳后,“帮你请过假了,今天再观察一天,明天好起来再回学校。”
  顾叙喂她吃了点东西,等她睡下才走。
  他刚出门,顾缈就睁开了眼睛。
  她是装睡的。
  主要是在生病,她没有精力,也不想和顾叙有任何正面的交流。
  抽空掏出手机回了下迟斐消息,她发现自己昨晚好像拨出去一通电话。
  不仅如此,这个号码的主人,在今天凌晨五点的时候,通过号码搜索,添加了她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