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看不到她这种凡夫俗子，她还踮起脚指了指：“呐！就在你旁边哦！”
“优秀学生——顾缈~”
她开心的手舞足蹈，没有注意到迟斐当时的眼神。
只听到他说：“嗯，很厉害。”
她嘿嘿一笑，手肘屈起来碰了碰他的手臂，“当然啦，迟老师功不可没！”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你一个小小小小的愿望~”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他没有提借题发挥。
“诶，总是要感谢你的呀。或者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这次他迟疑了一下，“不需要买。”
“我想拿走一件东西。”
“什么？”
他没说。
上课铃快响了，顾缈没空等他的答案，“随你吧。”
后来光荣榜更换，以往的照片都被收走了。她也没有在意过这件事。
现在想想，迟斐藏在钱包里的证件照，应该就是当时榜上的那一张。
所以，她的照片被撤下去后，没有销毁，是被他拿走了。
顾缈回过神。
迟夫人正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和她说着迟斐的事。
顾缈耐心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连忙出声。
“伯母，我想您可能有点误会……”
本来是打算等迟斐去解决这件事的。
但是在听到迟夫人已经在研究他们的婚房时，她真的绷不住了。
“我和迟斐其实……”
话到嘴边，顾缈抬眸撞上迟夫人温柔慈爱的眼神，突然卡了壳。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儿子的未婚妻。
更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是因为每次顾夫人看向顾思妤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顾缈眼睫轻颤，内心五味杂陈。
“我……”
“伯母知道，订婚这件事可能太突然了，你年纪也还小，是不用这么急。”
“但是，伯母有听说你在顾家其实生活的不是很开心。所以伯母就在想，如果婚事定下来，你就有新的家了。”
“以后不想回顾家就不用回去了，迟家就是你的家。全家上下，都很喜欢你，都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家人。”
“也许你不知道，阿斐前段时间的状态很不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不知道原因。阿晏清楚但又不肯讲。”
“也是现在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因为你。”
顾缈怔住，“那您应该让我离开他才对。”
迟夫人笑着摇头，“我可不想做这个恶人。”
“我只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地。”
“在这之前，我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但伯母依旧对你很有好感。即便没有正式见面。”
“因为，我相信我们阿斐的眼光。”
“他从来不会看错人。”
“他喜欢的，一定是最好的。”
“伯母可以肯定，你一定一定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女孩子。”
“所以我并没有理会外界或是顾家……总之，伯母真诚的希望你可以和我们成为一家人。”
“特别是这次见面之后，伯母真的很喜欢你。”
“你不用急着拒绝，可以再考虑一下？”
“因为我知道，你也是喜欢阿斐的。”
“……”
——
床上，顾缈枕着手臂，辗转反侧多次，无法入睡。
迟夫人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好似潘多拉的魔盒，诱惑着她上前打开，放出罪恶。
“我不知道。”
“……”
顾缈忽然笑了声。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系统顿了顿，问她：
顾缈眨眨眼，还是那个回答：“我不知道。”
“有些问题，我自己也没有想好。”
“好啊。”
“一切都很好，只是我……不好。”
原来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原生家庭不幸福，没有梦想没有闪光点的社畜。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恋人。
好似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奋不顾身。
从一开始，她想要的就不是回去的机会。
而是奖金。
她需要钱。
“好啦，我要睡觉了。其他事明天再说吧。”
顾缈拉高了被子，缓缓侧过身：“我会仔细斟酌的。”
系统默默将警告的话删掉，
顾缈笑了声，“晚安。”
——
港城。
贺氏。
祁聿已经回去了。
越嵩和他打了个照面，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
越嵩推门进去，“还不下班吗？”
已经很晚了，只有贺氏顶层还亮着灯。
顾叙没注意时间，听到提醒才停下来。
男人取下眼镜，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越嵩在他对面坐下，“工作是做不完的，急什么。”
“你不懂。”顾叙重新戴上眼镜。“得早点处理完这些碍事的人。”
越嵩啧了声，“我才反应过来。”
“早点处理完这些人，你才能早点回去找她是吧？”
“我是真的不懂了，你……”
“不懂就不必废话了。”
顾叙心情不好，懒得敷衍他，直接就是开怼：“我没时间解答你的这些疑惑。”
“更何况，你先入为主，我说再多你也还是不能理解。”
“与其在这里说教，不如去找个女人或是男人谈个恋爱。”
“到时候，你自然就懂了。”
“……”越嵩噎住了。
🔒第142章
爬到他身上
被怼了一通，好在越嵩只觉得无语，没有生气。
因为他能察觉到顾叙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不用问，肯定又是因为顾缈。
想起半小时前，助手源源不断发来的一些照片。
嗯，顾叙是该生气。
“找我有事？”
两人这么熟悉了，顾叙见他赖在这里迟迟不走，应该是有正经事。
越嵩盯着他看了几秒，正经事倒是谈不上，他就是想给顾叙看看那些照片。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越嵩和他随便聊了两句工作上的事，没再提顾缈。
从公司出来，他坐上车。
助理阿生坐在副驾，笑着回头：“您把照片给顾总看了？”
越嵩单手撑着头，手肘撑在扶手箱上，正在休息。闻言，眼眸睁开一条缝隙，说道：“他的人动作比你快多了。”
阿生讪讪一笑，“您也知道，京市不是我们的地盘，那位顾小姐身边的人太多了，要想不被他们发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几次都差点露馅……”
“不过，尽管很艰难，该拍到的我还是都拍到了。”
“该说不说，也不怪顾总如此上心，我这都是抓拍偷拍，结果每一张顾小姐都是那么的美。特别是第五张，很像文艺电影的截屏，没准都能拿去参加摄影奖了。”
“我要是不当您的助理，我也许会成为一位非常优秀的摄影师！”
阿生是个话痨，加上和越嵩私下关系很好，所以讲话都没什么顾忌。
越嵩被吵的有些头痛，鬼使神差的拿起扶手箱上的手机，打开聊天记录。
按照对方的描述，向上翻找着那张照片。
对方拍了二十多张。
有顾缈下楼梯，顾缈和宿管讲话，顾缈和迟斐打招呼，顾缈上车……等等一系列照片。
和流水账一样。
越嵩当时看了看顾缈和别人同框暧昧的照片。
至于她单人的这些照片，他都没有看过。
第五张……
点开。
夜幕降临，月色朦胧。
女孩背后是一片灯火璀璨，她站在路边，怀里抱着一件男士外套。
风吹起她的卷发，一片枯黄的落叶掉在她头上，她眼神茫然，空出一只手取下那片树叶，仔细瞧着。
女孩鼓了鼓腮，粉嫩的唇微微撅起，轻轻蹙着眉，娇憨可爱又不失天真懵懂。
画面定格。
奇怪，上次见面她还是一头乌黑直发，今天就换了卷发。
也不知道阿生用什么设备拍的，就连女孩眼睛下面点缀的一颗亮晶晶的碎片都清晰可见。
明明是跟踪偷拍……怎么拍的和个人写真似的。
手机被扣过来扔回扶手箱上，越嵩接过阿生的话，同意：“你拍照确实比做助理有天赋。”
“你今晚就写辞职信，明天走流程，我给你秒批。”
“抓紧交接，不要耽误工作。”
阿生：“……？”
当然，越嵩不是认真的。
只是说来奇怪。
他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今晚却做了一个很长很混乱的梦。
早上铃声响起，他几乎是惊醒的。
整个人望着天花板眼神失焦，胸膛剧烈起伏。
闹钟还在响。
良久才回过神，越嵩翻身拿起手机，关掉闹钟。
即便是在假期，他的闹钟也会开着。
不过都是摆设。
他的作息非常稳定，每天都能卡在闹钟响起前的几分钟醒过来。
记忆里，上次被闹钟叫醒的画面，仿佛还是两年前。
看了眼时间，他掀开被子坐起身。
猛地，视线定格。
“……”
男人坐在床上足足愣了五分钟。
反应过来，他绷着下颌，神色不明的闯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
楼下，小李和阿生早早就在等候。
阿生又打了个哈欠，小李疑惑：“昨晚老板很晚才下班吗？老板今天比平时迟到了十五分钟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