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沈若惜哄好,让沈若惜去沈天荣面前说好话,将后院的管理权交给了她。
  自此,母女二人开始了颐指气使的日子。
  沈若惜目光落在何蓉的脸上,有些凉意。
  上辈子,慕容羽给将军府安了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屠了沈家满族,而所谓谋反的证据,就是何蓉和她女儿陈双双塞进将军府的。
  二人一心贪慕权贵。
  真以为卖了将军府,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却没想到慕容羽一道圣旨下来,她们二人也跟着上了刑场。
  当真是又蠢又坏的白眼狼。
  何蓉问道。
  “若惜,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姑爷呢?”
  “沈若惜没理她,而是让桃叶将雪萍扶了起来。
  “这大清早的,雪萍,你犯了什么大错,让表姑这样罚你?”
  雪萍跟桃叶一样,也是从小服侍她的丫头。
  后来嫁给了府里吴管家的儿子吴才,才没有陪嫁到齐王府。
  “小姐……”
  雪萍十分委屈:“是何夫人看中了夫人的遗物,说什么也要抢了过去,奴婢谨遵小姐临走时的吩咐,不让她拿,何夫人就罚奴婢!”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若惜娘走得早,我在将军府这么多年,又与若惜情同母女,将军夫人的遗物,我戴着也无可厚非啊!”
  何蓉一边说,一边扯着沈若惜的袖子。
  “若惜,你说可对?”
  沈若惜瞥到她手上的玉镯。
  正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眼神当下冷了下来。
  “我出嫁不过大半年,表姑还真把将军府当自己的家了?说好听点,你是暂住在这,说难听点,你们是寄人篱下,时间久了你还真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了?”
  “欸?你怎么说话的!我好歹也是你长辈,这些年你娘不在,我为将军府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戴个镯子也是应该的!”
  沈若惜懒得再跟她废话。
  “把她的镯子给我拿下来。”
  “是,小姐!”
  桃叶和雪萍立刻爬起来,按住何蓉就开始抢她手里的镯子。
  何蓉又喊又嚎。
  拼了命的不肯撒手。
  但是耐不住桃叶手劲大,硬生生从她手腕上将镯子给取了下来。
  何蓉一拍大腿,当场就坐在了地上,开始嚎起来。
  “哎哟!沈若惜你这个强盗!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还有脸回来管府里的事啊!我一把年纪了还受这种欺负,我去你齐王府前吊死算了!”
  何蓉声音大,不一会儿,府里就不少下人出来了。
  但是大家都只是远远的看着。
  平日里何蓉在府里跳上跳下,他们早就受够了她的窝囊气。
  如今见沈若惜回来发难她,都只觉得畅快。
  沈若惜瞥了她一眼。
  “看样子表姑觉得在我将军府委屈了,既然这样,那我今日就跟爹说一声,让他放你和陈双双回去。”
  闻言,何蓉立刻不嚎了。
  “……若惜,都是亲戚,就这点小事,你至于赶表姑走么,我镯子不是还给你了吗?”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母女两还有没有擅自动将军府里的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我可以发誓!”
  何蓉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不悦的声音。
  “娘,大清早的你在这嚎什么呢,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惹了你,你罚了她就是,吵得我觉都没睡好!”
  陈双双穿着紫色的绸缎,有些不满的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
  头上插满了朱钗首饰,又俗又闪。
  看见沈若惜,她也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
  沈若惜目光一沉。
  “你身上的衣服,不是我的吗?”
  “小姐!您一走,双双小姐就去您房间,将您以前的首饰衣物占为己有了,一开始的时候还偷偷摸摸,后来直接光明长大的拿了!”
  雪萍立刻控诉。
  沈若惜:“我爹呢,他不知道吗?”
  “老爷质问过她们,但是何夫人和双双小姐说是经过您同意了,老爷信以为真。”
  雪萍垂着头:“奴婢也拿不准,就没多做阻止了,毕竟小姐您跟她们的关系……之前确实还不错。”
  沈若惜扶额。
  她之前跟何蓉还有陈双双走得近,是因为她一心要嫁给慕容羽,父亲和两个哥哥却都不同意,觉得慕容羽并非良配。
  只有何蓉与陈双双支持她。
  她当时脑子里水多,觉得只有她们二人理解自己,便与她们亲近起来。
  后来才清楚,她们只是想要自己早点嫁出去,好方便她们在将军府后院作威作福。
  毕竟自己的将军爹除了会打仗,其他事一概不通,也不感兴趣。
  而两个哥哥。
  大哥沈樾如今接手父亲的兵权,是名扬天下的大将军,正在边疆作战。
  二哥沈澈才学过人,今年殿试刚过,是新任状元郎,皇上亲自赏了一座府邸,她出嫁后,二哥很少回将军府。
  如今这后院,成了何蓉母女的天下。
第19章
有事跟你说
  沈若惜心中百感交集。
  看向陈双双的目光也愈加冰冷。
  “你是自己还回来,还是要我动手?”
  “你说什么呢?”
  陈双双十分不满。
  “表姐,你人都走了,这些衣服首饰留着府里也是可惜了,我都不嫌弃你用过的旧东西,你反而要我还给你,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果然是母女,一样的死皮赖脸。
  沈若惜开口道。
  “给我扒了她!”
  桃叶和雪萍立刻来劲,冲着陈双双就跑了过去。
  早就想动手了,今天可算是逮住了!
  “啊!你们两个贱婢想干什么!?”
  陈双双怒声大叫。
  然而没用。
  很快,她身上的华服首饰就被扒了个光,只剩一件单衣,可怜兮兮的裹在身上。
  坐在院中,披头散发,跟个疯子一样。
  何蓉抱着陈双双,又开始了泼妇骂街的那一招。
  “哎哟!作孽啊!我们母女怎么这么命苦啊,千里迢迢来投亲,结果被人这么欺负,双双啊,娘对不起你啊!大家都来看啊!沈若惜仗势欺人啊!”
  沈若惜理都没理她。
  “看看她们还拿了哪些不该拿的东西,去给我搜罗出来。”
  “是!”
  一群下人涌进二人的房间。
  看着从里面抱出的珠宝和瓷器,何蓉捶胸顿足,在地上来回翻滚。
  陈双双亦是怒声控诉。
  “沈若惜,你当初要嫁齐王府,所有人都反对,只有我和我娘支持你,你如今嫁的这么好,多亏了我们!你不感谢就算了,居然这么狼心狗肺!”
  沈若惜一笑。
  “既然你觉得我嫁的这么好,回头我让齐王收了你做侧妃,分你点福气,你要不要?”
  陈双双瞬间一噎。
  “我才不去齐王府!”
  沈若惜看着她,突然想起来。
  上辈子,陈双双一心想嫁给慕容珩。
  只是因为在街上无意间瞥到了慕容珩一眼,被他的盛世美颜折服,天天在府里吵着要做翎王妃。
  不得不说,上一世,陈双双的眼光比她好。
  “吵吵闹闹的,出什么事了!”
  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斥责声。
  众人转头,只见沈天荣蹙着眉,快步朝着后院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因为常年领兵作战,皮肤偏黑,脸上布满风霜的痕迹。
  但是步伐矫健,双目炯炯,自带一股将领的威严。
  “爹!”
  沈若惜眼眶一热,提起裙摆就迎了上去。
  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沈天荣脸色瞬间转晴。
  “若惜,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了,就回来看看,给你一个惊喜。”
  沈若惜笑得眉眼弯弯。
  在沈天荣面前,她不由自主的撒起了娇,一副娇憨的模样。
  沈若惜拉着沈天荣,还想多说几句,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回廊边,站着一个玄色的身影。
  颀长矜贵,姿容俊美。
  是慕容珩。
  “翎王也来了?”
  “是啊。”
  沈天荣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不知道怎么回事,翎王突然说有事要与我谈谈,跟着我回了将军府。”
  谁不知道翎王面善心狠,远不如面上看得那么好相处。
  况且他跟翎王向来没什么交集。
  沈天荣一路上想破了头,也想不清楚这尊大佛为什么找上自己。
  一旁,何蓉尖利的声音插进来。
  “哎哟大表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看沈若惜都把我们母女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大表哥,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当初你吃了毒野果,是我娘给你灌了马尿,你才……”
  “好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没看见我有客人在么!”
  沈天荣怒喝一声,打断了何蓉的话。
  真是。
  好端端在翎王面前,提什么他喝马尿。
  他堂堂大将军不要面子的吗?
  沈天荣这一骂,众人才发现不远处的慕容珩。
  纷纷跪下行礼。
  慕容珩神色淡淡。
  “大将军既然有事要处理,那本王先去客厅等候。”
  “下官跟翎王一起!”
  沈天荣哪敢让他等。
  他不舍的松开沈若惜的手,跟了上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沈若惜漂亮的桃花眼敛了敛。
  慕容珩突然过来……
  莫不是知道她回将军府了,特地过来看她的?
  一想到此,她心底居然有些小窃喜。
  沈若惜在后院等了一会。
  期间她发落了何蓉母女,让她们安分待在自己的厢房,并剥夺了何蓉打理后院的资格。
  交由雪萍暂时管理。
  何蓉本来还有异议,直到沈天荣回来,听到沈若惜的安排,想都没想,直接拍板。
  “都按若惜说的做!不论她有没有嫁人,她永远是我将军府的嫡女!”
  何蓉硬生生咽下一口浊气。
  这个女儿奴!
  沈天荣没管何蓉,他拉着沈若惜的手,二人去了前厅。
  陈双双揪着何蓉的袖子,气得大哭。
  “娘,都怪你,好端端的你非要招惹沈若惜那个疯女人干嘛,刚刚翎王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定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