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担心她面子薄,醒来要闹。
  不然,这些事他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彻底打扫干净,窗外天光大亮。浴室开了一扇窗,涌进来的冷空气,激的祁聿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
  车水马龙声不断敲打着耳膜,提示他真的该休息了。
  但是,浑身舒爽,不见一丝疲惫。神经还在积极的跳动,活跃着,哪里睡得着啊。
  他想点根烟,摸摸口袋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浴袍。
  恍惚间又想起自己外套里的那包烟大概率也是抽不成了。
  早就被水泡坏了。
  某些画面又开始重演,搞得祁聿心痒痒的,一时又找不到办法缓解。
  只能试着转移注意力。他拿起手机,依靠在洗手台上,看了看未读消息。
  都是秦助发来的。
  十分钟过去,大概是看到他没有回复,秦助很有眼力见儿的发来一句:
  祁聿挑了下眉,拨过去电话。
  秦助接的很快,大概也一夜没睡,还在调查。
  “少爷,您醒的好早啊。”
  “哦不对,您应该还没睡吧……”
  秦助留意了一下时间,算了算,大概明白了什么。
  “少废话,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清楚了!”秦助立刻打起精神,邀功似的开始积极汇报工作。
  “说来也巧,我们在昨天那位姓白的男士身上找到了一个没有来得及销毁的密封袋。”
  “经过检验,里面确实有某种药物的残渣。我们也找到了昨晚顾小姐用过的酒杯,通过残留的痕迹也检测到了同款药物。”
  “作用……想必您已经很清楚了。该药物,近期一直在某些娱乐场所流通,我找人问过,一般半颗的剂量就能达到效果。”
  “姓白的?”祁聿听完,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也没对上这号人物的脸。
  秦助提醒:“就是昨晚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士。您亲切问候过的那位。”
  “哦~”祁聿想起来了。“他什么时候动的手?”
  “这个,目前不清楚。在顾小姐下来前,他应该就已经动手了吧?但也不排除同伙作案的可能。”
  “据说该药物一般要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开始起效果。这个药物开始不会那么猛,是循序渐进的那种。所以暂时不好判断对方下手的时间。”
  “目前,对方还在昏迷中,人还在监护室呢,也不好对峙。”
  说着,秦助默默叹了口气,但凡昨晚祁聿能手下留情,他们也不至于通宵查到现在啊。
  像是死无对证,但又不算。
  毕竟人还有一口气呢。
  说到这里,秦助不由得提醒:“少爷,对方来头不小,我担心这么大的动静会惊动老将军。”
  “京市姓白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他是耿市长的外甥……亲的。”
  “所以呢。”
  祁聿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这不是怕他找咱麻烦嘛。”
  “嗤。”男人笑了笑,因为刚结束一场欢愉,脸上还挂着一丝餍足。
  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反倒还有一丝诡异的亲和。
  “他也要有这个本事。”
  “别说我有他的把柄,就算没有,借他两个胆儿,也翻不出什么水花儿来。”
  “老爷子那边不用管,晚点我回去自己解决。”
  “港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医院那边的人说一直找不到机会,祁岳的人还有老爷子的人盯得太紧了。找不到机会动手。”
  “算了。”祁聿心情好,打算暂时宽恕整个世界。“再给他几天喘气的机会吧。”
  秦助连连应是。
  聊了会儿,祁聿得回去休息了。
  他看了看时间,叮嘱:“下午五点叫人送两套衣服过来,放门口。”
  “明白!”秦助屁颠屁颠的应下。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等。”祁聿站直身子,眯起眼睛,轻声问:“我有张卡是不是在你那儿?”
  “是啊少爷,您需要吗?我现在送过去?”
  “不用。带他们去吃点东西,有什么想要的,顺便一起刷了。”
  秦助瞳孔瞪大,“那有没有……”
  “只要不把卡刷爆,没有上限。”
  “!!!”
  “辛苦了,可以挂了。”祁聿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
  京市的白昼随着初冬的来临,缩短了时间。
  顾缈醒来时正值傍晚,窗外一片漆黑。
  让人分不清时间。
  好在房间内点了一圈地灯,暖黄色的光线温馨极了。
  顾缈眨眨眼睛,望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归位。
  一秒,两秒……
  短暂的沉寂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扭头看向身侧。
  熟悉的五官毫无预兆的闯入视线,但更让她震惊的是,横在腰上没有隔阂的手……
  还有盖在同一张被子下面的……
🔒第173章
从床上滚到床下
  嗡的一声,耳边传来轰鸣,顾缈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喝醉后断片还是某种药物达到的效果。
  关于昨晚,她的记忆似乎停留在了床上……
  她觉得好热,想要水。
  不知道是谁,明知道她这个样子,还要用被子把她紧紧裹住。
  她像是一只毛巾卷,在床上挣扎,滚来滚去。
  然后啪叽,滚到地上……
  模糊间只记得她自己脱掉了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的礼服。
  再然后……
  顾缈懊恼的捶了下头。
  只好求助系统。
  系统沉默良久,给出的回答是:
  “……”
  顾缈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她想跑,但是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自己昨晚的衣服。
  坐在床边懊恼的抓了抓凌乱的卷发,她轻轻叹了口气。
  “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语气微微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顾缈背脊一僵,慢慢转过身。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男人单手支着头,侧身望着她,笑的又坏又甜:“找什么呢?我帮你啊。”
  “……”顾缈脸颊一热,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衣服呢,你藏哪儿了?”
  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顾缈自己都吓了一跳。
  完全不敢想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的衣服?你确定还要穿吗?”
  男人回身,捞过来一件皱巴巴的东西。
  顾缈定睛一看,两眼又是一黑。
  怕她误会,怪罪下来。祁聿抖开那团布料,解释:“你自己弄的,和我可没有关系。我进来的时候,你已经脱……”
  “好了好了!”顾缈不敢往下听。
  祁聿挑眉,放下那团布料,倾身上前,俯身凑近。
  猝不及防的对上他那双黑亮的眼眸,顾缈呼吸凝滞,下意识偏头躲开。
  心口还在砰砰作响,震的她头皮发麻。
  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使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
  仅仅过了一晚,身体就已经换了主人。
  只是一瞬的呼吸,都能操控她的心跳起伏。
  以往这么近的距离下,顾缈依旧一身正气。但如今,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她,身体就变得奇怪了。
  脸颊滚烫的温度,像是烙铁。
  在他轻轻退开时,又像是被扔进了冰水中,得到短暂的解脱。
  但下一刻,他猛地又靠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伴随着一声舒服的喟叹:“昨天太热情了,我还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顾缈瞳孔一震,仿佛听到了烙铁在冰水中持续沸腾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快要把她的脑子炸掉了。
  祁聿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脸红的这么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笑着倒回床上,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坏小孩。
  顾缈又气又羞,抱着被子第一次呆坐在原地,第一次这么被动。
  对方迟迟没有传来声音,祁聿收住声音,这才发现某人愤愤的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快要被气哭了。
  啧。
  犯规了啊。
  “好了好了。”
  “怎么还是这么不禁逗。”
  他坐起身,收起了逗弄的心思,抓了抓碎发,掀开被子下床。
  顾缈猛地扭过头。
  “躲什么,又不是什么都没穿。”
  顾缈这才看过去,发现他浑身上下只有重点部位被遮住。
  她瞳孔一震,“你!”
  祁聿捡起一旁的浴袍披上,动作随意的抓住腰带胡乱打了个结,“昂,我混蛋。”
  “……”
  他把顾缈的台词都说了,她语塞,只能瞪着他。
  男人还在笑,不过手上也没闲着,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顾缈口干舌燥,也没矜持,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
  余光瞥见渐行渐远的身影,她放下杯子,急的咳嗽了两声,“你咳咳咳……你去哪儿?”
  祁聿没回头,推开门走出去,只留下声音:“去外面拿东西。”
  没过多久,一杯水刚见底,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祁聿折回来,这次手里多了两个袋子。
  他在床边站定,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叠衣服,一件一件的抖开。
  “上衣。”递给她。
  顾缈看了看,是女士的毛衣,里面还有一件内搭吊带。
  从善如流的接过来。又看到他抖开一条裤子。
  大概是他不能理解的款式,他伸手戳了戳牛仔裤上被划破的地方,皱眉。
  “什么破衣服。你再等会儿吧,我让他们再去买一件不漏风的。”
  顾缈一把抢过来。
  “这件就可以。”
  “不怕老寒腿吗?”某人站在床边歪头,一本正经的问着她。
  “要你管!”
  “可不就是我管你嘛。你说等你老了要是腿疼走不动,不就是得要我背你?”
  顾缈嘴角抽搐,送他一声呵呵,“不劳您大驾,等我老了,我会雇佣男大学生轮流来背我的。一天换一个的那种。”
  祁聿笑了。
  “我建议你呢,这种愿望还是留到你八十大寿的时候再许吧。因为现在说出来的话,大概率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实现了。”
  话落,他从袋子随手抓了一件东西用力抖开。
  巴掌大的一条白色蕾丝边系带内裤,就这样突然的闯入两人的视线之内。
  祁聿定住。
  反应过来,顾缈爬过去,一把抢走,藏在被子里。
  “你变态啊,一条内裤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