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声潮落 > 第115章
  于是,她故意嗲着声满足他校园恋爱的愿望,软软提出一个建议:“萧学长,约吗?北校门五百米外有五星级酒店,小情侣都是这样的,在小树林亲亲后,就会去开房。”
  萧砚丞眸里寒屑若现,嗓声已恢复平日的几分凉薄:“你倒是清楚得很。”
  [咔嚓——]
  快门声应时响起,萧砚丞搂过少女,冰白指骨迅速压下鸭舌帽檐,紧紧摁她入怀。
  虬枝错影间,他的一双浅色寒眸穿过丛生的灰绿木枝,锚定到百米外的一个长焦闪光。
  [咔嚓,咔嚓——]
  又是一阵连声抓拍后,那人便调转方向,飞快往丛林北行进。
  察觉脑后力道松了一寸,宋暮阮放声威胁。
  “萧砚丞,这次你要不出手买断照片,我们就离婚!”
  “噔叮。”
  她的尾声还飘在怀里,口袋里校园论坛八卦灌水版块的专属通知声剪开这寂静沉声的小树林。
  额头抵着他胸膛,她摸出手机,点开最新消息,发帖者是大名鼎鼎的校报社长兼八卦版主校八八——
  跟帖的吃瓜群众蜂拥:
  [校八八手速不一般!]
  [哇靠!好有氛围感啊!丛绿绕萦深处,小狼蔑捕镜头,只为护好心头肉!!!]
  [他好爱!小狼热恋蜜月期吧?!虽然抓拍有些失焦,但这模模糊糊的正脸,妈生感的大帅哥(流口水)(流口水)]
  [八八你好会拍,正装狼狗护食,啊啊啊啊啊,小猎物姐姐都嵌进胸壑里了,这完美身材差!磕晕了(喷鼻血)]
  [默默说一句,小猎物姐姐生活也太性福了叭!(星星眼)(星星眼)]
  “……”
  为什么只夸他帅?没人看出她的身材也很好很前凸后翘小鸟依人的,好吗?
  热恋?好爱?
  有没有搞错,她只是他大学没恋爱的工具人罢了。
  当然,他也是她生理喜欢投射的床笫工具人。
  [八八,他俩现在还在那里吗?有没有姐妹和我一起去现场!组队~]
  宋暮阮一眼瞥见最新跟帖,心下骤惊,拉下腰后的灼烫掌心。
  “快走!吃瓜群众来了。”
  -
  北门外,朗暮莎格顶楼总统套间。
  “嗡嗡。”
  一串微信新消息蹦进。
  瞿二:[图片.jpg]
  [萧爷,快感谢我,你家太太私会男大!]
  萧砚丞合上门,冰白指骨点开包浆模糊小图,回复:
  [少女心性,偶尔可以放纵。]
  瞿二:[……反正被戴绿帽的人不是我,既然你可以忍,那我就不把那爆料人的联系电话给你了。]
  萧砚丞敲出二字:[速发。]
  瞿二:[电话联系人截图.jpg]
  萧砚丞转发给元卓:[高价购入底片,包括作废的。]
  “跟帖越来越多了……萧砚丞,你怎么办事的?”宋暮阮点开下一页,满字眼的帅、狼性、吃独食字眼,她蹙耸着眉端,唇瓣嘟嘟囔囔地埋怨,“你的钞能力呢?拜托萧总,帖子都加精品标签了,你怎么还跟无事人一样?”
  萧砚丞放下手机,坐去窗边的鸽子灰懒人花瓣沙发上,嗓声也呈出慵适的疏散。
  “元卓正在处理。”
  “好吧……”
  宋暮阮撅着奶咖小鸟嘴,也跟着走过去。
  漂亮的沙发只有一个,而且被他强势霸占,她用玉腿轻轻撞了撞他的左膝,克莱因蓝的百褶裙调皮如深沉湖波前后漾擦黑裤,却没留下半点痕迹。
  下一秒,男人的双膝无声敞开,她自然跨进一步。
  她站他坐的高度优势,让她占据得天独厚的上位者条件,然而主动先声制人开出条件的仍是他。
  “不如萧太太现在就预存到账户?”
  他指的是奉陪白怀玉的出场费。
  “或者——”萧砚丞掌心熨帖少女的腰后。
  他似乎从未对她说过,他喜欢她的腰臀曲线,凹腰翘臀的衔接位置,正好能够容纳他的宽阔掌心。
  流连而上,燥热掌心拂过一片柔若无骨的蓝,轻轻扣捏住她雪白的细脊颈柱。
  太瘦了,到时兴奋过度后仰,不知会不会如现在这般含着嗔怪,睇着他。
  眼眸幽暗,他轻描淡写地补充未说完的建议:“毁了那桩婚怎么样?”
  少女倒是安静思忖了两秒,转而那根细脊在掌心左右摩挲。
  “不行。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心疼他?”
  萧砚丞略微合拢指骨,眼眸眯了眯,审视的意味一晃而过。
  “心疼他做什么,我又不喜欢,”宋暮阮不以为意地坐上他的右腿,尖下巴支在他端硬肩头,软糯着音夸赞,“论财富和外貌,我的老公可比他好千千万万倍!”
  她很少夸他,这事太过反常。
  萧砚丞琢磨出她的潜台词,修纤指骨松开,捏了捏抵着他左颌的黑绢花小丸子。
  一双浅眸微侧,安静拢住少女窄尖尖的鹅蛋脸。
  “所以,我离开四十小时,你看上了什么?”
  看上了你……
  的身体。
  当然,这话她可不能说。
  宋暮阮无辜地眨了眨秀丽的眼睫,奶油般水腻腻的小尖嘴凑近,在他唇角啄了啄,故意卖神秘:“我看上了——”一个全球模特人体。
  对于这个幼稚园亲亲,萧砚丞不太满意地掐抬她的下巴,他侧了侧肩,薄唇如雪花,在那昳娇的鹅蛋脸留下一片片凉蕴的触感。
  最后,他也学她,蜻蜓点水啄她的唇珠。
  “萧太太,这叫亲。”
  “而这——才是吻。”
  话音稍落,他不容逃避地撬开她不服气的小尖嘴,长舌直入,裹卷那条惊窜的热软,捣吮热软的香根,不顾那呜唔哼哼的吞咽声,他压她在布艺扶手上。
  就这姿势变更的间隙,宋暮阮迷离着轻红的水眼,一只小手小心贴上他的胸膛,真丝衬衫薄薄的,传递到指尖,灼硬的烫。她无措得轻揪他的衬衫,蓝条纹如窗外揉皱的夜幕,幽深旖旎得无垠。
  “萧生。”
  她心神恍惚一瞬。
  萧砚丞右手捧住她的脸腮,掌心里的幼圆腮肉热粉一片,像是融化的蜜莓奶昔。
  视线定定梭巡了一圈,未看见她的半分抵触,他眸底柔潮逐渐泛漾,低俯颌骨,火红棕领带从他饱硕折凸的喉结垂落,一直延烧到她的桃心领口。
  “太太,这是你预存的利息。”
  宋暮阮嘟着樱色唇瓣,发出一声小猫牢骚。
  “……哪家银行的利息是一分钟一结的。”
  “我家的。”
  萧砚丞再次欺身而上。
  “唔——”
  宋暮阮下意识偏头,额角撞上他的腕骨,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她心下一怔,扒拉掉他的衣袖。
  冷劲腕骨光光的,他每日必戴的那两镯紫黢黢消失了!
  宋暮阮铆足了吃奶的劲推开,不由分说地抹嘴提包走人。
  这狗男人,果然在外面吃其它小零嘴了!
  难怪今晚就她一个身体联动,在他怀里咿咿嗯嗯,软湿得不成样,而他根本就没立!
  “离婚!”
  想她炊金馔玉宋声声,可不想和一些三无小零嘴抢男人,必须先发行使无痛抛夫权!
  话音刚气呼呼地说出,她整个身子被拦腰截下。
  “啪——”大号乳黄帆布包掉落在地,半张书封露出面。
  萧砚丞单手拾过,少女也趁机溜掉,一把抱住帆布包,他适时翻转书封,封面几个扭圆的艺术字映入眸心。
  “绑定金主系统的一百招?”
  他唇齿极度清晰地念出,着重咬着金主二字。
  “……这包是我找许班借的,下楼匆忙,忘腾东西了。”
  宋暮阮红着脸腮,理直气壮地伸手去拿,男人却举高至头顶,扬了扬下颌,示意她上交剩余罪证。
  “女孩子的包包,你们男人不能看!”
  她鼓起粉腮,一双柳叶眼黑蒙蒙的发虚,却逞强瞪视着他。
  如是这么说,萧砚丞眸中兴致韫浓。
  长腿跨进一步,少女迅速后退,并攥紧了怀中的布袋,一副心虚失措的模样。
  他步步紧逼,嗓声却是从容的温淡:“手镯,今日物归原主了。”
  “谁送的?”
  这话不假思索脱出口,宋暮阮懊恼地咬了咬舌尖。
  她是贤妻!可不是一个随时随地怀疑丈夫的妒妇。
  “母亲的一位故交。”
  他声音里的浅温散了,只余平日里的冷感。
  宋暮阮脚跟抵上实木门背,哧溜一滑,满腹的娇愤也一并滑坠消弭。
  她掀开鬈卷的长睫,两只黝黑瞳仁朝上探了一眼,顶灯下的他,短发粗硬,赤白的光投射他的眉骨,向来凉浅示人的眸珠,此刻覆上了一片菱状斜长的松烟灰暗影。
  “你——还好吗?”
  直觉告诉她,他这场见面不算愉快。
  萧砚丞盖下黑睫,少女动了动身,朝他跨出半步,百褶花边设计的裙摆曳了曳,如一条蓝调游鱼,扎束在他浅眸的透明结膜表面。
  “还好。”
  他望着她。
  宋暮阮打开卧室门,把帆布包放在室外过道里,然后握着手机,另一只绵软手心卷住他的食指,把窗边那个最漂亮的懒人花瓣沙发给他坐。
  然后,她翻出他的手机塞进他掌心,顺带着也把自己塞进他腿膝间。
  她冲他笑,笑弯了眉眼,笑成了两座亮璨璨的水晶明月桥。
  “今天就由可爱善良懂事的萧太太获利回吐,给萧生打钱,让萧生也短暂地快乐一下吧!”
  萧砚丞安静凝着她,眸深眸浅,情愫莫变。
  “嗡——嗡——嗡。”
  掌心连震三下。
  [她向你发起一笔转账:770.00]
  [她向你发起一笔转账:880.00]
  [她向你发起一笔转账:220.00]
  看着这聊胜于无的回吐金额,萧砚丞哑然失笑。
  “萧太太留着几百万打算和哪个小情郎私奔?”
  见他眸底氲起笑意,宋暮阮大了胆儿,又嘟嘟囔囔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是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这些钱可是我给哥哥和昭昭姐的大红包。”
  萧砚丞握住胸前作乱的玉指,刮了刮那粉嫩指尖,像是设定好的应激程序,她的指尖顿时如蜗牛软肉瑟缩了下。
  唇角勾出浅淡笑褶,他长臂横穿过她的后腰,轻轻把右颊埋进眼前地柔热小腹里。
  “蜗牛小姐有长进。”
  下午号召许宜纯补充能量的战略方法,宋暮阮吃了不少,被他的俊脸这么一压,一丝局促的羞红爬上颈根。
  她屏住呼吸,往内缩了缩腹肉。
  “明日要去中港处理事务,顺便看看阿婆,大概晚上回来,你后天没课,下午我让小方去接你。”
  男人说话间,锐晰颌骨一张一合,有一下没一下,刮蹭着她的软腹,酥酥痒痒的热自他们相连的地方散漾开,很快阔溢上头,宋暮阮两眼渐欲迷蒙,连头顶的黑绢花小丸子也安静得过分乖巧听话。
  “好……”
  她的甜音含着一丝颤。
  “没有所谓的小姨太,唇也是我今日在轴山墓园咬破的。”
  萧砚丞的解释很轻,像一根弦,多年架在琴上,被主人遗忘,愈渐愈细。
  细抻得快要断了。
  宋暮阮错愕一瞬,旋即拧起秀眉。
  两只细小胳膊环抱住他的头,粗硬的发梢一瞬刺进克莱因蓝针织裙袖,她却自顾紧了紧力道。
  “到底怎么了?我是你的太太,对你的家事也算拥有知情权吧?”
  没听到应声,她拗出他往日的强硬语气。
  “你必须告诉我。”
  “声声,我母亲自始至终未爱过他。”
  他嗓声里的弦,断了。
  “!”
  忽而明了其中意,宋暮阮恍恍松了手,头顶的灯光错过她的手臂自然投落到他的寸发,白白的一层,像是结在黑加仑表面的霜晶。
  她盖下乌黑的长睫,朝他鞠下柳腰,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那片霜晶也一瞬从发上撤去,萦索进他的浅眸,浅眸更浅了,灰与白,几乎看不见褐色。
  她抬高一只小手,五指并拢,作凉棚状,平整黏在他的眉下。
  顷刻,浅眸露出清澈的褐底,恢复成一块浓深暖黄的琥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