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旧故春深今安在 > 第8章
  “可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了?”
  商扶砚漠然地说完,便看向商母,声音越发冰冷:“母亲,既然阮氏已经想通,那么我们明日就去离婚!”
  商母却道:“不行!你不能离婚,大不了我同意你和那沈乔的婚事。”
  可商扶砚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商母,一字一句郑重道:“母亲!乔乔是我的心上人,我答应了要娶她,就不可能让她当平妻。”
  “这样实在是委屈了乔乔。”
  自己的夫君心心念念都是另一个女人,阮含贞却很平静。
  她插嘴道:“大帅夫人,事已至此,我和少帅的婚姻已经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还请你允许我们离婚。”
  这话彻底点燃了商母的怒火,她舍不得对商扶砚撒气,于是便将气全部撒在了阮含贞身上。
  “可笑!你嫁进我们家,就算是死,也是我们商家的鬼!”
  她声音一高,便直接喊道:“我看你是真昏了头,来人啊,家法伺候!她什么时候认错,就什么时候停下来!”
  祠堂里。
  阮含贞被人摁住手脚,趴在凳子上,又沉又重的板子直接打在她的身上。
  几板子下来,她本就因为小产而虚弱的身子更是承受不住,呕出一口鲜血,便直接晕死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阮含贞好似从地府中走了一遭,都不知是进气多,还是出气多。
  被下人刚拖回房,她便发起了高烧,几乎就这么烧死过去。
  而这期间,商扶砚得偿所愿,不仅没来看过她一眼,甚至声势浩大地准备起他和沈乔的婚礼。
  大概是上天垂怜。
  到了船票出发的日子,一直昏迷不醒的阮含贞竟然挣扎着醒了过来,她强撑着起来找到自己的银行存根和船票。
  准备离开时,却遇见了商扶砚。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全部梳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既精神又潇洒。
  阮含贞顿住脚步,就听他居高临下地说道:“阮氏,母亲已经说服我留下你。只要你老实本分,我就当养个丫鬟了,不会少你一口吃喝。”
  阮含贞静静听完了他的话。
  突然连一句话也不想与他多说,一眼也没再看他,就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离开帅府,她还剩最后一件事。
  阮含贞来到报社,找到之前接收了她投稿的同窗,亲手将提前写好的离婚信递到她手里。
  “拜托了,我的离婚信一定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她要告诉全世界,她和商扶砚再无一丝一毫的关系!
  同窗接过信件,郑重许诺道:“我会的。”
  了却最后一件事后,阮含贞便直接去了码头。
  前往法国的游轮准时开船。
  汽笛长鸣,海波翻滚。
  阮含贞站在船头,面向宽广的大洋,眼含热泪。
  这一刻,她孑然一身,终于抛弃了两世以来压在她身上的所有大山。
  阮父的漠视、商母的冷漠、商扶砚的无情……从今往后,这一切都再与她无关。
  阮含贞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商扶砚刚走进大堂,便见商母沉着脸迎上来道:“阮含贞不见了。”
  商扶砚一怔,随即却是毫不在意的回道。
  “我见到她出门了,什么都没带,应该是回娘家了。后宅女人就是爱无理取闹,我都已经不休她了,还痴心妄想得到更多。”
  说罢,他有些厌烦,便转过身冷着脸吩咐下人:“你去给阮府传个信,就说无论如何,今天的婚礼她必须到场,否则休书一封,没得商量。”
  下人得了令,匆匆离开。
  商扶砚这才沉着脸走向前厅。
  下午三点。
  帅府外面人挤着人,都是来看这场稀奇的西式婚礼的。
  商扶砚站在门口,含笑望着沈乔身着白色蕾丝婚纱从汽车上下来。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周围还有人撒着花瓣,所有人都稀罕地看着鼓起掌来。
  而不远处,阮含贞的好友,那报社同窗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就在商扶砚握住沈乔手的那刻,她冷然道:“开始吧。”
  话音刚落,围在她身边的一群小童便朝帅府跑了过来。
  他们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摇晃着手上的报纸,大声喊道:“号外号外!少帅府的少奶奶阮含贞登报离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