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思语满脸不服。
  突然想到什么,她眼神一亮。
  “爹,你是翎王一派的,是他的能臣,娘又跟皇后娘娘沾亲带故,怎么着我也比沈若惜有优势,你要是和娘给我推波助澜,我肯定能嫁给翎王殿下的。”
  “闭嘴!”
  万赣只觉得脑仁疼。
  “你也知道我是翎王手底下的人啊?我是臣,翎王才是主子!你爹我没什么大背景,全靠自己一身本领和深谋远虑的目光站对了立场,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如今我万事得仰仗翎王,你可别害死我!
  还有你娘,她跟皇后娘娘那是远亲,压根算不得有多亲近,攀亲戚也没用,你死了这条心吧!”
第69章
回忆
  一番话,说得万思语沉默了下来。
  她撇着嘴:“那我就没希望了?”
  “没希望,我跟了翎王这么久,凭我对他的了解,翎王的婚姻之事,谁说话都没用,全靠他自己的心意,很明显他对你没兴趣。”
  说罢,万赣有些得意。
  “你要是有你爹一半聪明,也不会做出这种蠢事,以后多跟着我学着点。”
  “学着你拍马屁吗?”
  “你这逆女,非得逼我……”
  “还要打我?我脸都被你扇肿了!”
  万思语撇着嘴,满脸都是委屈。
  看见万思语肿成馒头般的脸,万赣又心软了。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打她。
  虽然她确实该打。
  万赣:“府里有上好的消肿药膏,回去让人给你涂上。”
  “知道了,爹,不过今天这事,你能不能别让娘知道了,她要是知道我今晚干的事,我少不了一顿揍。”
  “行,不过你也答应爹,以后离苏天菱远点,她不是什么善茬,要是再跟她混在一起,以后有你吃亏的!”
  “哦。”
  万思语撇了撇嘴,应了一声。
  心底却有些不以为然。
  苏天菱再怎么不是善茬,也比沈若惜好。
  这个梁子,她算是跟沈若惜结下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尚书府。
  父女二人偷摸摸的准备从后门溜进去。
  刚打开门,却迎面看见五六个下人拦在门口,拿着棍杖,正在等着。
  万赣愣了一下。
  “你们杵在这里干什么?”
  “夫君,你好好地,带思语走后门干什么?”
  伴随着一声凌厉的声音,曹玉贞从人群后面,沉着脸走上了前。
  万思语脸色大变。
  “娘?”
  曹玉贞冷笑一声。
  “听说你今日去翎王府了?”
  万思语吓得绷紧身体。
  “娘,你……你怎么知道?”
  “翎王派人过来通知我了,呵,平日里以为你只是脑子不太灵光了点,没想到如今居然狗胆包天,做出这种蠢事!”
  曹玉贞伸手:“拿棍杖过来,给我将大小姐带到祠堂,家法伺候!”
  几个下人立刻应声,冲上去就将万思语给钳制住,朝着祠堂的方向带去。
  万思语鬼叫。
  “爹,爹快救我啊爹!你才是一家之主啊,爹!”
  万赣清了清喉咙。
  “夫人,我觉得……”
  曹玉贞一转头,目光如电:“夫君对此有意见?”
  万赣:……
  他挤出一个笑意。
  “哪有,夫人,我觉得你应该换更粗点的棍子,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夫君所言甚是!”
  曹玉贞拿了一根更粗的棍杖,带着万思语离开了。
  很快,祠堂那边就传来了万思语的鬼哭狼嚎。
  万赣叹了口气。
  哎。
  翎王殿下特地让人来传信,就是要好好教训万思语的意思。
  他不好阻拦。
  女儿,以后长点心吧!
  *
  翎王府。
  万赣带着万思语离开后,沈若惜看了看天色,开口道。
  “天色晚了,我也该回将军府了。”
  慕容珩:“这就要走了?”
  “……这个时辰,也该走了。”
  慕容珩没说话,只是目光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眼露八卦的几人。
  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扫,几人瞬间收起了看戏的神情。
  冷夜急急开口。
  “咳,沈大小姐,我看主子找您还有事呢,你不该走,我们才该走。”
  说罢,拖着冷霜就跑了。
  小禹子也连连点头。
  “还有奴才,奴才也该走!”
  转身溜了。
  桃叶一跺脚:“你们等等我啊!”
  飞快的跟了上去。
  沈若惜:……
  她看向慕容珩:“现在人都走了,翎王殿下,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我想想。”
  慕容珩执起她的手,眸光闪过一丝温柔:“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
  第一次见面?
  沈若惜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我说了什么?”
  慕容珩眸光闪了闪。
  “没事,已经很久远了。”
  他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只要你现在是我的,就行了。”
  半个时辰后。
  沈若惜从翎王府走了出来。
  她踏着脚凳,坐进马车内。
  冷霜拉着缰绳,掉头回将军府。
  马车走了许远后,沈若惜忍不住掀开车帘。
  发现慕容珩还站在王府门口,目光还看着她的方向。
  她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意。
  “小姐……”
  桃叶在旁边,支支吾吾。
  沈若惜转头:“怎么了?”
  “小姐……您能不能教教的做香囊啊?我之前看您做的香囊好看又实用,也想学学。”
  “行,那改日教你。”
  “谢谢小姐!”
  桃叶满心欢喜。
  她都想好了,就在香囊上绣鸳鸯。
  自己的爱情自己争取!
  沈若惜靠在车厢内,阖上双眼,闭目养神。
  不自觉的想起了慕容珩之前的话。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对他说的话?
  随着马车颠簸,沈若惜思绪纷飞。
  突然间,回忆了起来。
  那是她五岁那年,一个冬日。
  她随着父亲来到宫中,被宫女带去御花园玩。
  她一个人在院中堆雪人。
  堆得正起劲,突然看见廊檐下站了一个人。
  一个小男孩,比她大上几岁。
  他穿着上好的雪狐裘,头上戴着一顶同样雪白的暖帽,手里还捧着一个小手炉。
  他穿得雪白,脸色也苍白。
  但是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散发出的贵气,那张白玉雕琢般的脸清清冷冷,像是一尊瓷人。
  那是八岁的慕容珩。
  沈若惜当时就看呆了。
  慕容珩盯着她。
  “你是什么人,以前怎么没见过?”
  她嘿嘿一笑。
  “我叫沈若惜,是大将军嫡女。”末了,她眼神亮亮,“小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是太监吗?”
  她听他爹说过,宫里伺候人的,男的叫太监,女的叫宫女。
  什么是太监,其实她不太懂。
  慕容珩似是愣了一下。
  随后被她逗笑了。
  “是的话怎么样?”
  “那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太监了,以后跟着我,我会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若惜朝着他招手:“过来,陪我一起堆雪人。”
  ——
第70章
原来先遇见的是他
  慕容珩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放下手炉,走进了雪地。
  沈若惜将滚好的雪球放在他的手掌上。
  感觉到面前的人瑟缩了一下。
  她有些好奇:“你没碰过雪吗?”
  “他们不准我碰。”
  “那你好惨,你一定是最可怜的那个小太监。”
  沈若惜十分同情。
  她拍着胸脯:“你放心,以后你跟着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以后你只用听我一个人的话,只属于我一个人,知道吗?”
  “知道了。”
  慕容珩蹲下,伸手接过她滚了一半的雪球,跟她一起,将雪人堆好。
  忙活完之后,沈若惜捏着他的手。
  “小太监,你的嘴唇都发白了,你是不是很冷?”
  “不冷。”
  慕容珩挤出一个笑意:“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不是太监呢?”
  沈若惜仰头:“不是太监的话,你是谁?”
  她眨巴着眼,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有这么贵气的小太监?
  而且穿得是上好的狐裘,长得也细皮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