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声潮落 > 第109章
  “萧总,佘微音在隔壁,一起去坐坐?”
  宋暮阮手下一顿,顾不上放大仔细欣赏,收起手机便捂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两只蕾丝长袜小脚趿拉起穆勒毛茸鞋,她走到萧砚丞身前,把脑袋往他钢板胸膛一搁,惫懒懒地嘟囔着声:“肚子疼,你送我回家。”
  一团软绵贴上身,萧砚丞眉骨略微敛展,他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对厢里廊外的几人颔首。
  “先走一步,天誉,等会联系。”
  宋暮阮的侧脸被挤闷在他怀里,水红柚色的唇瓣中心一圈方才被他吮出了底色,此刻像一朵玲小的樱花。
  等会联系这四字落入耳,两片小樱花瓣不甘地咬了咬,依着他胳膊的力道,她一步一步懒着脚走出门外。
  孔天誉点了点头。
  “好,萧生,我们先吃着,等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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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乘电梯到负一层,梯口漆黑迈巴赫旁,方淀看见上司与太太下来,忙打开后座门。
  宋暮阮早就不装恩爱了,第一个蹬出电梯。
  “怎么换车了?”
  他上班不都是开那辆劳斯莱斯吗?
  方淀手掌挡住车门坚硬的上沿,微笑回答:“太太,那辆车中午被送去改装了。”
  想到那小冰箱里藏好的咖啡瓶,宋暮阮蹙眉上了车。
  “改装?不是顶配吗,还要装什么。”
  方淀看了眼上司的脸色,轻声解释:“萧总昨晚说需要拆成五座。”
  宋暮阮粉扑扑的腮颊生出一丝纳闷,她惑着乌亮亮的眼瞳望向刚坐进车里的男人,问:“那不是花钱在降配嘛,为什么?”
  车门小心被合上,车厢顿时陷入幽暗。
  男人闻声侧眸,眸光安静压于她的脸,宋暮阮在暗邈的光里有所察觉,一双柳叶眼刚迎衔对上,他霎那又移开,淡淡的,如两痕寂沉在湖下的雪山。
  她往他身侧挪了挪,臀肉挪到后座的中间位置,一只缠束着丝巾的小手,戳了下他掌背上凸耸的虬枝状青筋。
  “你生气了?”
  这时,方淀打开驾驶座门,前座上方的环境氛围灯应时亮起。
  一抹细长的红殷殷适时映入萧砚丞的眸底,如方才屏风里的杜鹃花丝,却内嵌肉眼不可见的格瑞雅诺毒素。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搁在左腿上,一副慵适的姿态,另一只手捏了捏睛明穴。
  “没有。”
  “分明是生气了,”宋暮阮撅鼓着樱花小粉嘴,娇躯又往他的怀里凑了凑,左手覆上他的太阳穴,看他身子微微一顿,她讨巧地揉了两圈,轻轻嚅动唇瓣,糯着音在他耳畔哄道,“你赔你赔嘛,不要一人赔一半了,你一个人当冤大头吧。”
  萧砚丞握住她的腕骨,缓缓解开那片真丝红巾,不疾不徐地陈述事实:“萧某认为太太的思想很危险。”
  “?”
  宋暮阮衔上他的眸光。
  萧砚丞轻笑,把那片薄丝巾穿过他们二人的腕骨,轻松地打了个结。
  他抵进她仰询的眼心里,薄唇缓缓翕动:
  “一三五萧砚丞,二四六黄曜斳,星期日Jonas、阮铎、小学弟?”
  “这个违背社会荣辱道德观的排期,太太满意吗?”
  “……太多了,受不了。”
  宋暮阮眨了眨花蕊丝长睫毛,俏皮应对着这份听着还不错的日程表。
  捕捉到他眸底掠过的一丝的疑信,她直接把小脑袋拱进他怀里,用头顶的四股鱼尾辫蹭了蹭他紧绷的下颌,娇滴滴着声咕哝道:
  “逗你的啦,哪有这么说自己太太的……家里有你这个亲亲狂就行了,刚刚我在你校友面前夸你了那么多优点呢。”
  说完,她故意嘟起唇瓣,粉腮亲昵贴着他的胸膛,一根细嫩食指却戳了戳他的左肩,嗔怪道:“难道这还不够证明我是萧太太的立场吗?”
  是的,即使她想一妻多夫,撇开法律不说,现在也不是最佳时机。
  她得把债务还了,还得把那岛变现,把商街产权证拿到手。
  像庄西宜那样财务自由了,才可以放言拿下华市的所有小狼狗!
  萧砚丞的下颌卸了绷力,他摩挲着她的柔软毛茸发顶,眸尾垂下一个温和锐角,越过她薄如纸的肩背,眸光落到西裤上的另一只雪白小手。
  一段真丝流溢的殷红捆缠着他们的腕骨,如月老的姻缘绳。
  双眸一瞬暗深,他道:
  “太太最好立场坚定,否则萧某严惩不贷。”
  “严惩?”
  宋暮阮不服气地坐上他的腿膝,抻直小蛮腰,双手捧住他的俊脸,一双潋滟生怒的柳叶眼吊翘着轻红眼尾,呼呼喘着唇息抛出几个问题:“怎么个严惩?难道你要收回岛和商铺?还是说让我净身出户?!”
  萧砚丞左手也因丝巾捆缚而抬高,他反手解开结,一片印着路易家经典logo的殷红丝巾如水滑入掌心,他单手扬洒。
  倏而,一片温凉的薄红盖在发顶,巾角自额际垂落,整好遮住她的双眼。
  宋暮阮错愕地看向他。
  隔着这殷红密织的高支丝巾,那张向来冷若如霜的俊脸映上鲜活的红。
  如旧时洞房夜的新郎,他眸光如注,眸心掖着龙凤花烛的火,也透过红巾,专致深深地凝望着她。
  宋暮阮错了错眼,想要从他腿膝离开,面上的红巾被他的冷节指骨自下而上缓缓掀开。
  一道沙哑喑磁的嗓声追至她唇角——
  “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
  宋暮阮一怔,如个木偶娃娃被他的问题缠定住。
  “就中式吧,我觉得这样的你很漂亮。”
  萧砚丞兀自替她拿定主意,见她沉默抿起唇瓣,他低眸,吻了吻她那朵紧合的小樱花,又轻声同她商量:
  “或者中西合一,我们办两场?”
  见她仍闭着唇瓣,他笑了笑,哄道:“好了,没有严惩,只有不依不离。”
  宋暮阮反手拍了两下副驾驶座椅背。
  “小方,放音乐。”
  萧总向来坐车不听歌,方淀立即摁出个本市调频电台。
  “咚咚咚——哐!”
  热燥的鼓点突兀灌入车厢,本就逼仄的空间,越发缺氧。
  宋暮阮蜷了蜷指尖,从他腿膝下来,柏林之声的音响系统里,打击乐器摇动擦刮在耳边生动放大,如薄银的刀片,不由分说地提早划掉了冬春两季。
  迈巴赫驶入中心大道,天际长霞间的余晖渗入茶褐色玻璃车窗,她的心脏骤时被晒得胀鼓鼓的,一肚子的夏日蝉鸣。
  润了润喉咙,宋暮阮悄悄瞄了眼身旁男人。
  ……又是一贯的幽寒莫测。
  “哼。”
  她气鼓鼓地扭过脸。
  萧砚丞左手穿过软腰后,一把揽回怀里。
  “傻姑娘。”
  本以为又会惹来小猫炸毛瞪,然而怀里的小猫却一动不动,他好奇垂眸望了望。
  一只猫耳朵,乖巧晒着日光里,软红红的,他甚至能看见那细小透明的绒毛。
  他放心勾唇。
  下一秒,眸心里的猫耳朵动了动,贴上他胸膛,似乎不太对位置,她蹙着秀气的眉端,手心盖住另一只猫耳,阻断音响里的鼓点。
  往左边挪了挪,再次压上他的胸,凝眉听了几秒,樱花唇瓣愉悦满意地翘弯。
  “好吵啊。”
  萧砚丞微微失神,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窃笑眯弯的猫咪眼,他神色自若地别开脸。
  两只小猫掌却胆大包天,从底下扣住他的下颌,强势拨正他的脸。
  他再度垂翕眼睫。
  猫咪少女幼娇红俏的鹅蛋脸如久旱逢雨的蓓蕾,一展,便绽开了层层密密的花瓣。
  是携有格瑞雅诺毒素的杜鹃,专攻人类心脏和神经系统的“噬命花”笑靥。
  “西式吧,我要鸢尾主题的。”
  她软软糯糯地说,右腮缓缓挨上他的胸膛。
  “咚咚——咚咚怦……”
  宋暮阮又捂住另一只耳,还未辨清这次是音响的鼓声还是他的心跳,额心便被印上一吻。
  “咚——咚通咚通——哐当”
  在一片两颗心脏与西洋乐互相干扰的喧嚣节奏里,她掀起漂亮眼睫,看清了他的口型。
  “好。”
  看她双眼怔忪,萧砚丞拨开她的小手,薄唇凑近那只绯红左耳,他尽量放轻呼吸,掩压声线里的扬。
  “七月四日,格列斯玦。”
  没有所谓的高尔夫球场与酒店整修,他们的婚礼场地,那座他斥巨资购入的私人岛屿,从正月初八开始,会在她毕业后的最邻近宜娶宜嫁良吉日期之前,改造出他们的爱巢。
  毕竟,这朵披着娇靡鸢尾皮囊的格瑞雅诺噬命花,是他当年第一眼就认定的。
  即使被毒素侵心,他也甘之若饴。
  今晚是爱演play萧氏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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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坏了的豹子◎
  抵达珺御榕嘉,天际已薄暮。
  老程一开门便看见太太被先生公主抱在怀里,忙不迭让开,跟在先生后面问:“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
  明姨听闻,也从厨房出来,揩了揩手,也跟上去,轻声细问:“太太?”
  宋暮阮脑袋挨着萧砚丞的温热颈窝,伸出一只玉手上下摆了摆,殷红色的丝巾在映衬出腕骨的无瑕雪肌。
  “老程,明姨,没什么的,只是有点累,你们不用担心。”
  “明姨,做一碗红糖姜水。”
  “不要。”
  宋暮阮直接拒绝,看男人冷薄的眸光垂下,直冲她扫来,她把脑袋扎进他的钢板胸膛里,唇息一扑一扑的,撒在他雅黑大衣翻领上,不一会便润湿了。
  “喝这个没用,对于我来说,红糖姜水只有感冒才有用。”
  明姨笑着说:“太太,或者我给您做玫瑰花茶?”
  “嗯~”
  宋暮阮一个嗯字拖出四个声调,在他怀里左右拱了拱,表示拒绝。
  明姨被这可爱举动感染,她唇边的笑容更慈爱了几分。
  “益母粥,太太吃吗?”
  “吃不下了。”
  话音飘散,一道鼻息自上方笔直堕落,刮到她的耳廓时,又冷又硬,宋暮阮脑海里忽然冒出萧砚丞不悦绷紧的下颌。
  她悄悄撬开一只左眼,拱乱的额发间,萧砚丞薄唇翕动,如两片蚌壳,又冷又硬。
  “明姨,能解经期疼的水,一式一份。”
  说完,他便收紧胳膊,抱着她上去二楼。
  卧室里,宋暮阮看他就要把她放在床上,她下巴尖儿立刻上扬,搁放在他右肩,两只小胳膊也顺势收短环住。
  “还没洗漱,不能直接去床上。”
  萧砚丞默了默,抱着她踱步至床尾的深海蓝真皮沙发。
  自方才下车后,她就变成了一团年糕,他被寸步不离地黏住。
  “可以放手了吗?”
  他偏了偏脸,颊边痣不经意贴上她软糯温凉的脸蛋。
  啧,还真是年糕。
  宋暮阮仍是不肯下来,反而主动地蹭了蹭他那颗粒小痣,贴心发出一问。
  “我还没换卫生巾,如果不小心给你珍贵的澳洲进口羊毛沙发毯弄脏了怎么办?”
  萧砚丞淡淡嗯了声,拖着少女的膝弯稳稳转身,又朝另一方向走去。
  “好,我们去洗手间。”
  几步走进洗手间,智能马桶感应打开,即热座圈泛着淡淡的蓝光,他俯下高大身躯,小心地把少女放在上面:“卫生巾在哪儿?”
  宋暮阮翘出葱玉食指,指了个方向。
  萧砚丞打开黑胡桃实木柜,空无一物。
  “用完了?”
  宋暮阮恍然地挑了挑细黛眉梢,娇躯转而靠在马桶上,两只白蕾丝长袜小脚前后摆了摆,一副懒洋洋荡秋千的姿态,开始对他颐指气使:“嗯,好像是耶,那你去给我买吧。”
  萧砚丞走近。
  蹲在她身前,单手握住她摆动的两只小腿,掌背拱出的筋脉,或青彧蓝,似几藤抽掉青叶的金钩吻,应着花期,正在横斜有致地蓬勃。
  “合理怀疑太太是否真实需要。”
  骤然被拿捏,宋暮阮娇身一顿,看着眼前的男人。
  此刻,即使他纡尊降贵地蹲着,阔端的身影一大片,盖在她露于衣裙外的雪肤,一层薄薄的松烟灰。
  她蜷起细嫩指尖掸了掸,那灰不动声色地扩大了领地,一道清苦调的柏香侵入鼻间,她顿时不敢动了,连忙撅着小樱花瓣嗔声道:“怀疑怀疑……你就是个不信任太太的坏先生!难道要我现在脱掉向你证明吗?”
  话音脱出,瞅见他唇角一瞬僵硬,宋暮阮自个儿也愣住了。
  顷刻,全身的雪肤胀成一片灰扑扑的绯嫣色。
  “我去买。”
  萧砚丞起身,两条小白袜腿自然脱离掌心,如失掉弹簧的布偶娃娃,蔫回马桶沿边,受惯性悬了悬,极其微小的幅度,看上去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