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声潮落 > 第144章
  他在顶迫。
  “免提就免提,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宋暮阮说着,接通电话。
  “喂,闻娅。”
  “宋站,快快快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刚刚联系到那位赞助比赛的宋先生,他说他和她的妻子都很欣赏你诶!不愧是我们的幸运站宝,不过——”
  宋暮阮知晓对方要言明眼前这位宋萧萧先生的需求。
  “那位先生要你的签名照台历,还得……站长你亲自送去,你看行吗?”
  宋暮阮答应得爽快,她素来贯彻不让学弟学妹为难的原则。
  “为什么不行?他赞助六位数,我只跑个腿而已。”
  “耶耶!齐光我就说吧,学姐肯定会答应的!”
  齐光二字落入安静的卧室,萧砚丞眯了眯眸,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开始自发耕耘。
  “嗯……”
  宋暮阮适时哼了声,另一只空闲手掐住他的右肩,绯着脸腮对他摇了摇脑袋。
  “学姐,怎么了?”
  姚闻娅关询的声音传来。
  “没没什么,”宋暮阮迅速整理好波动的声线,尽量把话说得简单简短,“我等会把照片传给你,闻娅你联系商家做一下。”
  “好的学姐,对了,你昨晚怎么中途走了?齐光说你有猫咪要喂,是真的吗?”
  姚闻娅的声音悄然拉近,有如隔空附耳而来的悄悄话。
  “可我觉得,学姐是不是谈恋爱了?因为这一周虽然大家都忙着比赛,但我总看见你在后台抱着手机失落走神,有时候还会发出哧哧的笑声,我也不敢上前问你,不知道你到底是失恋还是正在热恋。”
  “但昨晚,我在窗子边清清楚楚看到你上了一辆豪车,肯定是男朋友来接你了吧?嘿嘿。”
  宋暮阮倒是没料到这个小师妹在暗中观察关心她,心里一暖,她低了低眼,目光百转迂回溜到一双好整以暇的戏谑眸光。
  骤时,身子自下而上地受激一颤。
  她觉着自己整颗暖心颤成了一盒泡软发的面团,新鲜酵母的酒酿香味正在挥散,在这通电话里挥散,在男人的手掌里挥散。
  她似乎变得更软了,更烫了。
  甚至,在这个悄然拉拢收紧的毛绒睡袋里,快要自发烤熟成香喷喷的蜂蜜黄油蛋糕胚,而雕花师正是眼前的男人。
  此刻,他用他的一双名品美手,用他漂亮而性感的弓形薄唇,一寸一寸地在她心口雕琢着,雕出了一朵赤焰玫瑰花苞。
  她,想在他这番温柔下绽放。
  “恭喜你猜对了,我谈恋爱了,现在正和男朋友在一起。”
  “哇哇哇哇!学姐,我们恭喜你才对!有时间带来站里看看哟~”
  姚闻娅又压低了明亮的嗓音,说:“不打扰你们了,幸福的阮宝学姐~”
  墨蓝绒枕上的手机自动返回主屏幕,宋暮阮抱住他的头,粗硬的寸发扎得她手腕内侧微微酥疼,她捉住睡袋扣合边缘,毛茸与内衬的真丝,一半热一半凉,双重夹击着她。
  她吐露的甜音里含着一丝细细的抖。
  “宋萧萧先生……是否满意你你……小妻子萧声声的回答?”
  萧砚丞吐出玫瑰小花苞,菱格的真丝立衬包裹着他的肩背,一如他拢聚着她的娇躯。
  “警告萧声声小妻子,关于你方才放出的实言,萧氏公关部表示很难收场。”
  “公开,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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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桃的副作用◎
  春日的余晖偏了西,鎏金扬扬洒入萧氏大厦顶层。
  一束包装精美的紫葡萄风信子花束也荣幸镶上金,深蓝白边的小花一缀缀,一串串,密密匝匝地挂在深绿叶间的茎上,宛若匠人潜心打造的蓝铃铛。
  三分好看,七分刺眼。
  “办公室安排好了?”
  萧砚丞在秘书办公室门口驻留了几秒,然后挪开冰冷的视线,径直走至元卓面前。
  元卓立马站起身来。
  “是的,萧总,人事部庄西宜副总监已经发来消息,说所有事项都按您的吩咐办妥当了。”
  修节指骨点了点黑壳文件夹,扣——扣两声响,萧砚丞终是把眸光笔直而尖锐地投到隔壁无人空桌面的那抹紫蓝金。
  “这花是你签收的?”
  元卓看着那抹招人眼的花束,推了推眼镜,语带紧张地解释道:
  “是……是的,萧总,太太中午亲自打电话嘱咐我有位好朋友给她送了一束花,要我先替她签收一下。”
  “好朋友?呵。”
  萧砚丞长腿迈出,拿过他小妻子的好朋友花束,食指看似随意地拨了拨那数十串密垂的铃铛小花,来回梭巡的视线,却有如黑夜里的海上灯塔。
  只是,没有照见一片暗藏心思的“小卡片”船。
  “元秘书,以后像这种缩头藏尾的无名野花禁入萧氏大厦。”
  萧砚丞从玄乌色西装左侧胸袋里拾出一张墨蓝真丝方巾,浅眸垂翕,他裹住右手的那根冷白食指,从指根到指腹,慢条斯理地细心擦拭着,透窗而进的一溜儿日光照亮他微微开合的眸尾。
  寒冽的嫌恶,毫不掩映。
  元卓在一旁看得连咽唾沫。
  “好的,萧总。”
  萧砚丞把墨巾随意掷在桌沿,捋平衣袖处的一丝浅淡褶皱,撇出一句话,转身走出秘书办。
  “我们下去。”
  -
  而此时,萧氏大厦底层。
  四位少女同身后一位脖挂长焦单反的黑皮衣青年进入电梯。
  “阮神,这位宋萧萧先生竟然和你都在萧氏上班,你以前见过吗?”
  说这话的是许宜纯,昨日剪了个学生齐耳短发,此刻架着n年不换的复古风粉框钛拉丝圆眼镜,再配上一身宽松款式的苍蓝棉麻刺绣长裙,活像个民国温婉风才女模样。
  宋暮阮捏了捏她的手心。
  “当然见过,他是人事部总监,很爱做慈善的,是个好人。”
  “全集团都知道他,放心没骗你啦!”
  她当然不算骗人,毕竟除了人事部总监这一点,她谎言里的充真量高达80%。
  “有点害怕,这可是萧氏呢,不过还好有宋站长在。”
  另一位角落里的清秀女生,拿着一本印有华市大学校园报社字样的真皮笔记本,指尖抠了抠本子皮棱角,越过许宜纯去看c位的旗袍少女。
  宋暮阮:“?”
  她才害怕呢!
  不得不挤出善意单纯的微笑,轻声宽慰她:
  “别怕,校八八社长,萧氏待人接物都挺好的,你有什么想了解的不敢问出口,可以告诉我。”
  “我打头阵,闻娅和许班敲边鼓。”
  “嗯嗯,阮神你真好!”
  校八八暖心一笑,连称呼也亲昵起来了。
  “叮——”
  电梯门打开,江齐光摁住开门键,让四位女生先出去。
  宋暮阮轻车熟路领着一行人走进悬钉有副总监门牌的办公室门前。
  “叩叩叩。”
  她敲了敲门。
  “请进。”
  一声冷感的磁嗓从里传来。
  “走吧。”
  宋暮阮握住银白横杆门把手,轻轻地对身后一脸紧张的少女们说。
  然而,在看见桌后办公的西装男人时,她却心里一紧——
  干净利落的寸头黑发,玄乌色西装,那不勒斯经典设计的肩身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疏阔宽方的肩背。
  里面一件真丝立领小V缺口的暗花印银白衬衫,取代他往日传统的系扣到顶的翻领设计。两颗小拇指头绿宝石眼豹首,一左一右锚钉到他V领顶端,中间一根环锁细金长链呈月牙状完美地修饰着他修立颈线,和那藏匿在西装里半透半明的饱满胸壑曲线。
  “……”
  她合理怀疑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男人或许是个见嫩草就开屏的孔雀。
  江齐光只顾看带路的少女,见她娇身一怔,他若有所思地投去眸光。
  是他?
  身后的许宜纯也侧过眼去:“!”
  建建模先生!
  校八八&姚闻娅:这男人帅得有点人神共愤了……
  “宋站长你好。”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萧砚丞。
  他优雅而缓慢地放下文件夹,灰褐浅眸扫过室内一圈人,不着痕迹扫过另一只不羁小狼狗,薄唇貌似温柔地招呼:
  “宋站长的好朋友们请坐。”
  宋暮阮:“?”
  不请她坐?
  元卓和庄西宜一人拿着茶壶,一人拎着纸杯进来,正巧听见这句话,各自心神领会地望了眼对方,兵分两路招呼着。
  庄西宜不打算扮演陌生人角色,亲昵拉过气鼓鼓立在办公桌前的紫绒旗袍少女。
  “来,宋助理,我们坐这边。”
  而元卓望着长沙发上的一众少男少女,欲盖弥彰地推了推眼镜,尽量把自己调整为有少女无社恐模式。
  “请问大家是喝茶还是白开啡?”
  众人一愣。
  齐刷刷把目光投到长台红木茶几前的男秘书。
  元卓握壶把的手骤时轻顿,他转身找刚安置好上司太太的庄西宜要茶杯,径自替沙发上的那几个学弟学妹们做决定。
  “庄副总监,茶杯给我,他们喝茶。”
  庄西宜递过手中叠高的纸杯,轻轻地拍了拍身前少女的左膝,然后站起身来,望着办公桌后的男人。
  “那宋总我,总监……我先出去了。”
  庄西宜说完,不给身后一众人反应的机会,对顶头上司点了点头,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神态从容地出去了。
  待元卓倒好茶水,萧砚丞起身,不疾不徐地落座到少女隔壁的单人皮椅上。
  元卓险些握不住这一升小茶壶,视线在对面空着的单人沙发和庄西宜忘撤的皮椅来回游移。
  “萧……小宋总监,您的座位在?”
  萧砚丞做了个请的姿势,打断元卓的话声:
  “元秘书,那是你的座位,我今日想与这位百闻一见的宋站长毗邻而坐。”
  许宜纯接过茶杯,默默给建模先生点了个赞。
  还得是你俩老夫少妻会演。
  难怪阮神今天千邀万请,保证这趟赠礼旅途值车程费。
  嘿嘿。喝茶看戏好甜!
  “这位同学我们曾见过,不知还记得我吗?”
  一道醇雅的嗓声徐徐渡来,许宜纯赶紧收起了痴笑,重重点头。
  “建模先生,嘿嘿。”
  她忍不住傻笑了声,绿膜镜片后的杏眼意味深长地瞄了眼宋暮阮。
  宋暮阮不自然地咳了声,忙岔开话题。
  “宋总监,实在不好意思,耽误您今日下班时间。”
  萧砚丞闻声,两注晦深的眸光落到身旁少女微微发粉的左腮,这是今日首次看她。
  乌云矮盘的脑后长发,狭细弯翘的远山黛眉,两片密长鬈卷的花蕊丝睫毛,总是泛着乌软软水波的柳叶眼,如江南丘陵柔美起伏的山根俏鼻,再到羞涩就会不自觉嘟尖的花瓣唇,还有那片正好可以容嵌他下唇的微凹唇窝。
  一件紫丝绒金丝刺绣芙蓉旗袍,侧开衩设计,露出的一双并膝玉腿纤细修长,大理石白瓷砖反射的日光,再经反投于她的小腿,如从定窑里取出的一片烧制白瓷,握在掌心会叮叮呲呲地自发开片。
  一吻落下,那软白的釉光还会余储他的滚热唇息。
  往日总是同她凑得近凑得亲,此刻稍稍拉开到陌生人的安全距离。
  他的小妻子仍是可爱得迷人,是他唯一怀藏的一块不想示人的美玉珍宝。
  萧砚丞的眸光愈渐深惘:
  他们有九十八小时零五分未见了。
  “宋总监?”
  少女的甜汪汪的嗓音扰断他的神思。
  萧砚丞不着痕迹地移开眸光,重新定投到她的脸。
  “没事,我正好要等太太下班。”
  校八八放下茶,一手打开皮质笔记本,一手抓笔,忙问道:
  “请问宋总监的太太也是在萧氏吗?”
  “暂时是。”
  校八八笔尖停住,扬起两只困惑的眼问:
  “宋总监,可我听说萧氏好像禁止办公室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