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斗爱之冠 > 第25章
  慕羌一把雪茄摁灭就转过来双手抓时音的肩,她身子本就虚,低咳一声,慕羌挨着她眼前直说:“我养着你不是让你当大小姐满口仁义道德做白日梦!你所有念到现在的书都是用你所认为的肮脏钱换的,想行得正坐得端?别忘记你真正的爸是个万人唾弃的金融犯!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和钱扯清关系!”
  时音被放开时撞到书桌角上,她撑住身子,唇色干白,慕羌啪一声将书桌上的相框正面朝下拍住:“你要过怎么样的生活你自己选择,只要你不怕被你牵及的人过苦日子。”
  相框内原是他与慕夫人的合照,现在玻璃面被冲力拍碎,已看不到原貌。
  时音好不容易缓下咳嗽,慕羌冷漠地倒一杯红酒,当芝爱听到动静赶进来时,他站到时音旁侧抓住她后颈,酒杯硬搁到她唇边:“你生了张好脸,就该勤于利用这张脸,我向席闻乐要的东西对于他不过是冰山一角,但他知道这能换来你,他很聪明,你只要提,他就会答应。”
  ……
  “祝我们成功,乖女儿。”
  第二天,天色阴霾。
  中午时,时音带了两个便当盒去实验楼,她静坐着,等他。
  不多会儿教室的门擦开,席闻乐走进,他抽她桌对面的椅坐下,时音表情清淡,看着他的模样,他领带松松的样子以及他满是格调的习惯动作,他也看她,顺手打开她为他准备的便当,提筷子,说:“脸色怎么还差。”
  “不好看吗。”
  “太想抱你。”
  他无意说的真话总像蜜语,而且并不刻意,只是简单回答问题,说着的时候还打量着盒内午餐。
  时音也慢慢提筷:“席闻乐。”
  “恩。”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他回得干脆。
  然后刚刚的对话就像没发生过,他喝汤,时音夹菜递进嘴里。
  良久,安静的教室内,她再问:“什么是IAJ项目?”
  就这么悄无声息毫无铺垫地入了主题,席闻乐显然对这项目熟悉,手上汤匙一停,但他神色毫无变化,只是放了汤匙后拣筷,云淡风轻说:“你爸也对石油感兴趣。”
  仅仅这么一个问题。
  仅仅这么一个问题他就摸到了是慕家家长的意思,好像时音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了,目的都在他面前暴露了。
  石油,野心真大。
  她低头闭眼,手上筷子将要放开的时候,席闻乐问:“平时炒不炒股?”
  他这舵转得有些突然,时音再睁眼,看他的时候他若无其事地吃便当,她淡回:“买过几支盘子不大的股,放一两年了,不太关注。”
  “把那几支股票代码发给我。”
  稍迟疑一会儿,时音放筷拿手机,将代码输入,发送到他那边。
  他手机收到回应后拿出看,接着放回桌面:“跟你爸说,这几支股很好。”
  ……
  就这样好了。
  他说完这些话后就关了手机,与时音看一眼,仍旧是初见时的俊傲少爷腔,但是有股运筹帷幄的气势,那么胸有成竹,自信在低调中悄悄散发。
  ……
  ……
  那晚回去,一进大厅,就被慕羌迎上,他高站在楼阶上,背着手问:“他说什么?”
  时音冷淡看他:“你做石油买卖。”
  慕羌不听,她摇头:“你只是个卖车的商人,根本没有那个资本和资格。”
  “他会搞定的。”慕羌眯眼,再问,“他说了什么?”
  时音吸一口气,将手机拿出丢他:“他说这几支股很好,代码我输在里面了,。”
  慕羌一听完这话,面色稍微变化,他立刻揣手机上楼,加速走动,提出自己手机打给秘书:“把公司所有可用资金都调出来,所有的,我说几支股票,明早股市开盘你就买进,有多少买多少……”
  书房门关,谈话内容已听不到。
  那几日股市如何波谲云涌,时音不知道,那几只股如何在两日内狂涨飘红,轰动市场,时音不在意,电视如何报道这一奇象,财经节目如何请专家分析幕后操盘者动向,时音都置若罔闻,她如常上学,席闻乐也如常上学。
  直到那之后的第三天傍晚股市收盘之际,席闻乐给她发了一个短讯,简明一字:“抛。”
  她转给慕羌。
  手机放回包内时,教室还处于喧杂的状态,后窗口窗开着,冷风吹进,吹得友佳打一哆嗦。
  时音颈边的发轻轻拂动。
  看向对面的教学楼,席闻乐从班级后门出来,他单手插着兜,歪头舒展脖颈,一路走过阳台的侧影虽略有疲惫,却是一身披荆斩棘后满贯而归的王者气概。
  这一股,炒得满城风雨。
  而时音也知道她跟一个人之间的关系即将从性质上彻底改变。
  从她问出那个问题,从席闻乐为她调动巨资输入股市,从席家的公关团队三日内全速运作,她就知道什么都不能再保持原样。
  他让慕羌大赚了一笔。
  赚了多少呢,赚得有足够的启动资金来拿下那个IAJ大项目。
  那么他投入的,是比那个项目本身更巨大的资金。
  同时他很有原则,他不让慕羌直接拿到项目,他只投资慕羌,然后让他的公司自己去竞争,他满足了慕羌,也含有警告意味地暗示他——能者上位。
  能者上位。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用时音说,就完成了时音原本要对他所提出的第一个请求。
  事情办完的隔日,席闻乐才与时音见面。
  仍旧是在实验楼教室,时音坐着,他拆便当,教学楼外隐传来足球场上的运动声。
  最近每到与她见面的时刻他都是独身的,栗智也不随他左右,给时音所腾出的就是这样一个私人安静的相处环境,时音情绪不高,看着桌面的中央,淡回:“麻烦你了。”
  很客气。
  他不急答应,也不看她,午餐该哪个阶段就哪个阶段,今儿个是有着酥糯口感的蜜汁卤肉饭,时音解释:“早上赶,只来得及做这个,不好意思。”
  “你不饿?”他看她纹丝不动的便当。
  “不饿。”
  他点头,从隔桌拿一开始就带过来的文件夹,啪一声放时音面前:“那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
  “你买的那几支股的发行公司资料。”
  “我看这个做什么?”
  “因为你现在是他们的最大股东。”
  席闻乐开吃,时音静坐不动,上句话以平静的姿态出口,心内波澜微起,直到一会儿后,她回:“你做了什么?”
  “投进股市的资金暂时没有全撤的打算,那几个发行公司我看了,规模不大,但涉及的领域可以做一做,跟几个董事谈过了,先转你名下,我不会告诉你爸。”
  他的一句话包含了太多内容与重量,规模不大,却也是员工百人的上市公司,他就像送花一样送给了她,最后一句话最轻描淡写但却最重点——他从时音难得开口求他这件事里或多或少体会出她在慕家的处境,送股,更像在保障她的后路。
  文件夹没打开,时音将其推到一边:“还没到可以送这么贵重东西的关系。”
  “公司的董事下午会来见你一面。”
  “我不收。”
  “你可以在学校见也可以在我那儿见。”
  “我不见。”
  “公司管理层不会变所以平日不用操心。”
  两人各持意见各说各的话,时音拍桌一声:“席闻乐。”
  “也有可能,他们中午就会来见你。”
  他不加停顿地说完最后一句,与此同时,教室传出叩门响,门外有人影等候,他看去,时音也看去,等视线回他身上时他用眼神示意了人已到,但是对方这直找到实验楼的行为显然也没经过他同意,来人在门外自我介绍是公司董事,席闻乐即使听得清楚也不搭理,午餐时间继续,门没上锁,他不发话,外面的人也不随意进入。
  扣了三两下后那人耐心等,步子不前,只是身影让时音看得闹心,她起身将门打开。
  门开后,午餐时间也就被正式打扰了。
  来人是个衣冠光鲜的中年胖男人,听老道的说话口气与满手礼品便知冲着席闻乐而来,自己公司突获荣宠,被庞大的席家收购,有点交际头脑的人都会想趁此再跟席大太子拍几个马屁,恰好这又是位消息灵通的主,寻到太子爷的学校,又打探出太子爷这时刻会独身出没此楼,直接杀来叩见本人,好过平日千方百计过关斩将也难见真人一面。
  男人第一眼见到的是时音。
  应该是立马猜出了就是那位让席大太子豪掷千金的女生,很快向她点头示好,时音心情再差,礼教还在,简单客气回应。
  席闻乐则大不同,他还真的就是位爷,心情坏了就是坏了,面上再不表露,周身气场也能震到人。
  男人跟他说不上话,一时有些尴尬,后来转舵吹起枕边风。时音应付人最擅长,话语闲淡,也在对话里婉转地提醒了自己会拒收公司股份的事。两人聊的时间正短,还没到达主题,席闻乐已收起时音的便当。
  他脸色低沉,这边男人正想伸手与时音相握,他则在经过时音时将她刚给出的手牵住,男人没与时音握到,而时音被席闻乐带出教室,教室的门也被他重重一声带上,男人被隔在里面。
  时音被他牵出后不说话,因为也早有要走的想法,两人一直到长廊尽头的楼梯口时停下,他才直入主题:“还没给我奖励。”
  终于。
  终于提到这个了。
  慕羌的事情上他给了这么大的忙,时音早知道自己该为此还一些什么,现在话题终于来临,他还专门把她带到教室外谈,时音的身影浸在窗口清冷的冬日光里,她微低头,任由手给他牵着,淡问:“你想要什么。”
  席闻乐看她。
  看了大概有四五秒,将她的手拉了拉,她就又向他接近一步,双眼平视他领口的第二个纽扣。
  “以后不要在有事的时候才做午饭给我。”
  ……
  “平时也要做。”
  第一个要求落下,时音抬头看他,两人双目对视上,而这一刻就有些烧心,他不移视线,她也无法动。
  “第二。”
  说第二的时候,再次被他拉手,步子又接近一步,已经很近很近,他的声音又低哑,慢慢贴到了她耳畔。
  “放轻松。”
  这是为第二个即将履行的要求做提醒,甚至他不说,时音也已知道他会做什么,越近,气息就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