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

  服用完荼芜草后,咸诚浑身都好?受了很多,他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
  咸诚抓着秋思雅的肩膀,逼问道:“那个少主他还有?很多荼芜草是?不是?。”
  “不、不知道。”秋思雅咬紧牙关,不敢多说一句。
  “屁,你肯定知道。”
  咸诚一脚踹在秋思雅的肚子上,又死死钳住他的脖颈:“白吃饱的,我问你话呢。快说!”
  一股腥甜在秋思雅的喉咙蔓延,但是?他却强行咽了下去。
  “大、大概有?,我不知道。”秋思雅咳嗽着。
  说罢,他脖颈一松,颈上的玉佩登时掉落。
  “啪——”
  碎成了两半。
  “有?就好?。有?就好?!”
  咸诚诡异地笑了起来:“快七年了,我顶着这可怕的模样都快七年了!每一天?都刻骨铭心!痛的度日如年!”
  秋思雅没有?流泪,也没有?喊疼,只是?默默地把碎片拾掇起来,眼?中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在这个本该被爹娘偏爱的年纪里,他承受着不能承受的重担与?枷锁。
  咸诚大口?喘息着:“都怪那个陆宁,当时他把这个该死的疫病传染给我。得亏我有?赌坊赚钱,就是?荼芜草可遇不可求,今个倒是?找到了。嘿嘿嘿嘿。”
  看着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收拢起来,咸诚变本加厉地说道:
  “白吃饱的,我命令你。再拿六根荼芜草来。”
  秋思雅拭掉嘴角的血,眼?眸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锐利,说道:
  “是?。”
  ……
  是?夜,赌坊。,尽在晋江文学城
  华灯初上,赌坊门?外的大街上,熙熙攘攘,人群络绎不绝,一派热闹非凡的场面。
  梅似雪和?赫连燕月戴着面具,走入了西羌最为偏僻的赌坊。
  里面吵闹得很,洗牌推牌的声音不绝于耳,烟雾缭绕,极其呛人。
  “那个人手风真顺。一下子赚了十头牛呢。”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可不能出老千啊。”
  “嘿,谁出老千了,我可没有?。”
  “推牌重开!”
  ……
  自从茶马互市,贸易往来之后,中原的暗市也随之流向西羌,就比如赌坊。
  为了杜绝赌坊进一步壮大和?扩张,官府禁止了所有?赌坊,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派兵严加检查。违者一律发配充军。脸上黥面,如若再犯则鞭挞,却没想到还有?窝点。
  “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梅似雪问向赫连燕月。
  赫连燕月摇了摇头:“明面上的这些人都是?牌手和?投资手,要找就找掌柜的和?管账本的那坊管。”
  赌坊能存在至今,打手自然是?厉害,即便赫连燕月的武功再多么上乘,自然也敌不过赌坊数百人。
  梅似雪问道:“阿月有?把握赢么?”
  赫连燕月看向刚刚输了一盘的闲家?,朝着那边的牌桌走了过去,说道:
  “这东西刚流入西羌没多久,但在都是?最下九流的赌术。阿雪放心便是?。”
  “哟,看来是?两位位新人呢。新人手气一般都不错的。”
  见到梅似雪与?赫连燕月前来,庄家?把白花花的银两推到一边。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谄媚地迎了上来,说道:“公子要是?赢了我,就能跟我们掌柜的赌,赌赢了这赌坊都是?你的。怎么样,公子,要不要玩上一把?”
  赫连燕月坐在牌手对面的位置,以?手支颐,说道:
  “今天?开张不少,那就玩最简单的。”
  他双手交叉,说道:“比如掷骰子。先赌十两银子,加赏金依次翻十倍。”
  牌手一听?就乐了:“得嘞。这就给您上上。”
  骰盅摇晃,发出叮铃作响的声音,吸引了很多赌客驻足围观,众人屏住呼吸,盯着骰盅。
  牌手笑嘻嘻地说道:“双豹子数。三个四,三个六。”
  梅似雪打开骰盅,不由?得皱紧眉头:“阿月,是?六个二。”
  看来赫连燕月的运气也并不是?很好?,如果再这样下去,非输光了不可。
  “给赏金。”但赫连燕月依旧云淡风轻,丝毫没有?任何着急的模样。
  无法,梅似雪把二十两银子推了过去。
  牌手笑道:“下一局就是?三百两银子的赌注了。”
  “明白,”赫连燕月摇起骰盅,“继续开始吧。”
  按照传统,依旧是?胜方庄家?继续开盅,牌手揭开骰盅,说道:
  “三四五六,两个一。”
  赫连燕月这边也打开了骰盅。
  “六个一。”梅似雪道。
  他的内心一阵肉疼。
  这时,一旁围观的赌客都纷纷惊呼道:“这可是?三百多两啊……太惨了吧,全都砸进去了。”
  牌手拊掌轻笑:“愿赌服输哦。不过,两位若是?想要及时终止,也没有?关系。”
  两百两的银票也推了过去。
  “阿月,要不……”
  梅似雪本想及时止损,岂料赫连燕月却说道:
  “继续。”
  牌手故作惋惜地说道:“看来公子的手气并不是?很好?呢。要不下一局让旁边这位美人去投吧?”
  梅似雪猛地抬起头。
  赫连燕月的目光落在梅似雪上,一手握住了搭在肩膀上的手,莞尔道:
  “那好?,小雪随便摇。”
  周围的议论声更喧哗了:
  “有?钱就是?好?啊,让自家?的侍宠随便花钱。”
  “您家?还缺侍宠么,能不能带我个?虽然我长得不怎么好?看,但是?我玩骰子行。”
  一瞬间,梅似雪的身份从狼族王妃,一瞬间变成了纨绔子弟的男宠。
  牌手倒是?对此见怪不怪了:“美人的手气一般不错,不如试试呢?”
  接下来可就是?三千两的赌注,梅似雪本身不会赌术,更没有?把握最后一局能够获胜。
  “声誉这件事暂且不提。”
  梅似雪没有?应下来,目光从赫连燕月背后暗暗杀了过来,好?像能把他炖汤了一样。
  他附过耳,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阿月你知不知道,咱们身上就带了三百多两的银子。要是?再输一局,可就是?彻底走不了了。”
  赫连燕月仰起头,攀着梅似雪的十指而?上,他像是?安抚似地,慢悠悠地按了下梅似雪的手背。
  他的眉眼?平静淡漠,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说道:
  “放心,我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你放心大胆地去试便是?。”
第三十九章
  牌手佯装惊讶的模样:“真是不巧,
是六个六哦。”
  这回我看你就算出老千怎么赢。他心里暗暗道。
  梅似雪回头瞅了一眼赫连燕月,而赫连燕月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朝着他抿起唇,
似乎安慰他放心似的。
  算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梅似雪执起骰盅,
用力地摇起。
  赫连燕月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子,过程中手腕翻转,一颗石子砸在了?骰盅上。不过从始至终并没有人注意到。
  牌手拖着自?己的下颌,
笑道:“好了?。到时间?了?,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最后扣在桌子上时,梅似雪的手是在发?抖的。
  “别怕,揭开就好。”赫连燕月看向他。
  梅似雪照做。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居然五颗骰子都是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