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凑近了,还是不难发现的。
  他内衬是浅色系,所以能清晰透过裂痕看到一道违和的白色。
  祁聿把衣服从她手里拽回来,悠悠道:“下车的时候被门夹了。”
  “?”顾缈哈了一声,“脑子吗?”
  “……”祁聿笑了声,抬手戳戳她的脑袋,“小没良心的。”
  “还不是怕你死在这儿。”
  “没想到,你这人缘儿真不错,走到哪儿都有人为你冲锋陷阵,真是让人羡慕。”
  阴阳怪气的腔调,隐隐透着一股酸味儿,整个电梯里的人都闻见了。
  就祁聿自己还浑然不觉,目光扫过她殷红的唇,一声笑从喉间溢出,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口红亲花了。”
  “好歹你现在是我的秘书,注意点儿影响。不然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顾缈连忙转身,借助反光的厢门查看自己的妆容。
  他没骗她,口红真的花了,一抹淡淡的红从唇角牵出,暧昧至极。
  顾缈摸了摸口袋,她的包落在车上了,身上没带纸巾。
  下一秒,旁边一道阴影覆下,男人从后面压下来,单手掐住她的下巴,抬高。
  另一只手拿着纸巾蹭上她的唇,“下次让他们亲的时候注点儿意。再咬我可要生气了。”
  祁聿语气玩味,像是在开玩笑。可垂下的眼里却没多少笑意。
  口红抹掉,露出一个小小的伤口。
  是被咬出来的。
  顾缈自己都没注意到。
  “嘶。”纸巾擦过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他手上力道加重了。
  疼的她忍不住抽气。
  祁聿眉峰微挑,换成手,用指腹轻轻扫过她的下唇,在那处伤口上反复流连。
  气氛走向逐渐有些不太对劲。
  顾缈眨眨眼,看着祁聿低下头。
  “咳咳咳。”就在这时,一旁的承安咳嗽了两声。顾缈侧目,紧接着下巴被扳回去,阴影再次覆下来,熟悉的气息逼近。
  祁聿很注重外表,就属他最自恋。
  认识的男主里,除了顾叙因为礼节会用香水之外,其次就是祁聿了。
  有些反差的是,顾叙用的香味道偏冷冽,祁聿偏温暖。
  他身上的气息和他这个人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如同冬日的壁炉烧的正旺的房间,木柴堆高,火光跳跃。一进门,温热的气息浓烈,扑面而来,将人紧紧包裹。
  让人无力挣脱,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咳咳咳!!”
  猛地,顾缈惊醒,一把推开祁聿。
  祁聿略带不满的啧了声,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有病就去看,叫蒋和尚给你报工伤。”
  承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麻烦小祁先生对我们先生的未婚妻保持尊重。”
  “嗤。”祁聿听笑了,“你家和尚亲我老婆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
  “……”承安脸一黑,“注意态度。我家先生没有出家。”
  “那也快了。”祁聿笑眯眯的骂道:“早晚送他去见佛祖。”
  “你!”
  “好了好了。”顾缈拦在两人中间,“吵什么啊。小学生拌嘴吗?幼不幼稚啊。”
  “忙正事呢。”说着,她转头看向承安,“你身上有……那个子弹吗?”
  承安一怔,上下打量了她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像是递烟一样面无表情的递到她手里。
  沉甸甸的一盒,顾缈嘶了一声,“就这么给我了?”
  祁聿皱眉,“姓蒋的给你什么了?”
  顾缈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大家伙……
  下一秒她的手被按下去。
  祁聿给她使了个眼色,监控。
  电梯到了地下,祁聿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出去,塞进车后座。
  车门关上,他转向顾缈,“你疯了?他给你什么你都要?”
  顾缈不知所措,“他非要塞给我的。大概是给我保命用的。”
  男人脸色阴沉,语气严厉,顾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祁聿,直接愣住。
  “你想保命,用我就够了。”祁聿曲起手指在她额上敲了下,“小朋友,手上沾了血,小心做噩梦哦。”
🔒第114章
她是我的主人
  “……”
  顾缈眨眨眼,迟疑着把枪拿出来。下一秒,手里的东西被祁聿夺了过去。
  “哎……”她的手下意识追上去。被他一眼瞪住,“拿着这个不害怕?”
  顾缈语塞,试图反驳:“是有点儿,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祁聿把弹夹卸了,瞧了眼里面子弹居然是满的。
  他啧了声,低头骂了句神经病,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换做往常,顾缈早就骂回去了。
  今天确实有点不太敢动。
  把枪拆了扔到一边儿,祁聿又伸手,“那个老黑脸给你的东西呢。”
  反应了一会儿她才知道他说的是谁,然后掏出子弹递过去。
  祁聿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笑着揉揉她的头,像是摸小狗一样,“乖~”
  “……”
  顾缈打掉他的手,“你不是也给我刀了嘛。”
  “那能一样?”祁聿扫视着她的脸,“平时不是很聪明吗?现在脑子怎么回事?被他亲缺氧了?”
  顾缈哽住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被他这样调侃,她尴尬的抓了抓脸颊。
  “呦呦呦,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刚刚是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的难舍难分的,都特么拉丝了……”
  “嘶。”
  话音未落,大腿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还不能让人说了?”
  顾缈冷脸看着他。
  祁聿靠进座椅里,单手撑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是,他是好心。枪确实比刀好用多了。”
  他脸色蓦地沉下去,“只是,你想死吗?”
  “……”
  顾缈愣住。
  她眼底一片迷茫,祁聿哂笑,替她回答:“你不想。”
  “你比谁都想活。”
  “你现在拿了这个东西,和自断后路有什么区别?”
  “你有没有想过,用枪和用刀性质是不一样的。”
  “刀还能算自卫,枪你想怎么解释?”
  “就你那个小胆子,给你你敢开吗?连怎么装弹夹都不会吧?”
  “……”
  “这里还是在港城,除了顾叙之外,你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别说我了,蒋清时都捞不了你。”
  她下意识问:“那在京市就可以了?京市不是更危险?”
  “是更危险。不过我可以给你兜底。”
  “你?”顾缈一脸狐疑。“你怎么摆平?”
  祁家现在还是祁家二叔说了算,祁聿手里没有实权,她要是出点事,他能定时进去给她送点吃的表示慰问都算不错了。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蒋清时。
  “我能给你顶罪。”
  “……”顾缈呼吸凝滞,反应迟钝的抬起头。
  “你、你说什么?”
  他语气随意,“在京市我能抹掉你动手的痕迹,给你顶罪。”
  “别和我说什么蒋清时也能帮你,嗤,我告诉你顾缈。”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敢这么做。”
  “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
  好一会儿,祁聿躲开她炽热的目光,主动收回视线,“枪没收了,以后不许碰这种东西,下不为例哈。”
  “他一个半残,脑袋不正常,你别跟着一起犯糊涂。”
  良久,顾缈弱弱的哦了一声。
  ——
  回到祁聿的住处,顾缈望了望窗外,“外面没人了吗?”
  “早就走了。”
  “走了?”
  “我和姓越的通过电话了。”
  “什么时候?”顾缈追上去。
  餐厅,祁聿落座,抬眸示意她赶紧吃东西。“去找你的路上。”
  “他怎么说?是敌是友?”
  “不好说。”祁聿:“对你来说肯定是敌人,对顾叙来说自然是朋友。”
  顾缈试图消化,顿了顿,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想用我,去老先生那把我哥换出来?”
  “哒”的一声轻响,祁聿打了个响指。
  “猜对了哦。”
  顾缈皱眉,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
  “别纠结了,先吃饭。”
  “他现在有没有惊动老先生?”
  “还没呢。他还没放弃这个计划。”祁聿把筷子塞到她手里,“尝尝这个烧鹅,特地找人……”
  “如果我不出现,那老先生真的一直关着我哥吗?”
  “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祁聿看了她一眼,贱兮兮的笑:“你吃完饭我就告诉你。”
  顾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下一秒嘴里被塞了一勺蛋羹。
  “乖,咽下去。”
  “……”
  顾缈瞪了他一眼,照做。
  等到吃完,她缠着他不停地问。
  祁聿被吵的烦了,一把捂住她的嘴,“再说话我就亲你了啊。”
  她咬他的手,祁聿笑着低下头,“再咬也亲。”
  她这才安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里响起男人轻松的语气:“放心吧,会没事的。”
  顾缈抬眸。
  顿了顿,她举起手。
  祁聿靠在沙发上,“不能。”
  她皱眉,又举高。
  “憋着。”
  这次她直接把手举到他面前。祁聿扭过头装看不见,她追着,手怼到他脸上。
  祁聿:“一句话。”
  顾缈深吸一口气,“可是我哥现在在公司的处境不是很危险吗如果他明天不到场的话谁来主持大局靠那个姓越的吗?”
  还真是一句话,都不带喘气的。
  “这些年贺氏高层对顾叙的位置虎视眈眈,但顾叙也不是吃素的,真以为谁都能骑到他头上去啊?”
  “等着瞧吧,明天老先生就会放人,他不会让顾叙缺席的。”
  “……”顾缈举手。
  “说。”
  “那个姓越的可以联系到我哥吗?”
  “你想干嘛?”祁聿看过去。
  “我想和我哥通个电话,我要保证他没事。或者……明天带我去见他。”
  “你不是不和那个姓越的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