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大多时候都是在……吓唬她?
  也不能算吓,大概是在玩。
  每次他都会耀武扬威光明正大的调戏她,可每次都不会动真格的。
  他的唇总是能刚刚好的停在她的唇边,不会再有下一步的举动。
  有些时候是他自己主动退开,有的时候是被她推开。
  不过,男女体力本就悬殊,如果他来真的,她绝不可能推动他。
  就比如……现在。
  这个动作维持不了太久,全靠腰部支撑着,顾缈不得已又去推他的肩,“赶紧起来。”
  眼前的身影纹丝不动。
  祁聿的思绪被从远处拉扯回来,他低下头,和她对视。
  “我在你心里,还有这么正派的一面呢?”
  “你是个好人。”
  “……”
  祁聿嘴角抽搐,“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骂我。”
  “怎么会呢。你真的是个好人。”顾缈这次语气真诚了一些,“好啦,闹够了嘛,可以起来了吧?”
  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
  祁聿歪了下头,似乎在思考。
  顾缈动手,这次很轻松的推动了他。
  她趁机稍微坐直,呼出一口气,“打个商量,下次能不能不……”
  蓦地,腰后被一只手掌按住。
  声音戛然而止,顾缈一惊,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
  只见他眼眸又黑又亮,仿佛突然参悟了什么大道理,理清了混乱的思绪。
  祁聿笑着压下来,顾缈瞳孔一震,察觉到什么,她要跑,可腰上的那只手死死控制住她的身子,提前堵住了她的退路。
  “你……你干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就有些多余了。
  祁聿欣赏着震惊的模样,满意的露出笑容。
  “不是说我不会吗?你怕什么呀?”
  见状,顾缈松了口气,知道他又在玩。
  “我不是怕,我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哦?”祁聿信了,“这么说,你也很期待喽?”
  “嗯嗯……嗯?”顾缈停下点头的动作。
  等等,期待什么?
  她眼神迷茫,努力回忆了一下刚才两人的对话。
  我不介意用嘴帮你。
  你也很期待喽?
  嗯嗯。
  ……
  顾缈大脑空白了一秒,“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祁聿凝视着她,看她紧张的辩解。突然善心大发,打断她:
  “好了,不逗你了。问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就放过你。”
  顾缈松了口气,“你问吧。”
  “你初吻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和谁呀。”
  他一副吃瓜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没有其他目的。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祁聿笑,“总不能是和我吧?”
  “……”顾缈迟疑了一下,“记不太清了。”
  “怎么会呢。我问的是初吻,又不是你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初吻一般来说,不是应该印象深刻吗?”
  “你不说,我就不放手了喽。”
  “或者,我来猜?”
  “占据天时地利人和,非顾叙莫属。”
  “昨天那两位小朋友貌似也有可能。”
  “你是没瞧见昨天他们两个为爱冲锋陷阵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看你这表情,都不是?”
  “怎么,是蒋和尚?”
  顾缈眼睫轻颤,在祁聿的注视下,她想起了之前的往事,轻轻摇头:“不是。”
  “也不是他啊,那……”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名字。
  祁聿停顿了几秒,倏地,一声笑从唇边溢出。
  喉结快速滚动。
  “我还以为他那样内敛谦逊的性子,在情情爱爱的事情上,不会这么主动呢。”
  更何况,他们之间以前还有一层道德的枷锁。
  怎么会是贺之淮呢。
  说实话,他虽然不喜欢和贺之淮这样的人打交道,可也不得不承认,贺之淮确实是个正人君子。
  所以,即便他早就默认这位小三哥的存在,但也真的没想过第一个……会是贺之淮。
  “你说得对。”顾缈颔首。
  病房内鸦雀无声。
  祁聿不是傻子。
  就算反应再迟钝,现在也能品出这句话的含义。
  “所以……”
  所以——
  是她主动的。
  祁聿牵起嘴角,“什么时候,在哪儿呀。”
  顾缈尴尬的别过头,“大概是毕业前?在他家?”
  “他家哪里?”
  “你问这么详细做什么?”
  “玄关?”
  “……”
  她不说,他就猜。
  “看你这个反应应该不是。那就是客厅沙发上?阳台落地窗?厨房餐厅……都不是啊。”
  祁聿恍然大悟,“那就是,床上。”
  “……”
  轻咳一声,顾缈想到之前的画面,脸颊发热。
  那天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问完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盯着她耳朵上的绯红,祁聿爽快点头,“可以啊。”
  “那你起来啊。”
  “按照约定确实该放开你,但是呢,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
  “……什么意思?”
  那双桃花眼笑起来多情又勾人,“我反悔了,我也想试试。”
  话落,他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低头,唇压下去,没有阻碍,印在她微张的唇上。
🔒第102章
不信你摸摸
  比起“你不敢”那种类似挑衅的话,祁聿承认,她说的“你不会”确实更勾人。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难得给他发了张好人卡,那就收着呗。
  按理说,这样收场最好。
  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问出后面那些问题的。
  反正想问就问了。
  可问完,为什么这么不爽呢。
  她猜的没错,他正常的时候确定不会对她怎么样。
  至于不正常的时候……那谁又能说的准呢。
  就比如现在。
  他要捍卫正宫的地位。
  顾缈瞳孔地震,没想到他来真的!
  他说他也想试试……
  试什么?当然是在床上接吻了!
  想到他之前那些风流债,顾缈咬他的唇。
  祁聿倒吸一口气,身子干脆往后仰,躲开她的攻击顺势倚靠在床头。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上的伤口,回味:“牛奶这么甜吗?”
  “……”顾缈脸颊爆红。
  不过也反应过来,他并没有深入。
  说是接吻,好像又不算。
  他的目的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帮她擦掉唇上的奶渍。
  唇瓣相贴,温热的触感克制浅显的停留在表面。
  没有想象中暴烈缱绻,缠绵悱恻。更像是一个礼节。
  祁聿观察她的表情。
  脸颊比刚刚红了一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水汪汪的大眼睛闪躲着,没有看他。
  过了几秒,他凑上前,自来熟的枕到她腿上,去看她的眼睛,“生气啦?”
  贱兮兮的,瞧着就欠揍。
  顾缈果断扬起手,祁聿诶了一声,笑嘻嘻的挡住。
  “别打脸哈,待会儿回隔壁不好解释。”
  “老爷子问起来,我总不能说是被家暴了吧?”
  “到时候,你就得跟我一起回去罚跪祖先堂了。”
  “滚开,我要休息了!”顾缈恼羞成怒,现在看到他就烦。
  “正好。”祁聿打了个哈欠,微微挪动上半身,在她旁边的空位躺下。然后扯着她的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顾缈一惊,连忙扯回来,“你又抽什么风!”
  “睡觉啊,你不是说要休息吗?”
  祁聿耷拉着眼,姿态慵懒的拍了拍床:“来呀,被窝已经给你暖好了。”
  “我休息,你躺下干什么?”
  “我昨晚守了你一夜。”
  “所以?”
  “我也要睡。”
  顾缈刚要骂人,结果听到他委屈巴巴的说:“人家真的很久没休息了,不信你摸摸,心脏跳的好快。”
  “你……”
  “再不睡,我就要去陪你的假骨灰了。到时候合葬在一起,你又不愿意。”
  顾缈闭上嘴。
  祁聿很快就睡着了。
  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顾缈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嘴上嫌弃,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扯过去一大截盖在他身上。
  他一噤声,顾缈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过,好像有点过于安静了,还有点不习惯呢。
  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过了会儿,顾缈躺下去,和他拉开距离。
  她入睡很快,不多时,意识开始模糊。
  旁边,男人不动声色掀起眼帘。
  他望着她,眼神清亮又认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港城半山。
  中秋节,比起往日,庄园内今天稍微热闹了一些。
  管家接到机场来电,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上楼去找老先生。
  “阿淮回来了?”老先生正在和自己下棋,闻声动作一顿,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是的,和机场确认过了,确实是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