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让冷霜盯着陈双双和何蓉,知晓她们的野心。
  很快,她们就会自己作死了。
  想到冷霜,沈若惜四处看了看,随口问了一句。
  “话说冷霜去哪了,今天一早就没看见她了?”
  桃叶轻声道。
  “小姐,冷霜闲着无事,去爬四皇子的墙头,看热闹去了。”
  “有什么热闹可看?”
  “这……奴婢也不知。”
  桃叶摸着鼻子:“等她回来,奴婢跟她说一声,日后让她少去。”
  “不用了,她要是探出什么大热闹,记得让她跟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桃叶:“……是。”
  *
  此时,慕容羽的府内,气氛十分低沉。
  井六跪在慕容羽的面前。
  “殿下,今天聘礼已经送到将军府了,听人说从将军府的前门摆到了后院,一担又一担,排场比您当初娶沈大小姐的时候还大……”
  “慕容珩真是下了血本了,他这么做,不是在打我的脸么!?”
  他问道:“那沈若惜呢,她收到这些聘礼,什么表情?”
  “这个……奴才不知。”
  闻言,慕容羽黑着一张脸,在屋内来回踱步,恨不得马上就去将军府探个究竟。
  但是眼下他正在被禁足,连出府门都不行。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向跪在地上的井六。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送个信都送不好!上次若是你成功将信递给沈若惜,让她与我见面,事情可能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殿下,这不能怪奴才啊,奴才连将军府的门都进不去。”
  井六揉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低声道:“况且……殿下,奴才觉得,沈大小姐这次,好像是真的不愿与您见面了……”
  “闭嘴!你懂什么?!沈若惜怎么可能说放下我就放下我?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答应嫁给慕容珩,我看八成心里还有着怨气,有些赌气的意思。”
  但是话说是这样说,慕容羽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他终究是按捺不住。
  “这样吧,你重新给我去一趟将军府,就说是去送贺礼的,将军府总不能将你拒之门外,等你见到沈若惜,你就将这个递给她,她自会明白什么意思。”
  说着,慕容羽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
  这是沈若惜十六岁那年,送给他的。
  里面放了红豆,意味着相思。
  当时他拿回来后,随后就扔一边了。
  这几天慕容羽在府里,突然想到了这件事,魔怔了一般的找了好几天,终于找了出来。
  这是她留下的唯一的一件旧物了。
  她当初那么喜欢他,如今看到这荷包,一定会有所触动吧?
  “你拿好这荷包,一定要亲手交给沈若惜,知不知道?”
  “是,奴才知道了。”
  井六揣了荷包,就出门了。
  然而等到下午,也不见井六回来。
  他急得不行,正准备派人去找,却见井六被府里的下人抬进来了。
  慕容羽大惊。
  “这是怎么了?”
  “殿下……”
  井六哭丧着脸:“奴才为了早点去将军府,就抄了近道,可是谁知在小巷里被人打晕了,一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连我的家仆都敢打?!”
  “奴才也不知道啊,奴才压根就没看见行凶的人。”井六垂着眸,有些心虚,“殿下,奴才的身上的银钱都被拿走了,还有您给我的荷包……也不见了。”
  “不见了?!”
  慕容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蠢货!让你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慕容羽气得牙痒痒,简直想一脚踹死他。
  “给我抬走,看见这蠢东西就心烦!”
  下人们赶紧抬着井六,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慕容羽在院中踱了几步,正烦躁,突然匆匆跑过来一个丫鬟。
  “殿下……”
  “什么事?”
  “殿下,宁姑娘醒了,说想要见见殿下……”
  ——
第115章
不能留宁兰雪
  慕容羽心情正差,听到这话,不禁蹙了眉。
  “她要见我做什么?”
  “宁姑娘说她伤口疼。”
  “伤口疼就去找府医,我又不是大夫,找我有什么用!”
  他怒吼一声:“还有事吗?没事滚远点!”
  “奴婢知错,奴婢马上就走!”
  丫鬟赶紧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新任的管家严志又跑了过来。
  “殿下……”
  “又有什么事!”
  慕容羽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这些狗奴才有没有点眼力见?没看见他正不悦么!
  严志低声道。
  “殿下……方嫔娘娘来了。”
  什么?!
  慕容羽一愣。
  随后便见方嫔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披风,被竹心扶着走进来。
  “母妃。”
  慕容羽走过去,有些惊讶:“您怎么过来了?”
  “上次在皇后生辰宴上发生那么大的事,本宫这些日子一直担心你,想过来看看。”
  “可是……父皇愿意让您出来?”
  “别提了,你父皇连见都懒得见我,本宫求了皇后,让她去给我说情,才得以出宫的。”
  方蕙冷哼一声:“皇后平日里闷声不吭的,没想到在皇上面前还有几分面子,真是小瞧她了。”
  “母妃进来坐。”
  慕容羽将她迎进来,之后问道:“母妃,翎王与沈若惜的婚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沈若惜真的要嫁给翎王的?”
  “你父皇都当众赐婚了,还能有假?”
  方蕙看着他,随后道:“羽儿,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沈若惜了,后悔了吧?”
  慕容羽垂着头,没吭声。
  见状,方蕙连连摇头。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本宫就跟你说,让你哄着沈若惜拿捏住她,但是你偏偏不听,一心挂在宁兰雪那个低贱的女人身上,搞成今天这个局面!”
  慕容羽神色惭愧。
  “母妃,儿臣如今知错了。”
  “罢了,你也是被宁兰雪那个贱人所迷惑,错不在你,都是那个贱人的过错!”
  方蕙眸光一转,泛着冷意。
  “那个贱人呢?”
  “她在兰苑,上次小产之后,又被父皇打了板子,这两天才刚刚能下地。”
  “宁兰雪如今一个奴隶,还配住在兰苑?羽儿,你是存心要气死我!”
  “宁兰雪受伤太重,得需要人照顾,儿臣才暂且将她安置在兰苑,她这两天能下地了,儿臣准备打发她去下人的院中,日后她在府里,只是一个低贱的下人。”
  方蕙眯了眯眼,却道。
  “羽儿,这个贱人留在你身边,迟早会是个祸害,不能留。如今她已经是奴隶,你随便找个理由将她处死!”
  “处死?”
  慕容羽一怔,随即有些迟疑:“母妃,兰雪她已经这个样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您又何必赶尽杀绝。”
  “你还为她说话?羽儿,你被她害得还不够惨么!你若是不肯动手,母妃替你动手!”
  说着,方蕙就要起身。
  慕容羽拉住她。
  “母妃,您别动气,儿臣只是觉得……您怎么突然要宁兰雪的命?”
  “她早就该死了!你想想,自从你将她带进府里,就没什么好事,这是灾星啊!”
  慕容羽沉思了片刻,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母妃说得对。”
  他道。
  “如今宁氏伤透了儿臣的心,又犯下大错,确实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了,若是母妃觉得她该死……那儿臣会仔细考虑一番的。”
  “这才对!”
  方蕙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宁兰雪这个祸害,绝对不能留在她儿子身边了。
  若是慕容羽亲手解决她,更好,说明他算是彻底对这个女人失望了。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方蕙催促了一句。
  慕容羽想了想,之后道。
  “如今儿臣正在禁足,若是这个时候处置了宁兰雪,难免惹人注意,等过一阵子再说。”
  “越快越好!”
  慕容羽点了点头,随即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的道。
  “母妃,儿臣与沈若惜之间……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她与慕容珩的成亲之日都定下来了,还能有什么转机?”
  方蕙没好气的应了一声,随即安慰道:“羽儿,事情已成定局,就不要总是盯着沈若惜这里了,母妃给你另寻了好的姻缘。”
  “什么好的姻缘?”
  方蕙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意。
  “母妃得到消息,说是汉阳王冷泓要入京了。”
  “汉阳王?”
  “对,而且母妃听说,他此次过来,是为了他小女儿的亲事来的。”
  “母妃的意思是?”
  “若是你能娶到汉阳王的女儿,那岂不是得到了天大的助力!”方蕙眼神灼灼,“汉阳王比将军府可更有实力,这次的机会,羽儿,你一定要把握住!”
  慕容羽眼神也亮了亮。
  随即有些迟疑。
  “母妃,这消息可靠吗?”
  “你放心,母妃在宫里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眼线,这消息绝对可靠。”
  她拍着慕容羽的肩膀:“你好好做准备,争取得到那位小郡主的青睐,母妃经营了大半辈子,就盼着你能大业有成,你一定要给母妃争口气!到时候,什么皇后秦贵妃,母妃全都不放在眼里!”
  “儿臣知道了。”
  方蕙欣慰的点头。
  等到天色渐暗,方蕙才起身,从他府中离开。
  走得时候,又叮嘱了一遍,让他早点处理了宁兰雪。
  得到慕容羽应下,方蕙才坐上轿辇,缓缓离去了。
  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慕容羽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而后喊来井六。
  “去兰苑,让宁兰雪搬去后面下人的杂院。”
  “是,不过殿下,此时让宁姑娘离开兰苑,她若是不愿意闹起来了……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她如今已经是卑贱的奴隶了,不必再顾及我的面子。”
  “是!”
  井六飞快的带着人走了。
  到了兰苑,宁兰雪正扶着床,准备下地。
  突然见井六来了。
  她眼神刹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