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对我这个禽兽的态度?”
  韩苜怜眼圈红了。
  满心的羞耻,化作了浓浓的愤怒。
  她扬手,朝着沈樾那张俊脸狠狠扇了过去。
  却被他一把攥住。
  “翻脸挺快?”
  韩苜怜一双雾蒙蒙的眸子瞪着他。
  “无耻!”
  “呵。”
  沈樾不快的冷笑一声:“如今你人已经在京城,你只能认命,韩苜怜,你最好安分点,我的耐心有限!”
  “你说要放我回去的。”
  听到她又提这事,沈樾的眸中泛出一丝不悦。
  “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要走?”
  闻言,韩苜怜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之后轻声道。
  “你不尊重我。”
  沈樾觉得极其好笑。
  “我宠你纵你,跟你做男女间最亲密的事,如今这宅子里的下人,也随意你差遣,我怎么不尊重你?”
  “那你会娶我吗,会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闻言,沈樾一僵。
  随即沉默下来。
  娶妻这件事,他从未仔细想过,但是若是他娶,一定是要娶真正的贵女,门当户对温婉大方,能帮他管理好内宅的。
  韩苜怜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况且就算他娶妻了,未必不纳妾。
  “我可以纳你做妾。”
  “呵。”
  韩苜怜微微抬眸,轻笑了一声。
  而后突然一张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嘶~”
  沈樾痛呼出声。
  “你疯了!”
  看见手指上血色的牙印,沈樾一只手紧紧捏住了韩苜怜的小脸,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韩苜怜盈白的小脸上,目光闪动。
  眼泪一颗一颗无声的砸下来。
  沈樾突然就觉得无趣至极。
  他猛地松手,将她甩在了地上,之后站起身。
  “我看你是昏睡了太久,脑子不清楚了,你自己冷静冷静吧!”
  说罢,他转过身,走出了门外。
  随着门被打开,一阵风裹挟着冷意,吹进了屋内。
  韩苜怜蜷缩着身子,将自己的双膝抱住,原本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
  翌日清晨,难得的一个大晴天。
  日光懒洋洋的落在将军府的后院中,使得原本萧瑟的院中,镀上一层暖色的光华。
  沈若惜起床梳洗好之后,走了出来,看见沈天荣正穿着劲装,在院中打拳。
  虽然他已经年过五旬,但依旧精神矍铄,拳风阵阵,虎虎生威。
  沈澈靠在一旁,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着衣着单薄的沈天荣,忍不住道。
  “您不冷么?这大早上的穿成这样打拳,当心身体着凉了。”
  “我习武之人,身体自然比平常人要好,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废材在这说什么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般风一吹就倒吗?”
  沈澈咬着包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武能安邦,文能兴国,父亲您这是对我们读书人有偏见。”
  “别用文绉绉的那一套对我,听着就烦!”
  沈天荣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沈澈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您也只能对我逞威风,昨夜大哥在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这么横?”
  “那能一样么?”
  沈天荣站直身子,理直气壮:“我又打不过你大哥,但是打你可是小菜一碟!”
  “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是你爹,我想打你就打你,讲什么破道理!”
  沈若惜走过来,唤了二人一声。
  “爹,二哥。”
  “若惜,起来了啊。”
  沈天荣的脸上的不快收起来,瞬间笑眯眯的:“走,去吃早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小笼包。”
  “谢谢爹。”
  沈澈也走过来。
  “二哥大清早就给你去买了东街的那家酱鸭,你以前就很喜欢吃。”
  “二哥有心了。”
  沈若惜白皙的脸上,荡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这种被家人关怀的感觉,实在温馨。
  她缓缓道。
  “吃完早膳后,我准备去大哥的府里一趟。”
  闻言,沈天荣和沈澈的脚步慢了半拍。
  “你去找你大哥?”
  “嗯,我有话想与大哥说说。”
  她转头看向二人:“爹,二哥,你们去吗?话说你们还没去过大哥的新宅子吧,要不一起去看看?”
  “不了,你记得去去就回。”
  沈澈率先摆手。
  沈天荣也摇头:“去他那干嘛,几年了一点没变,说几句话就惹得我心梗,不去!”
  沈若惜:……
  大哥有那么可怕吗?
第225章
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用过早膳后,沈若惜便出了府门。
  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了,车夫拿来脚凳,恭敬的等着她上去。
  桃叶眼尖,瞥了他一眼。
  “阿才,今日怎么是你过来了?”
  阿才是将军府的马夫,以前沈若惜在家中未出阁时,一直是由他当沈若惜的车夫,不过如今沈若惜嫁给了慕容珩,出来的时候大多都是冷霜亲自驾着马车。
  阿才露出一个谦卑的笑意。
  “太子妃,以前都是奴才与您一起出行,自从您不在将军府了,奴才都闲下来了,如今您回来了,奴才想再伺候伺候您。”
  沈若惜目光定定的落在他的身上,半晌没出声。
  明明表情很平淡,但是却让阿才觉得有股莫名的压力。
  看了他一会儿,沈若惜终于开口道。
  “既然如此,今日就你驾车吧。”
  “是,太子妃!”
  阿才赶紧应下。
  沈若惜踩着脚凳,走了上去,身后的桃叶和冷霜也跟着进了车厢。
  冷霜抱着剑坐在车厢内,压低声音道。
  “太子妃,那个阿才不对劲。”
  她是习武之人,感觉比一般人敏锐,刚刚沈若惜打量阿才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些心虚。
  实在蹊跷。
  桃叶睁大眼,有些惊讶。
  “不会吧?阿才这些年一直在将军府,还挺忠心的,难不成他想害太子妃?”
  沈若惜理了理自己的裙摆,绝美的脸上,神色平静。
  “究竟怎么回事,等会就知道了,冷霜,你让人跟紧了就行。”
  “属下明白。”
  沈若惜出来的时候,一直都有慕容珩的人在暗中保护。
  她倒是不怕什么。
  只是疑惑,阿才究竟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沈樾的府邸前进。
  路上慢悠悠的走了一阵后,突然停下了。
  阿才的声音传来。
  “太子妃,前面似是有人在查案,挡住了路,咱们需要等一等。”
  闻言,沈若惜拨开车帘,看见前面的一间药铺庄子前,挤满了官兵,不多时候,便见人提着几个药铺的伙计走了出来。
  而跟在后面的男子穿着淡紫色的官服,身佩长剑,身子挺拔修长,如芝兰玉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是秦承宣。
  秦承宣转过头,也看见了她。
  他按着佩剑,迈步走到了马车前,之后朝着马车拱了拱手。
  “太子妃。”
  沈若惜微微颔首:“世子是在查案吗?”
  “嗯,之前皇后那件案子,皇上交给我了,但是没想到……牵扯出了许多。”
  秦承宣看着身后的药铺,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意。
  随后迟疑了一下,突然与她多说了几句。
  “皇后那件事,恐怕并不简单,跟药王谷有关系。”
  沈若惜眸光平静。
  “听起来似乎是很复杂,世子要多费心了。”
  秦承宣点点头,见她去的方向不是皇宫,便问了问。
  “太子妃是要去哪?”
  “去找我大哥。”
  “太子妃慢走。”
  秦承宣退到了一旁。
  沈若惜放下车帘,马车继续朝前驶去。
  秦承宣站在原地,眸光微微敛起,眼中露出一抹深思。
  刚刚沈若惜那样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他查探皇后那件事,查到了药王谷,而最近药王谷出现了比较大的动荡,其中似乎是牵扯到了慕容珩。
  ……
  马车不多时候,便到了沈樾的宅子前。
  沈若惜被桃叶扶着下了马车,走进了府中。
  沈樾刚用完早膳,对于沈若惜突然过来,有些意外。
  他带着沈若惜进了自己的书房,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若是想见大哥,我回将军府便是了,你还亲自跑一趟做什么?”
  “大哥日理万机,我一个闲人,还是我过来吧。”
  沈若惜悠闲的在他的书房中转了转,之后笑道:“父皇赐给你的这宅子,还真是气派,我还是第一次过来呢,大哥,咱们一起出去转转,让我好好看看这宅子内的风景?”
  “好。”
  沈樾披上一件狐裘大衣,与她一起走了出去。
  兄妹二人漫步在后院中的廊道上,沈樾负手走在沈若惜的身边,问道。
  “你来找大哥,是有什么事想说?”
  “没事就不能找大哥吗?”
  “没事也能找,但是很明显,今日你应该是有事想与我说。”
  沈樾眸光微转,笑道:“虽然几年没见,但是你是大哥看着长大的,大哥还不了解你?”
  沈若惜敛了敛眸子,之后道:“我总觉得大哥似是对我嫁给阿珩一事,不是很满意,便想与大哥谈谈。”
  闻言,沈樾的笑意逐渐收了收。
  他沉默片刻,而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