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惜睁大眼,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小臂,胡乱的挣扎起来。
  触及到的肌肤冰冷异常,但是青筋凸起,力量骇人。
  就在沈若惜觉得自己马上要被他掐死的时候,却见慕容珩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的光芒,掐住她的手一松。
  趁着这个空隙,沈若惜猛地推开他的手,大喊了一声。
  “冷夜!”
  顺势翻过身子,挣扎着想爬起来。
  然而刚向前爬了几步,身后再次传来一股大力,猛地将她压在了地上。
  慕容珩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让沈若惜汗毛都竖了起来。
  闻到她血的味道,身后的男人眸光似是微微晃了一下,之后泛出一丝渴望的神情。
  他手指扯住她肩头的衣服,猛然一撕。
  沈若惜感觉肩上一凉。
  随后肩膀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
  沈若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在舔她!
  这狗男人,怎么又来这一遭!?
  “太子妃!”
  殿门突然被打开,冷夜一只脚跨了进来,看见面前的场景,神色一惊,整个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原本踏进去的一只脚飞快的缩了回来。
  “对对对对不起!主子,属下立刻滚走……”
  冷夜立刻移开目光,想要遁走。
  他刚刚在外面听见沈若惜喊他的名字,就赶紧冲了进来。
  谁知道居然看到了这么香艳的一幕。
  不过他有点意外啊,主子私底下原来玩的这么狂野的么……
  冷夜小脸有点红。
  刚准备退出,突然觉得不对劲。
  满地的碎片,还有……血味!
  冷夜猛然抬头,重新看了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果然发现沈若惜面色痛苦,背上的衣衫被血染红!
  而慕容珩覆在她的身上,周身泛着不正常的暴戾之色,眸中一片猩红。
  “太子妃!”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要前去。
  谁知慕容珩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带着血色,紧紧落在他的身上。
  带着杀意。
  冷夜一惊,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慕容珩这是病发了!
  他神色微凛,一下紧张了起来。
  然而慕容珩盯着他几秒,见他没有动静,突然低头,在沈若惜的肩上吻了下去,一直顺着吻到了后背。
  冷夜被这一幕给弄懵了,他别过眼,一时进退两难。
  沈若惜开口。
  “你出去吧。”
  “这……”
  冷夜为难。
  此时,一直站在远处的小禹子也急了,他忍不住跑过来。
  “究竟怎么回事啊,你站在门口……哎哟我的天啊!”
  看见殿内的一幕,小禹子慌得不行,赶紧又退了出去。
  沈若惜的脸红得能滴血。
  “出去,冷夜。”
  她补上一句:“我自己能解决。”
  “好……好,属下告退!”
  听到这话,冷夜赶紧退了出去,顺便将门给关了。
  有了上一次沈若惜成功安抚好慕容珩的经验,这次冷夜稍微放心一点。
  殿内,沈若惜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杀意散去了很多。
  她有些疑惑。
  上次好像也是这般,慕容珩带着嗜血的杀意,似是要掐死她一般。
  但是很快就平复了。
  正思忖,突然觉得身上的人没了动静。
  沈若惜试探着轻轻唤了一声。
  “阿珩?”
  她努力撑起身子,转过头,想要看一眼身后的慕容珩。
  稍稍一动,却见慕容珩胳膊软软的搭下来,之后,从她的背上翻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脸上还沾着她的血,眼睛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身上的暴戾之气完全消散,仿佛睡着了一般。
  沈若惜伸手按上他的脉搏,没事了。
  外面,小禹子和冷夜笔直的站在一起,二人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小禹子道。
  “你看到了吧?”
  冷夜瞥了他一眼:“你不也看到了?”
  “殿下这病……怎么发作得跟以前不一样?”
  小禹子咬着手指,神色困惑。
  以前发病,他们一靠近差点被太子殿下失手杀死,而到了太子妃这里……画面怎么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不可描述了呢?
  这是明晃晃的区别对待啊!
  ——
第278章
急了
  殿门突然被打开,沈若惜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
  门外的二人立刻站得规规矩矩。
  沈若惜吩咐道:“你们进去,将阿珩放到床上,我等会过来替他检查。”
  “是,不过太子妃您……”
  小禹子看着沈若惜背上渗出的血,有些担忧。
  “本宫没事,都是外伤,你们先看好阿珩。”
  “是。”
  二人匆匆去办了,沈若惜唤来桃叶和冷霜去了一旁的偏殿,帮她收拾好身体,看着沈若惜后背扎进的瓷片,桃叶心疼得红了眼眶。
  “太子妃,怎么会弄成这样……”
  原本白瓷一般的后背,凌乱的扎着不少瓷片,有些几乎全部没入了后背。
  “本宫没事,今日之事别对外说。”
  太子殿下发病,将太子妃弄成重伤。
  这事若是传出去,有辱东宫形象,若是被有心人做了文章,更是对慕容珩这个储君声誉不好。
  她冷静道。
  “这点伤不需要找太医,桃叶,你帮我处理一下。”
  “是。”
  她自小跟着沈若惜,也懂一些简单的医术,这点事不在话下。
  桃叶小心翼翼的将沈若惜后背的瓷片全都清理出来,而后沈若惜给她一瓶金创药,让她洒在伤口上,之后再用纱布缠好了。
  弄好之后,沈若惜出门,径直去了寝殿。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慕容珩居然醒了。
  比起上次昏睡许久,这次很明显的好了许多。
  沈若惜心底泛上一丝喜色,快步走过来。
  “阿珩。”
  她拢了拢罗裙坐在床边,神色关切:“你如何了?”
  “我没事。”
  慕容珩定定看了她几秒,之后伸手抚上她的脸,突然低头,将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他声音极轻。
  “抱歉。”
  沈若惜一愣,正要开口,突然感觉旁边射来了两股灼灼的视线。
  一转头,果然看见冷夜和小禹子杵在一旁,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慕容珩拧眉。
  “刚刚还没看够?”
  二人吓得一激灵,立刻一前一后飞快的出了殿门。
  出了之后,二人还贴心的离得远了一些,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
  冷夜低声嘀咕。
  “主子现在可真行,失去理智的时候跟太子妃腻歪,现在清醒了还是你侬我侬的,这日后咱们这双眼得往哪放啊。”
  “哎,爱情果然令人昏头,连太子殿下这么理智的人都……咦,不对啊。”
  小禹子突然反应了过来:“太子殿下以前病发后,根本记不起病发时做过什么,但是他刚刚那个意思,摆明了是记得病发时被咱们撞破的事啊!”
  二人面面相觑,都是十分震惊。
  殿内,沈若惜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敛眸。
  “好端端的,说什么抱歉?”
  慕容珩没说话,只是从榻上下来,伸手将她揽住,在怀中转了个面,让她背对着他。
  之后,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她的外衣剥去,又将里面的罗裙解开。
  撩起里衣,看见背上缠绕的纱布,慕容珩的眸色黯了几分。
  “伤的重吗?”
  “都是小伤。”
  沈若惜将他的手推开:“我没那么娇气,小时候跟着父亲学骑马,我还从马背上摔下过不少次,这次算不上什么。”
  她虽然轻描淡写,但是慕容珩的神色依旧有些凝重。
  沈若惜急急问道。
  “比起这个……阿珩,你记得病发时你做了什么吗?”
  她记得上次醒来后,慕容珩对当时发生的事,一概不记得。
  慕容珩点头。
  “嗯,这也是第一次我清醒后,能记得病发时的事情,倒是奇怪。”
  “那便说明,毒性浅了。”
  沈若惜陷入沉思,但是刚刚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究竟怎么回事?
  慕容珩也想到了这一点。
  “说起来,这两次与你相处,我中毒的迹象便好转了一些了。”他失笑,“莫非,你便是我的解药?”
  “让我想想,两次毒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沈若惜秾丽的脸上,神情思索。
  但是想着想着,脸便微微红了。
  慕容珩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我上次也与你这般亲密了?”
  沈若惜一怔,随即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慕容珩拧眉:“上次你有没有伤到?”
  “那倒没有。”
  一点小伤,伤的是舌头和嘴唇。
  都被他咬出血了。
  脑海中浮现那炙热的一幕,沈若惜只觉得脸上更烫了。
  然而很快,她便想起了什么。
  “对了,血!”
  沈若惜眸光微亮:“难不成,毒发的时候,需要人血才能解毒?”
  人血?
  慕容珩的眸色暗了一瞬,之后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以前……我在毒发时,也尝过人血。”
  他以前毒发,发狂的时候,据说是咬破了一个太监的喉咙。
  但是那次,并没有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