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携而来,如同画卷中的一对璧人,极其养眼。
  桃叶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本能的觉得二人之间的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走到近处,路边一根没有修剪好的枝丫伸了出来。
  慕容珩很自然的伸手,替沈若惜将枝丫别开。
  让她安然通过。
  二人之间默契十足,仿佛一对成亲多年的夫妻。
  桃叶身子一僵。
  “咚”的一声。
  手里的茶笼掉到了地上。
  她赶紧蹲下,将茶笼捡起来。
  “翎王殿下恕罪,小姐恕罪,奴婢手滑了一下……”
  “你今日怎么冒冒失失的?”
  沈若惜笑道:“起来吧,茶叶又没撒。”
  “那这茶……”
  “翎王殿下有事要先走了,就不喝茶了,你送翎王出去,拿我之前让你收好的熏香,送给翎王殿下。”
  “是。”
  桃叶点点头:“翎王殿下请随我来。”
  拿了熏香,将慕容珩送走后,桃叶一溜烟的回到了琼苑。
  一进屋内,她就忍不住问道。
  “小姐,您跟奴婢说实话,您与翎王殿下之间,是不是,是不是……”
  桃叶一时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
  沈若惜倒是很淡定。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很快就知道?
  知道什么?
  究竟有什么大事?
  桃叶的好奇心简直是要冲出来了,但是沈若惜依旧神情淡淡,稳如老狗。
  “桃叶,替我将药箱整理好,冷霜,你去让人安排马车,咱们去武定侯府。”
  *
  武定侯府内。
  秦承宣坐在院中,正在命人将府里最好的茶与点心备上来。
  随后想了想,又让人将自己的院子打扫了一番,搬上一些新开的木芙蓉。
  或白或粉的颜色缀在院中,团团簇簇,十分好看。
  秦文言有些好奇。
  “世子,您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隆重,是有什么贵客来吗?”
  “嗯。”
  “谁啊?”
  想到沈若惜跟他交代的事,秦承宣微微摇了摇头:“你等会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便听见一阵脚步声。
  只见陆琼带着沈若惜,正朝着这边走来。
  陆琼脸上满是笑意。
  “沈大小姐,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作为大夫,理应关心自己的病人,前段时间也应当亲自过来的,有事耽搁了,还请夫人见谅。”
  “你是我们武定侯府的大恩人,提什么见谅不见谅的。”
  陆琼满心欢喜:“府医已经说了,承宣的腿在好转,精神气头也好多了。”
  沈若惜微笑点头,随即看向院中的秦承宣。
  他坐在轮椅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但是目光炯炯,再也不似初次见面时,那副颓然绝望的模样。
  “世子。”
  “沈大小姐,请坐。”
  秦承宣示意:“吃些点心吧。”
  “不了,今日是来给世子看腿的,世子,请吧。”
  “有劳了。”
  秦承宣心底有些失落。
  原本是想要与她多叙叙的。
  秦承宣回到房中,被扶着躺好。
  沈若惜给他检查了一番,之后笑道。
  “世子腿挺好的,再过几个疗程,应该就不必坐轮椅了。”
  “当真?”
  “自然。”
  沈若惜转头,说道:“我还有一些秘方,想要与世子与夫人说……”
  闻言,陆琼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退了下去,房间内瞬间只剩下陆琼和秦承宣。
  陆琼道。
  “沈大小姐,是什么秘方?”
  沈若惜没回应,而是道:“夫人这些天,都是按照我的方子,按时给世子用药的吗?”
  “自然,每日都是按时服用,怎么了,沈大小姐,出什么问题了?”
  秦承宣清隽的脸上,神色也有些凝重。
  沈若惜叹息一声。
  “夫人,药出了问题。”
  “什么?!”
  陆琼一下子紧张起来:“出了什么问题,难不成有人下毒?!”
  沈若惜道。
  “世子确实是中毒了,不过并非是别人下毒。
  夫人和世子都知晓,我治疗世子的腿,是先用毒药刺激他的腿部神经,之后再服药解毒,但是现在却发现毒药有不少残留,若是按时按量的服用解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陆琼立刻道。
  “承宣的药,一直是按照你的药方服用的。”
  “药方中的药材,剂量和种类,都缺一不可,失之毫厘,效果可能就差之千里,动手脚的人,我猜应该是懂点医术。”
  ——
第59章
陷害
  闻言,陆琼的神色一下冷了下来。
  她拧眉。
  “沈大小姐,承宣的腿……还有救吗?”
  “有救,不过世子可能又要遭受一些痛苦。”
  秦承宣立刻道:“没事,只要我能好起来,什么痛苦我都能承受。”
  沈若惜点头。
  她铺开银针:“我先为世子缓解毒性。”
  沈若惜眸光微闪。
  若不是她过来,再晚半个月,秦承宣的毒,便会侵入内脏,回天乏术了。
  她上次知晓秦承宣的心意,一心想要避嫌,便没有亲自过来。
  不想却让他遭了这一遭。
  算起来,她也有责任。
  听到沈若惜说有救,陆琼悬起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将门打开,唤来府里管家。
  “罗保,立刻将府医杜义山,还有平日负责世子服药的下人们,统统喊到院中。”
  末了,她补上一句:“还有徐凌妙,让她也过来!”
  罗保办事很快,不一会儿,院里就站满了人。
  徐凌妙姗姗来迟。
  她一身淡紫色的襦裙,有些忐忑的看向陆琼。
  见她面如冰霜,终究是不敢发问。
  秦文言跟过来,有些紧张的拉住了徐凌妙的袖子。
  “娘,这是怎么了,夫人为什么要你过来院子里?”
  “我也不清楚……”
  徐凌妙攥着袖子,内心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她握着秦文言的手:“文言,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有娘在,你都不要害怕。”
  秦文言看着她,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门“吱吖”一声,被打开了。
  沈若惜走了出来。
  冷霜推着面色苍白的秦承宣,也跟了出来。
  陆琼有些担心。
  “承宣,你身子正虚,你先回去休息吧。”
  “没事。”
  秦承宣掀起眸子,扫了一眼院中的人。
  眼中露出一丝凌厉。
  他要亲眼看看,这些与他朝夕相伴的人,究竟是谁背叛了他!
  见秦承宣坚持,陆琼也没再多言。
  她让罗保去外面审问府里其他下人。
  而后沉下眼,目光锐利的扫了一眼站在院中的人。
  “世子每日喝的药,被人偷减了剂量,你们是谁干的,现在招出来,可以留个活口。”
  听到这话,底下一片躁动。
  陆陆续续的都跪下了。
  “夫人,奴才冤枉啊,世子的药每日都是府医杜义山抓来的,奴才只是负责煎药啊!”
  “是啊夫人,奴才和阿才轮流守着世子的药罐,半点都不敢马虎,奴才能保证,绝对不会出差池!”
  “奴才自小服侍世子,绝无二心,奴才可以发誓!”
  “请夫人明鉴!世子明鉴啊!”
  众人纷纷叫嚷着冤枉,听得陆琼头疼。
  她厉喝了一声。
  “别吵了!”
  随即看向一旁的杜义山。
  “杜义山,你是府医,这些时日,承宣的腿一直是你在看,你有什么话说?”
  杜义山年过四十,一直在武定侯府做府医,已经待了二十年。
  因为瘸了一条腿,多年来幸亏秦家对他照应,才让他过上了不错的生活。
  听到陆琼的话,他立刻道。
  “夫人,这药都是我亲自去抓的,完全按照沈大小姐的药方来,绝对不会有错,若是夫人怀疑,可以去查路掌柜的账本,我一直是在那里抓药的!”
  “账本只能确定你确实抓了那么多药,但是谁能保证你给我儿完全用上了?”
  “夫人明鉴,您与侯爷对我恩重如山,我若是有半点异心,天打雷劈!”
  杜义山神色坚决:“况且,我一个废人,全靠侯府对我的恩惠,我为何要害世子?夫人,我实在没有理由要这么做啊!”
  闻言,陆琼也拧了拧眉。
  杜义山确实没有动机。
  但是或许……他是受人指使的呢?
  但是这么多年,杜义山一直老老实实勤恳本分,从未曾听说过与其他人有什么利益来往。
  正是看中了他对侯府一片忠心,秦承宣的腿才让他负责。
  “杜大夫倒是也不必急着发誓。”
  沈若惜站在一旁,缓缓开口。
  她声音柔和,但是却自带一股坚定的力量。
  “听闻杜大夫医术高超,这么些日子,你给世子看腿,难不成没有查出来,世子已经中毒?”
  闻言,杜义山神色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