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她一边朝着里面缓缓扎了进去。
  中途有点担忧的抬了下头。
  却见慕容珩神色淡然,看不出一丝的不适。
  沈若惜纳闷。
  “不疼?”
  “疼。”
  沈若惜:……
  “那你不吭声?”
  “那要我怎么吭声?”慕容珩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眯了眯眼,“叫出来?”
  “……不是。”
  她赶紧低头,继续集中注意力。
  不能跟这家伙说话。
  总是被带偏!
  将银针整根没入之后,她再取出来,沾了凤仙花粉后,同样放在火上烤了一会。
  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沈若惜心中的疑惑越发的大。
  慕容珩眸光敛了敛。
  “没有毒?”
  沈若惜沉默了一会,而后道:“不一定。”
  虽然银针探不出来,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一定不是这么简单。
  她的目光落在了慕容珩的脸上。
  随后她站起身,一只手捏着他的脸,将他的脖颈微微转了转。
  “你知道颈动脉窦吗?”
  “怎么了?”
  “这个穴位是血管和神经的交叉点,比较危险,现在我准备用银针探一下这里。”
  慕容珩狭长漂亮的眸子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
  “我信你。”
  有这句话就够了。
  沈若惜深吸一口气,凝神继续用银针缓缓扎了进去。
  半晌,她将银针拔出,用同样的方式,试了一遍。
  银针在火苗上滚了滚,而后在二人的视线中,逐渐变了颜色。
  成了黑色!
  “有毒。”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见到这一幕,沈若惜还是有些心惊。
  “殿下,你真的中了‘鸠夜’,怎么会这样……”
  慕容珩没有出声。
  只是眸中闪过一丝幽冷的光芒。
  他伸手缓缓将衣服整理好,将眼中的情绪压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怒意,反倒是极其冷静。
  “若是如此,事情反倒是简单了。”
  “鸠夜”这种奇毒,知晓的人少之又少,能有的,更是寥寥无几。
  只用顺着“鸠夜”查下去,必定会查出端倪。
  砰砰!
  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慕容珩一伸手,将沈若惜手中的银针拿过来,藏进了袖中。
  “谁?”
  冷夜的声音传来。
  “主子,将军府的那位表小姐又过来了,还带着她的母亲,如今二人在这里死活不走,说是有要事要见您。”
  沈若惜拧眉。
  “何蓉和陈双双又在发什么疯?难不成她们知晓了,明日我要将她们发卖出府了?”
  “倒是未必。”
  慕容珩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出去看看便知道了。”
  二人打开房门,一起走了出去。
  一出门,便看见何蓉拽着陈双双,要朝着这边走过来,只不过被桃叶和冷霜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看见慕容珩和沈若惜,何蓉瞬间就嚎了起来。
  “哎哟!翎王殿下,民妇可算是见着您了!您可得要给我们母女一个说法啊!”
  闻言,沈若惜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不是找她,而是来找慕容珩的?
  这就奇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矜贵无双的男人。
  “你是怎么跟她们二人有了瓜葛?”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无辜。”
  沈若惜:……
  她倒是要看看,这母女二人究竟是要作什么死。
  “冷霜,桃叶,让她们过来。”
  不远处的二人一听,便让开了。
  何蓉立刻拽起手边的陈双双,朝着慕容珩和沈若惜就冲了过去。
  到了跟前,何蓉“噗通”一声,跪下了。
  然后开始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嚎叫出声。
  “翎王殿下,民妇可算是见着您了,您这般尊贵的人物,搁在平时,民妇打死也不敢过来打扰您啊,今天……”
  沈若惜有些烦躁。
  “有事说事,没事给我立刻滚!”
第139章
愚蠢
  何蓉立刻不吱声了。
  她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沈若惜,之后挺直腰板。
  “我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说了,若惜,不过这事你听到可能有些受不住,你等会可得站稳了!”
  说着,她一把拉住旁边的陈双双,看向慕容珩,满脸都是热忱。
  “翎王殿下,您可还记得双双?”
  陈双双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还戴了一朵白绢花,跪在地上,做出一副扭捏的模样。
  一双期盼的眸子不时朝着慕容珩扫去,眼里满是娇羞。
  慕容珩扫了她一眼。
  “没印象。”
  陈双双一愣,随即手指绞在一起,一脸的不甘。
  “殿下,您怎么能不记得奴家呢……”
  沈若惜拧眉。
  “陈双双,你穿得跟奔丧一样,究竟是要干什么?”
  闻言,陈双双眼底一阵不悦。
  沈若惜什么眼神?
  她特地穿上这身白衣服,显得仙气飘飘惹人怜爱,想要勾起翎王殿下的怜惜之心。
  不过目前她没空跟沈若惜扯这个。
  陈双双扭着身子,一脸的娇羞。
  “翎王殿下,您不记得了么?六日前,您在酒楼,身体不适……”
  陈双双脸都红透了。
  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慕容珩应该知道了吧?
  谁知慕容珩神色冷淡。
  “本王记得。”
  吃陈双双一喜。
  而后又听见慕容珩道:“本王在凤仙楼见了端王兄,之后便回去了,你怎么知道本王的行踪?”
  一旁的冷夜接上一句。
  “擅自跟踪翎王殿下?陈双双,你不想活了吧!”
  听到这话,陈双双和何蓉齐齐愣住了。
  慕容珩这意思,是想提起裤子不认人了?
  这可不行!
  何蓉实在忍不住了。
  她扯着她那破锣嗓子,大声道。
  “哎哟,翎王殿下,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那天不是身体不适么,双双正巧也在那酒楼,听见动静就过去看了,谁知道一进去就被您……”
  何蓉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她一拍大腿,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就被您……被您给强行占有了啊!”
  这话一出,院内静可闻针。
  半晌,是沈若惜率先出了声。
  “噗~”
  她笑出了声。
  随即脸上的神色缓缓冷了下来。
  “陈双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就说那日陈双双偷偷跟踪慕容珩做什么。
  没想到是想对他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她比她想象中更加愚蠢。
  简直愚不可及!
  陈双双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悦。
  “表姐,你笑什么?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有点大,但是事已成定局,你就算生气也无济于事。
  再说了,咱们姐妹两人,如果能一起侍奉翎王殿下,那也是一桩美事,你放心,你还是翎王妃的,我自知身份低微,不会跟你抢这个位置的。”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桃叶实在忍不了了。
  她撩着袖子。
  “我呸!陈双双,你疯了是不是,大白天梦还没醒呢,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给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还敢肖想翎王殿下?我看你是活腻了!”
  陈双双瞪着她。
  “桃叶,你就算嫉妒我,也不用这么诋毁我吧!”
  “我嫉妒你?!嫉妒你不要脸么!”
  “你!”
  陈双双咬着唇,压住心头的火气,之后看向慕容珩。
  表情一下子变得
委屈兮兮。
  “殿下,您不能就此不认账啊,当日您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突然身体不适,等奴家一进去,您就直接打晕了奴家,等奴家醒来,已经……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
  说完之后,她悄悄掀起眼眸,看向慕容珩。
  却见他清冷如玉的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半晌,他冷声道。
  “你可知道,栽赃诋毁本王,是死罪。”
  慕容珩声音淡淡,面上看不出情绪。
  但是冷夜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自家主子现在极其不悦。
  何蓉还不知死活,坐在地上哀嚎。
  “翎王殿下,您就是借十个胆子给我们母女,我们也不敢诋毁您啊!双双如今已经是您的人了,您不能这么不认账啊!若是京城其他人知晓了,这不得是天大的丑闻啊……”
  她正喊,突然听见一声厉喝。
  “又怎么了?我一回来就听见后院咋咋呼呼的,出什么事了!”
  只见沈天荣穿着紫色的官府,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看见院内的场景,两条剑眉刹时紧紧拧在了一起。
  “何蓉,你带着陈双双穿得跟奔丧一样,又要作什么妖!”
  “大将军,您可算是回来了!”
  看见沈天荣,何蓉瞬间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立刻扑过来,一把抱住沈天荣的小腿就开始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