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丽的往往最危险的。”
  “让我猜猜看,这颗美丽的棋子,会不会是——Q?你心里的,那颗后?”
  ——
  “不需要这样看着我。”
  “我对你没有恶意,我说过你可以把我当成挚友。如果不愿意,当成普通医生也可以。”
  纸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虽然是个混子医生,但是作为医生最基本的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我不会向包括姓祁的之外的任何人透露今天的谈话内容。”
  “好了,言归正传。你长期失眠多梦,梦到这些碎片信息,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真的经历过,也许你受到过重大打击,大脑处理记忆和情绪的功能异常,我们通常称它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还有另一种可能性,是你焦虑症或是精神障碍造成的混淆,让你往往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当然,如果想确切的知道问题来源,我的建议是去医院走一套详细的流程。”
🔒第349章
谁是病人家属
  推开门,顾缈第一眼先看到的是祁聿,他抱着胳膊姿态懒散的靠在对面的墙上,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抬起头朝她看过来,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迈过门槛,顾缈才发现脚边还蹲着一个人。
  对方穿着冲锋衣,戴了顶帽子。以至于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第一眼并没有认出这是谁。
  好在小狗立刻就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是迟晏。
  顾缈微微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迟晏刻意模糊了一下时间。没说的是她刚进去他就上来了。
  其实,他一直跟着她来着。
  从她走出宿舍大楼之后就保持着安全距离,一路跟过来。
  迟晏回答完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表情,他很怕顾缈会生气。
  好在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说了声好。
  她从里面走出来,在拐角会客区的位置看到了顾叙。
  对方没走。
  目光对视的那一刻,顾缈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很快被另一侧的声音打断了。
  “感觉还好吗?”
  顾缈身体一僵,扭头看向靠近楼梯口的位置,那里站着的颀长身影赫然是穿着一袭浅色风衣的贺之淮。
  她怔在原地,眼底情绪不明,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第二位不速之客。
  贺之淮下楼接了个工作电话,刚上来就听到顾缈出来了。
  顾缈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也不知道她进门前脸色如何……
  他来的最晚,因为是早上才知道顾缈的行程,有台手术已经排好了,所以只能结束后赶过来。
  这份诡异的沉默,最后是被顾叙打破的。
  “时间不早了,去吃点东西。”
  他上前,路过时动作自然地牵起了顾缈的手。
  顾缈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跟他往下走。
  “想想要吃什么面?”
  “那边师傅已经在等了。”
  顾缈想了想,“汤面吧,什么口味都行。”
  其实也不是想吃面,主要是想喝点汤。
  不知道为什么,她手心凉凉的。
  顾叙也察觉到了,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试图焐热她的手。
  剩下三人没急着走。
  目送顾缈上车后,祁聿用脚踢了踢办公室的门,“怎么样啊?”
  贺之淮回神,上前用手叩响房门,随即不请自来的直接进去。
  见状,迟晏和祁聿跟上去。
  房门自动合上,里面的身影置若罔闻,好似没察觉到他们的脚步一般,继续收拾着纸杯,起身时顺势拉开百叶窗,余光里那辆宾利低调的汇入主路。
  “齐医生,好久不见,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总是要客套两句的。
  但齐医生盯着他看了两秒,笑:“记得。不过是经顾小姐提醒,才想起来我与贺医生居然有过一面之缘。”
  弦外之音,他们刚刚的对话中,贺之淮的身影曾经出现过。
  身后的祁聿眉心微动,“行了别叙旧了。她怎么样?”
  齐医生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翻了个白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你以什么身份这样问我?病人家属?”
  男人坐下,打开电脑,没再看祁聿一眼。
  祁聿咬了咬后槽牙,把身边的少年往前一推,“这是她未婚夫。那是她二哥。家属都在这儿。”
  “哦,那你呢?”
  “我路过。”
  闻言,齐医生头未抬一下,手指了指门口。祁聿骂了句脏话,转身往外走。
  “把门带上,谢谢。”
  “……”
  门砰的一声合上,隐隐伴随着一声国粹。
  迟晏回神,想了想,他代入迟斐的角色,在椅子上坐下,关心的问:“她出去的时候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心理评估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齐医生把结果打印出来,归入档案里,不过没给他们看。“她评估结果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只是心理压力大,身体确实有些超负荷。”
  “目前只知道她有失眠多梦的症状。另外,她的记忆有些许混乱,她时常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不排除焦虑症、精神障碍或是PTSD,具体如何,需要去医院做一套详细的检查。”
  “她对人防备很重,基本上没聊太多内容。如果想进一步深入找到根源,我的建议是,让她有时间再来一次,最好同意催眠。”
  “不过,就刚刚她的态度来看,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同意了。”
  “所以不是什么抑郁症之类的吗?”迟晏担心她和迟斐一样会有自杀倾向。
  “现在这个社会,谁不抑郁啊。”齐医生笑了下,“不过没到自杀的地步。”
  迟晏:“可是她有自虐倾向。”
  “那是因为焦虑。”
  “她这个人太矛盾了,每次焦虑的时候,理智都想控制身体的躯体化反应。所以你们看到的所谓的‘自虐’都是她在克制。”
  “比如克制心慌、手抖,呼吸不畅等等。”
  “先药物治疗吧。她焦虑的根源还是因为多梦。”
  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连了几秒,齐医生问:“作为家属,我想问,你们对她了解多少?”
  ——
  贺之淮和迟晏一前一后离开了工作室。
  走廊里,祁聿抽完第二根烟,推门进去。
  穿堂风过,烟草味一并卷入室内。
  办公桌后,男人不悦的叹气,“禁止吸烟的标志没有看到吗?”
  “看到了。”某人和大爷一样大咧咧的在他对面坐下来,像是故意气他似的,把烟直接按在桌上,重重一碾,“灭了。”
  “……”齐医生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臭无赖。
  好在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
  “想问什么,问完赶紧消失。”
  “她有和你说梦里的人是谁吗?”
  “没有。”齐医生抬眸,“怎么,你知道?”
  “我要是知道,早动手了,和你在这里废什么话。”
  “所以啊,她不愿意说出来。”
  闻言,祁聿顿了顿,目光从对面的人脸上扫过。“你是说,她想保护那个人。”
  “也不是。”
  “只是她下意识认为不会是对方。”
  “那不还是保护吗?”祁聿眉心下压,“能让她这么纠结的人可不多。”
  “她真的没有透露过什么吗?”
  齐医生不答反问:“她怎么和你说的?”
  “她说梦里那个人杀了她。”
  “用什么?”
  “应该是……刀,对,刀。”她说对方最后连刀柄一并捅了进去。
  听到这里,对面的男人轻笑着看了他一眼,“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第350章
公主的恶龙
  “少卖关子!”
  祁聿在顾缈面前还能演一演,撑一撑。这会儿她人一走,他是一点儿耐心都没了。
  “你要是不说,我就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你知道我的手段,等我把你这里拆了,你回心转意可就晚了。”
  齐医生笑着扶眼镜,“你是哪个山头的土匪啊?”
  祁聿眉心下压,摸了摸口袋,又想抽烟了。
  “听说你现在住在临市?京市还没买房子吧?”
  “如何?”齐医生挑眉。
  祁聿把钥匙丢到桌上,“二环的一套平层。不喜欢的话,我在这附近也有一套上下五层的别墅,就开过一次派对,没怎么住过。你上下班也方便。”
  “出手倒是大方。”齐医生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只是,你又不是病人家属,这般‘贿赂’我,有什么意义呢?”
  他把钥匙推回去,“我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出于职业道德,无可奉告。”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持。
  最后,是祁聿先败下阵来,“小舅。”
  齐医生眉心微动,“嘶,上次听你这么称呼我的时候,是哪一年的事来着?”
  “别岔开话题。”
  齐医生也无奈,“她真的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我告诉你的比告诉他们的多得多,这已经是看在你叫我一声舅舅的份儿上了。”
  “再多……”
  齐医生想了想,最后丢下一句:“我只能告诉你,你在她那里,拿的是一张好人牌。”
  ——
  回去的路上,祁聿一直在思考,那个凶手到底是谁。
  顾缈很在意对方。
  那就只能是她现在身边这几个了。
  目前,他的身份牌已经确认是好人。
  剩下的这些……
  其实每个人对她好像都没有明显的杀机。
  只能从其他角度分析。
  蒋清时手上不干净,动手的几率很大。而且这疯子,对顾缈的独占欲一直都很强。
  顾叙也不是简单角色,在贺家那样畸形的环境下长大,心理扭曲也很正常。手上那个贯穿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贺之淮嘛……虽然姓贺,但是没有顾叙那么变态。
  迟斐据说当年为了顾缈自杀过,感觉也不太像是他。他伤害自己的几率要大过伤害顾缈。
  最后是刚刚见过的那个迟晏。
  那小孩儿上来看到他和顾叙在并不惊讶,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乖乖等在一边。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那最后就是在蒋清时和顾叙里面做选择了。
  刀柄都捅进去了,可见这人有多恨她。
  祁聿无法确定到底是他们两个人之中的哪一个。
  信息还是太少了。
  ——
  回去的路上,顾缈睡着了。
  她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又起很早,司机把车子开的很稳,没一会儿,她就靠着顾叙的肩膀睡过去了。
  顾叙调高了车内温度,让她安心睡。
  一路上,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他在观察她。
  她最近很容易做噩梦。
  注意到她眉心拢起,顾叙把人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试图抚平她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