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所有的路都走不通。”
  和顾缈想的一样,她笑了笑,“这说明你知道嘛?说明,真的只是一个梦。”
  眉眼低垂,祁聿望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试图从她眼中窥探到什么似的。很可惜,和这些时日的调查一样,都是无用功。
  “干嘛不说话?”他眼底带着零星的笑意,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眼神炽热,骇人。
  顾缈莫名有些紧张。
  几秒后,他回过神,没反驳,而是说:“我希望是。”
  顾缈怔在原地。
  “我比你更希望它是一场梦。”
  “所以什么都没查到,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值得气愤的事。恰恰相反,我很庆幸。”
  “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固执的同时,也格外相信自己的直觉。”
  顾缈:“……”
🔒第276章
他们总是喜欢留下痕迹
  客厅里只剩下了顾缈一人。
  祁聿出去了。
  她叫的餐一直没有送到,虽然吃过饭了,但她还点了一个冰淇淋。
  祁聿主动提出帮她去取。
  大概也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给彼此一点空间消化一下,挺好的。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人真的很像。
  彼此像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
  坐在地毯上,顾缈向后一倒,靠在沙发望向天花板重重的叹了口气。
  祁聿走的时候,把房间里所有的灯全都打开了。
  也亏他心细,怕她一个人害怕,也是做足了准备。
  按理说,这种情况他不会走的。
  可见,他比她还要急切的需要独立思考的空间。
  他心里都明白。
  再怎么问,她的回答也都只是那一句:“这只是一场梦。”
  所以,他选择自己调查。
  刚刚那样的情况他都忍住了没有问。
  顾缈又叹了口气。
  也在后悔。
  早知道就不提了……
  她叫出系统,“我现在相信,他就是原书中觉醒的那一个了。”
  按照这样下去,祁聿很快就能知道了。
  当然,他查不到什么。
  不过他很聪明,所有的路都走不通,可不是只有那一个答案。
  比如还有另一种。
  就像是福尔摩斯说过的那样,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的不可思议,都是事情的真相。
  “原书中,他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三分之二……”顾缈点点头,“那还早。”
  “会有影响吗?”
  顾缈应了一声,继续思考,“那还好。”
  系统沉默良久,开口:
  眼睫颤了颤,顾缈:“你说。”
  “……”
  “他是主角。”
  系统更正:
  顾缈语塞。
  “我知道。”顾缈揉了揉眉心,“归根结底问题在我,是我一时没忍住……有没有可以挽回的方法?”
  “所以被抹杀的意思是……他不会存在了?”
  漫长的沉寂后,顾缈问:“最初为什么会选中我呢?只是因为同名同姓?”
  “具体原因呢?因为我很可怜?”
  顾缈勾唇,“可惜了,我搞砸了一切。”
  “嗯,你说得对。那怪你。”
  气氛轻松了许多,顾缈放弃思考,拿着遥控器继续看电影。
  祁聿迟迟没有回来。
  顾缈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趁机溜掉了。
  门铃响起的一瞬间,顾缈立刻丢下遥控器,起身去开门。
  “来啦!”
  “别按了!吵死了。”
  “都说了别……”
  房门打开,顾缈怨气冲冲的抬起头,下一秒,表情僵住,“……哥、哥?”
  站在门外的是刚刚下飞机的顾叙。
  男人一袭及膝黑色大衣,大概是下车匆忙,肩头和发丝上还残留着几枚雪花。
  不过男人镜片却很清晰,没有起雾。
  顾缈愣了愣,甚至还在好奇。
  她不知道的是,顾叙向来注重仪表。
  两分钟前,他在走廊里整理自己的着装,按响门铃的前一秒,他才匆匆戴上擦拭干净的眼镜。
  只是这次出来没有带人,走廊也没有镜子。
  倒是没注意到身上的雪花。
  门口,男人镜片下的黑眸微微眯起,笑着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顾缈这才反应过来,侧身让路:“啊,哥,你进来。”
  踏进房门的第一时间,顾叙像是巡视领地的野兽,镜片下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悄无声息的扫过客厅。
  “这边坐。”顾缈带他去沙发那边。
  顾叙过去,没急着坐下,目光看向沙发上的褶皱,地上散落的零食,桌上的残羹。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脱下外套。
  顾缈自然的接过来帮他放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随即趁他弯腰坐下时,伸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的头发。
  在顾叙诧异抬头时,她愣了下,解释:“有雪落在上面,会凉。”
  顾叙勾了下唇,把她的手从发顶取下来握在手里。
  稍微一个用力,顾缈就坐到了他腿上。
  许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好像也没有很久,不过对顾缈来说,在港城的那段时间,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她忘了挣扎,大概也不想。
  她确实有很多话要问他,也觉得顾叙有很多话要和她说。
  “老先生去世了,哥哥不是在忙葬礼的事情吗?还有工作交接……应该很忙吧?怎么有空过来。”
  “是都解决了吗?”
  “还有些琐事,不用担心。”男人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今天小年,本来想回来陪你吃个晚饭。但是天气不好,最后在其他城市备降了。”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开车。”
  “……”顾缈愣住。
  “你自己吗?”
  “嗯。”
  “司机或是艾瑞克都没有过来吗?”
  “没有。认识的司机过来也要一段时间,明早要回去,所以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路上。”
  顾缈不知道是,眼前这位,刚成年那会儿不是没有叛逆过,也是玩过两年赛车的人。
  顾叙被她软软的眼神看的心痒,抬起她的下巴,想要吻下去。
  忽然,目光在她唇上的一处痕迹上停留。
  顾缈不知道怎么了,眨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只听到她这位好哥哥突兀的笑了一声,拇指按上她的唇,“他们总是喜欢在你唇上留下痕迹。”
🔒第277章
年轻是他们的优势
  “!”
  顾缈瞳孔微震,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忘记了……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什么。
  但顾叙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指腹在她下唇反复流连,力道不轻不重,一时分不清是爱抚还是想要擦掉别人的痕迹。
  他情绪一如既往地隐藏的非常好。
  搞得顾缈有些心慌。
  良久,他放下手。
  这场“凌迟”终于结束。
  顾缈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顿了顿,主动开口说道:“我最近见过黎家人了。”
  其实想来,她还从未和顾叙提过黎家。
  但是按照他的能力,应该早就知道了。
  在港城发生的事,一般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其实不只是在港城,京市也一样。
  与她有关的事,根本不可能避开他的。
  “听说了。”
  果然。
  顾缈眨眨眼,仰头望着他,“但是你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没有问过这件事。”
  说起来,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那一晚在贺家发生的一切都过于惊心动魄,她一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从那之后,两人就断掉了联系。
  “有想过联系你,但是你手机没有带走。后来,要处理的事情确实比较多。”
  只要他想联系她,一个电话而已,不会成为阻碍。
  归根结底,他们中间有太多需要及时处理掉的琐事。
  再加上,他知道,这个时间在她身边的人很多。
  蒋清时和祁聿一前一后离开京市。
  还有她的小未婚夫以及,她未婚夫的弟弟。
  那晚他看过监控录像,画面出乎意料。
  他对迟家那对兄弟不是很熟悉,先前对他们有印象,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姓迟。另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其中一人是顾缈的高中同班同学,甚至是同桌。
  他能分辨出这对兄弟,因此看到第一个出现的人是迟晏时,他很是意外。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贺之淮或是蒋清时是个棘手的麻烦。
  以至于他忽略掉了迟家这两个潜在的威胁。
  顾缈高中阶段,他不是没有关注过。
  不然办公室密室隔间内,也不会有那么多关于她的照片。
  她新换了同桌,是个男生。
  她在和隔壁班的班长一起补习功课。
  他什么都知道,远比顾缈以为的多得多。
  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插手,两个小朋友而已,构不成威胁。所以导致顾缈和迟晏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同桌。
  后来他们分开了。
  是因为,他去给顾缈开过一次家长会。老师暗示他,顾缈可能在早恋。
  于是,位置就调开了。
  顾缈那段时间学业繁重,每天有司机上下接送,准时回家,也是他的手笔。
  他请了很好的老师利用假期为她补习。
  可能是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又或者是她临近高考无心在意旁的事。从那之后,她和迟家兄弟接触慢慢减少。
  小朋友看似年轻狂妄,不是他的对手。
  可细想,年轻也是一种资本。也是他们最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