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声潮落 > 第27章
  宋暮阮喃喃着,忽然想到另一个姓元的。
  “所以,元卓是?”
  “元卓是元嫣的远房堂弟,他进萧氏也是她介绍的。”
  “……”
  难怪那么护主,生怕她破坏萧砚丞家庭。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
  不对。
  元卓不会去给他好好堂姐打小报告吧?
  宋暮阮骤时挑高了眉梢,两眼紧紧瞧着萧砚丞。
  “上次扣工资那件事……”
  “可以撤回吗?”
  “集团按规章办事,不可以。”
  宋暮阮蔫了。
  眉梢沉下去,快要压到花蕊丝的鬈曲睫毛。
  底下的小嘴也撅起,像极那粉嫩嫩的水蜜桃尖。
  萧砚丞凝着她一系列动作,薄唇不疾不徐吐出几字。
  “但,有补救措施。”
  宋暮阮两眉梢又倏地耸高。
  “什么?”
  “用你的薪资补。”
  ……这个摩墨斯,讨厌死了!
  宋暮阮举起花枝,鲜红紫的花瓣无重量地戳了戳那沉郁的黑西装肩头。
  “你把钢笔还我,我送给元卓。”
  “算是补偿。”
  萧砚丞冷冷掸掉那痕香气。
  “李枭,还不还?”
  宋暮阮微讶:
  “你怎么知道我……”给李枭也送了?
  他打断她的话,从衣侧口袋里取出手机。
  “萧太太不好意思开口的话,或者我让元卓通知他亲自来中港还?”
  “……都不要还了。”
  宋暮阮丢出句话,蹬着小白靴,提脚就走。
  说完,哒哒哒的几声重响,径直拉开花房门,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别墅里走。
  萧砚丞跟上,故意放慢脚步。
  拨出元卓的电话。
  “萧……”
  “订购一箱消毒洗手液。”
  “好的,萧总,请问是备在您家还是办公室?”
  宋暮阮丢出句话,蹬着小白靴,提脚就走。
  说完,哒哒哒的几声重响,径直拉开花房门,沿着鹅卵石小径,往别墅里走。
  萧砚丞跟上,故意放慢脚步。
  拨出元卓的电话。
  “萧……”
  “订购一箱消毒洗手液。”
  “好的,萧总,请问是备在您家还是办公室?”
  见少女路过餐厅时忽然止步,萧砚丞薄唇一勾,慢条斯理吐出四字。
  “备给李枭。”
  电话挂断,他几步走近少女的间隙,给左秘书发了条信息:
  [撤销元卓的处罚。]
  收起手机,少女便主动朝他搭话。
  “你家竟然请动了Bernie做家宴?”
  萧砚丞眸光清淡,扫过少女不再气鼓鼓的粉腮。
  “谁?”
  “你一个男人不知道也正常,Bernie是中港,不对,是整个中国的顶级甜品大师,大陆根本没有渠道买他的Valrin&Xalle巧克力。”
  末了,宋暮阮吮了吮唇,添上一句:
  “半年前,我们初见时,我吃的那杯鱼子酱樱桃酪就是Ber……”
  话声戛止,她口中的樱桃酪安静盛放着托盘里,正被一位女佣人端过来。
  原来他在饭桌上并没有骗她。
  宋暮阮心里生出一丝小感动,蜜桃尖似的唇瓣开始咕噜咕噜冒甜话。
  “老公,谢谢你~”
  “你对我真好!”
  正说着,她两只小胳膊伸出,女佣人却越过她,走到隔壁男人边。
  “萧先生,这是您点的鱼子酱樱桃酪。”
  “给祺祺送去。”
  “好的。”
  ?
  所以,一切都是他对她“好”的美食幻象吗?
  宋暮阮眼睁睁看着那鲜润红亮的小甜品与她擦肩而过。
  “我记得你说你中午说不想吃,所以Bernie只做了一份。”
  男人的嗓声慵慵散散,听不出几分解释的真诚。
  她摁了下手心,扭过脸去。
  转眼又看见明姨端着托盘缓缓走来。
  托盘上那晶莹剔透的玛格丽特杯里,不是樱桃酪,又是什么?
  一朝被豹骗,十年怕主动。
  于是,她以静制动,杵着身子站在原地。
  明姨却停在她身前,笑吟吟的。
  “太太,这是先生特意吩咐Bernie做的鱼子酱樱桃酪。”
  “先生说您不擅酒力,为了不影响口感,樱桃心特意换成了度数低的白朗姆。”
  “谢谢明姨。”
  宋暮阮捏着那细直的杯脚,偏过眼,瞄了眼男人。
  看他眉眼沉沉,她伸出两根小指头,摆出贤妻的模样,体贴地拨正他胸前的钻石豹头。
  余光瞥见明姨转身,她小声问:
  “你忽然改姓,是不是因为萧家比蔺家钱途更光明啊?”
  萧砚丞垂眸。
  胸前的两只祖母绿豹眼正揪着少女明晃晃的笑靥看。
  “那你更想他们叫你蔺太太还是萧太太?”
  宋暮阮收回手,捏起搁在杯沿的雕花金勺,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头。
  “我随便吧。”
  “不过,结婚这么久,你爸爸也从来没有请我们吃过家宴。”
  “如果我是你真的太太,肯定做萧太太啦!”
  顿了秒,她轻呼口号:
  “因为爸爸从小就告诫我。”
  “凡是把我作为第二选择的人,一律可以叫他们滚。”
  萧砚丞颔首点评。
  “这的确像是宋董说出的话。”
  “嗯?难道你以前见过我爸?”
  他目视着少女。
  因身高差距,少女微微扬着下巴,一双柳叶明眸举瞧着他。
  眸尾如她那两瓣水粉色的唇,微微向上撅着。
  只是此刻,提到她父亲。
  她的明眸底,有疑惑,有期待。
  也有些许的惶恐。
  喉结轻滚,他微微错开眼。
  “当年资泰集团坐拥资产千亿,掌握大陆北部的房产命脉。”
  “宋铸协三字如雷贯耳,蔺氏也是靠房产发家的,免不了打交道。”
  宋暮阮唇瓣略张,紧追着探问:
  “那你觉得我爸爸人怎么样?”
  “以前管家和佣人总是怕爸爸,可我觉得我爸爸很温柔,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吓人。”
  萧砚丞顿了顿,眼皮略敛,扫过她紧握的那花枝。
  花枝截面被阿婆剪裁得干净,就像当年的宋铸协。
  一场车祸,陨落了一个商业帝国。
  想到此,他出落在花香里的嗓声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喑哑,轻答:
  “宋董人,很好。”
  宋暮阮稍稍松了指尖的力道,也松开了牢牢揪着他的眸光。
  半阖下长睫,樱桃面的鲜亮颜色,映到她眸底,染红了那圈湿莹莹的水光。
  “我很高兴,资泰建设是被一位认为我爸爸很好的人收购的。”
  再次抬睫,她眸里皆是湿透的真诚。
  “萧先生,谢谢你。”
  萧砚丞从衣侧口袋里取出一条墨蓝灰丝巾。
  巾角被他修长的指骨微微拱起。
  下一瞬,便挪到少女的眸尾。
  轻拭去那点点晶莹。
  “放心,我会管理好资泰。”
  宋暮阮感动之余,整个身子忽即一颤。
  不对。
  这丝巾?
  不是他刚才在卫生间擦手的那条吗?
  似是被看穿了心中所想,又听他说。
  “没用过。”
  果然。
  食物链顶端的豹子先生最喜欢琢磨底层小动物的心思了。
  宋暮阮在他放丝巾的间隙,悄悄睇了一眼,唇弯翘了翘。
  但,有时候琢磨琢磨也挺好的。
  “阿阮。”
  宋暮阮回头。
  老太太正牵着靳元祺下楼,看了眼她手里那枝艳紫荆。
  “阿阮喜欢什么花,我让管家去买些好种子。”
  “下次来,老婆子我送你最喜欢的花。”
  “阿婆。”
  这声阿婆脱唇,饶是她自个儿也愣了愣。
  不似方才的生硬,流利得好像幼时唤自己的阿婆那般。
  “只要是您种的花,我都喜欢。”
  萧老太太笑了笑。
  “难怪阿阮会收了阿丞,阿婆也喜欢你的小嘴,讨人喜欢得紧。”
  “不过阿丞,”说着,她看向萧砚丞,“阿阮年纪还小。”
  “等她毕业之后再考虑两个小曾外孙的事吧,不急一时。”
  !
  曾外孙?还两个?
  不是说不看重夫妻感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