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祁聿又不是傻子。
  顾缈主动回去,被利益蛊惑的可能性不大,也许有这个成分,但不多。
  她选择回去,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他说过,他们是同类,是一种人。
  有些事有些话,不需要讲出来才能得到共鸣。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后悔了。
  ——
  是的,顾缈确实后悔了。
  起初,她的确很想靠祁聿脱离眼下的困境,特别是在祁聿的那番动人的“洗脑”下。
  但在看到秦助理一直给他打电话的那个瞬间,她突然后悔了。
  似乎因为她,他也被卷入了一个很大的麻烦里。
  她一直认为,祁聿没有黑化值,因此在他这里,她可以没有任何负担。
  当然,如果是最初的最初,在双方保持着游戏人生的态度时,她一定会继续利用祁聿。
  只是现在……
  也不知道是那个梦还是什么原因。
  算了,就当做是她良心发现了吧。
  毕竟他总说她没有良心。
🔒第216章
情敌会面
  回去的路上,顾缈头痛欲裂。
  她想了很多种自己回到贺家后要面临的问题。
  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实在不行,烂命一条就是干!
  但好在,一切如常。
  没有人过问她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也没有人提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
  晚饭时间,老先生神色如常,只关心了一下,下午相亲时的一些细节进展。
  对她的事只字未提。
  大概是因为她乖乖回来了,没让贺家大动干戈吧。
  所以还算风平浪静。
  等老先生离开餐厅,顾缈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她将手放进口袋里,用微微湿润的掌心握住那个冰冷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
  突然有人说话,顾缈吓得手一抖,差点走火。
  她抬头看向门口位置,对上越嵩的目光,低声骂了句脏话。
  越嵩走进来,看了看四周,随即在他的位置坐下。
  他脸色不太好看,上下打量着她,顿了顿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顾缈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淡定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若无其事的夹菜,“我只是去送祁聿。”
  “你想跑。”
  “我回来了。”
  “那是因为你怕祁聿出事吧。”
  某人讲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一针见血。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你还算清醒冷静。”
  “如果你反悔了,不顾顾叙的死活,你当然可以走。你跟祁聿回京,他确实可以很好的将你保护起来。”
  “但你应该清楚,现在的祁家是什么情况。只要老先生有意插手,下一个躺在病床上成为植物人的,可以是祁家的任何人。”
  祁聿的二叔出事有段时间了,眼下正是祁聿上位的好机会。
  但他风评一般,加上他二叔在外一直都是好好先生的正面形象,因此祁聿在短时间内很难服众。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再有人从中作梗的话,对祁聿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对祁聿而言,他的志向不在祁家的产业。
  尽管他是长孙,从来也没想过要继承家业。
  他从来都不喜欢商场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觉得像是看了一场宫斗剧。
  甚至有些时候会把顾叙和蒋清时当个乐子看待。
  他很讨厌他那位二叔,但也没打算下死手。毕竟双方互不干涉,各玩各的,只要不打扰他,他也没必要去管对方的死活。
  但,人生的轨迹总会偏离最初的设想。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人一旦有了软肋,也就会被人抓到把柄。
  他自己也不例外。
  顾缈夹了块鱼肉,看都没看直接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没有鱼刺,不需要反复咀嚼。
  她咽下去,轻声道:“今天的鱼做的不错。”
  越嵩看着她,“我们在聊祁聿。”
  顾缈歪头,笑了声:“是啊。所以你看,这种鱼鱼刺少,注定只能被抬上餐桌,成为一道菜肴。”
  “但鲨鱼不会。”
  “他天生就不属于餐桌,不会任人宰割。一切试图威胁他的人类只能成为他的盘中餐。”
  “没有人可以左右他。”
  “同样的,他也影响不了我。于我而言,他只是一颗棋子。”
  “而现在,棋子烫手,我选择弃车保帅,仅此而已。”
  “他没有什么价值了。”
  “所以,叫老先生不用打他的主意了。”
  “我不会走。”
  “……”
  话落,顾缈冲他敷衍的笑了下,抬手扔了手里的筷子,起身走人。
  ——
  回到房间,顾缈才发现生理期已经过去了。
  犹豫了一下,她回了自己房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她下午回来的时候,贺之淮就不在。
  看了消息才知道,他临时回了京市。
  说是医院有急事。
  顾缈给他回了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
  这个时间,应该早就落地了。
  大概还在忙工作吧。
  走了也好。
  顾缈放下手机,身子下滑,将自己埋进水里。
  绵密细滑的泡沫浮在水面,遮住了水下白皙的肌肤。
  大概是水里太舒服了,顾缈在里面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很晚了。
  简单的擦干,吹了吹头发,她裹紧浴袍去衣帽间找睡衣。
  ——
  京市。
  私立医院。
  贺之淮从会议室出来才注意到时间,眉心轻蹙。
  他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打开手机,赶忙回复了一下顾缈的消息。
  电梯门打开,他随着一众教授进去。
  “小贺啊。”
  “主任。”贺之淮收起手机,抬头望去。
  主任冲他笑了下,“听说你和蒋总是朋友?”
  “……”贺之淮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主任指的是谁。“认识,不过不是很熟悉。”
  “认识就行。”主任讪讪一笑,“你现在方不方便跟我过去一趟?”
  “有什么事吗?”
  主任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电梯下行,其他教授陆陆续续出去。
  只剩下他们二人,主任这才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家小女儿,昨天不小心得罪了蒋总,想着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去,帮我引荐一下……我想给蒋总道个歉。”
  “蒋总昨天不是还在医院?怎么会和令嫒碰上?”
  主任一脸尴尬,“昨天下午蒋总在楼下的康复中心,我女儿去找我路过那边,就撞到了。”
  “我女儿年纪小,没有谈过恋爱,这不,对蒋总一见钟情。小孩子嘛年轻气盛,又冲动。说话就没有经过脑子……”
  “我担心自己过去,蒋总不见。”
  贺之淮抿了下唇,语气无奈,“我陪您过去吧。但是,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见我。”
  “没事没事,我们先过去!诶等等,先去我办公室,我给蒋总买了点东西带过去!”
  VIP病房内。
  祁聿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上,自来熟的拆了蒋清时的新茶叶,自给自足。
  泡完,他认真品了品,根本没尝出来这和几十块一壶的铁观音有什么区别。
  “你确定没拿便宜货打发我?”
  “你是来喝茶的?”病床上,蒋清时忍无可忍,指尖用力捻过一颗佛珠,随即想到什么,指腹又怜惜的抚摸着那颗珠子,生怕刚刚力道过大留下什么痕迹似的。
  “哦,差点忘了。”
  祁聿刚想说正事,门外突然传来响动。
  蒋清时的人进来,低声道:“先生,贺医生在门外。”
🔒第217章
打起来打起来
  从衣帽间出来,顾缈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是刚出炉的葡挞,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她顿在原地,静止了好一会儿才往前走。
  房间里光线明亮,她努力将房间内的布局收进眼底。
  没有人。
  这次的目光变得小心翼翼,她甚至踱步到床帘旁再三确认。
  真的没有人。
  走到桌旁,她低头翻了翻桌上的东西。
  一盒葡挞,一杯双皮奶。
  “……”
  是熟悉的那家店。
  顾缈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知道她喜欢吃这家店的人,除了贺之淮就是顾叙了。
  不可能是前者。
  贺之淮已经回京市了。
  放下东西,顾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出门。
  斜对面,越嵩正要推门进去,听到身后开门的动静,他停下来,侧身回望。
  顾缈正好叫住他,“你刚刚进我房间了?”
  “没有。”见她神色这么紧张,越嵩干脆转身面向她:“丢东西了?”
  顾缈摇摇头,又不甘心的问:“确定你没有?”
  “……我有必要在这种事情撒谎?”
  也是。
  顾缈皱眉,“那你刚刚上来有看到什么人下去吗?或者从我房间出去的。”
  “都没有。”越嵩上前一步,“到底怎么回事,我进去看看。”
  “不用了。”
  顾缈挡在门前没有动,顿了顿,她抬头,问道:“我哥今天是不是去见程依了?”
  “是啊。”
  “怎么样?”
  “本来约得是午餐,但是他临时应酬就换到了晚上。”
  越嵩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嗯,现在估计还没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