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会是谁?”
  慕容珩看着他,突然道:“会是你吗?”
  “主子!”
  冷夜明显是被吓了一跳:“属下对主子一片赤诚,跟随主子这么多年,属下绝无二心!况且……属下根本没有对太子妃动手的理由!”
  慕容珩心中嗤笑。
  这几人,谁不是跟了他很多年呢?
  但是冷夜说得没错,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对沈若惜动手?
  慕容珩沉着眸子,策马带着人,浩浩荡荡出了皇城。
  ……
  次日,天光微亮时,慕容珩带来了结果。
  此次刺杀,是沧澜国主战派埋下的人。
  其中主谋乃是沧澜国的大王子拓跋凛,不过目前拓跋凛已经在王上暴毙后,被其弟弟拓跋烨给囚禁了。
  大衍国的这些刺客,是拓跋烨早就筹划好的。
  得到这个结果,仁景帝气得在殿上大发雷霆。
  “这些沧澜国的逆贼,选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过来刺杀,分明就是想斩杀我朝中所有重臣,让我大衍国大乱!”
  “望仙楼戒备森严,居然能埋伏这么一大批刺客,定是有人里应外合,京中有内贼!”
  沈樾当即跪下。
  “是臣的疏忽,让这一行逆贼进了京城,臣愿意再次率兵,直取沧澜国境内!”
  仁景帝虽然在气头上,但是还未昏头。
  “若是起兵,又是长久战,对百姓而言是场灾难,不行。”他沉吟片刻,而后道,“一朝君主一朝天下,如今沧澜国已经换了王,许是对此事并不知晓,可将此事告知新的王,让他们给朕一个交待!”
  “若是冥顽不灵,再起兵也不迟!”
  沈樾迟疑了一下,之后点头应下。
  仁景帝转头,看向慕容珩。
  “太子,你曾与沧澜国的拓跋烨有过交锋,应当有些了解他的为人,如今他为王,你看看究竟安排谁去与他谈判。”
  “儿臣遵命。”
  早朝之后,慕容珩与沈樾一起走了出去。
  二人的脸上,神色都不怎么好看。
  沈樾道。
  “没想到此事涉及到沧澜国那边,与拓跋烨谈判……此事怕是有难度。”
  他是个疯狗。
  慕容珩矜贵的脸上,神色冷淡。
  “只要他不越境,便无妨。”
  沈樾点头,之后道:“殿下,若惜呢,她如何了?”
  “她没事。”
  慕容珩并未将事情说全,免得沈樾过分担心。
  “刺客是沧澜国的,但是袭击若惜的人,不是。”慕容珩袖中的手缓缓收紧,“三日内,孤会找出那个人。”
  “若是殿下找不出呢?”
  “那便要错杀了。”
  没有谁,比沈若惜更加重要。
  沈樾彻底放下了心。
  “那,臣告退。”
  出宫之后,沈樾没有骑马回去,而是选择坐了马车。
  因为刺杀的事,一整夜他都未曾合眼。
  有些疲惫。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了好一阵,才到将军府。
  一进去,沈樾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寻常。
  李伯走上前,欲言又止。
  “少将军,韩姑娘,她……她昨夜,有些不太好……”
  沈樾剑眉微扬。
  “昨夜花灯节,没有带她出去,有些闹脾气了?”
  他摇头叹息:“昨夜发生那么大的事,她不在才幸运,罢了,我去看看她。”
  说着,沈樾便要过去。
  却被李伯拦住了。
  “少将军,不是您想得那样……”
  ——
第266章
逃跑
  “究竟怎么了?”
  沈樾不快道:“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出去一晚上你怎么还结巴了?”
  李伯低声道。
  “少将军,昨夜韩姑娘……从府中逃走了,后面被人发现,给强行带了回来,如今正关在您的寝屋内呢。”
  沈樾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昨夜怎么没人通知我?”
  “昨夜遇上了刺杀那么大的事,老奴怕耽误您的正事,便没有让人告诉您,少将军,您要怪就怪老奴吧……”
  沈樾没吭声,只是加快步伐,朝着后院走去。
  李伯在后面不放心的喊。
  “少将军,韩姑娘情绪不太好,您别对她生气。”
  沈樾没理会。
  到了主屋前,他便看见屋前站着几个家丁和丫鬟,都是一副警惕的模样。
  见到他,几人神色惶恐。
  “少将军……”
  “人呢?”
  “韩姑娘,在,在房间内呢。”
  闻言,沈樾沉着脸,推开了主屋的门。
  房间里一片冷意,屋子中间的炭火已经燃尽了。
  韩苜怜坐在一旁的窗户边,怔怔的看着外面,身上穿的是一件丫鬟的衣服,脚下是一个包袱。
  看样子是扮作府里了的丫鬟,想要趁着天黑溜走。
  听见响声,她缓缓转过来头,见是沈樾回来,神色怔了一下,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放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
  她在紧张。
  沈樾迈步走过去,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在她的面前,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要逃走?”
  韩苜怜看着窗外,绷直着身子,冷淡的应了一声。
  “对。”
  “为什么?你在这里衣食无忧,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闻言,韩苜怜却没吭声。
  沈樾冷声道。
  “说话。”
  她依旧沉默。
  一双大掌猛地钳制住了韩苜怜的下巴,强硬的将她的脸转过来。
  对上她清冷的眸子,沈樾狭长的眸中带着丝丝怒火。
  “你哑巴了?”
  韩苜怜被他的手劲捏得蹙了蹙眉,随后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要娶候大小姐了吗?”
  沈樾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一松,没想到她会说这事。
  他敛了敛眸子。
  “谁告诉你的?”
  “呵。”
  韩苜怜伸手将他的手打开,只觉得异常讽刺。
  “沈樾,你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上次我说我不会娶慕容明钰,但是我没有说过我不会娶别人。”
  闻言,韩苜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又惊又怒。
  半晌,她怒声道。
  “你无耻!”
  她没有想到,他会无耻到玩这种文字游戏。
  娶慕容明钰还是候茜,对她而言,有什么分别么!?
  “我是无耻,韩苜怜,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什么正人君子?”
  沈樾见她眸中都是怒火,也不掩饰了。
  他攥住她的手腕,笑得恶劣。
  “我十来岁就在军营摸爬滚打,十五岁就独挡一面,十七岁开始挂帅,一直在边疆的风沙里浸染,军营里是一批什么人,你又不是没见过!”
  他一把将她拉近:“而我,就是那群兵痞子的头儿,不会跟你讲过多的道理,只需要你服从!”
  他眼底闪着冷光,让韩苜怜心惊。
  是啊。
  她怎么就忘了。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若是他讲道理,就不会强迫她。
  与沈樾在一起久了,她被他那张好看的皮囊给迷惑,几乎都忘了这个人内里,其实恶劣极了!
  “生气了?”
  沈樾清晰的看见她眼里的惊愕慢慢转化成了一丝厌恶,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
  “韩苜怜,明明是你先求我的,所以,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韩苜怜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半晌,那双大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泪。
  猛然砸落下来。
  沈樾的心莫名停了一秒。
  啪!
  他出神的片刻,一声清脆的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很重。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沈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掀起一阵冷意。
  没想到自己养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居然敢对他动手了。
  “长胆子了。”
  沈樾低笑一声,眼中却冰寒一片。
  韩苜怜打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有些怕。
  转身就想逃。
  然而却被一股大力拦住。
  沈樾一只手将她拦住,之后按在了椅子上。
  “你还想去哪?”
  “我要走,我不要留在你身边,我去哪都好都不关你的事!”
  韩苜怜推着他的胸膛,却纹丝不动。
  沈樾觉得好笑。
  “你难不成还想回到你远在千里的家?韩苜怜,你傻不傻,你只是陪我一夜,你哥哥就已经不屑再见你了,你以为你回去后,能有什么好的后果?”
  “那留在你身边,我又能得到什么后果?”
  韩苜怜长睫凝泪:“我所期盼的人,能爱我敬我理解我,将我当一个人看,而不是一个玩物!”
  “你所期盼的人……听这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跟别人?”
  韩苜怜咬着唇。
  “我是被你强迫的,我根本就不想与你好。”
  沈樾的眸子暗了下来,箍在她腰上的手,也骤然加大力道。
  直接将人给拦腰抱了起来。
  他大踏步朝着榻前走了几步。
  之后猛地一扔。
  韩苜怜只觉得一股眩晕,下一秒,自己双腿一紧。
  沈樾一条腿压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