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闯进去,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屋内。
  韩苜怜被沈樾半搂着,一直抵到了桌边。
  她双手撑住桌子,有些恼怒的瞪着他。
  “沈樾!”
  她身材娇小,压根撑不住身材高大的沈樾,此刻觉得费力极了。
  听见她的声音,沈樾缓缓抬眸。
  眼中带着一丝不满。
  “你凶我。”
  “凶你怎么了?”
  闻言,沈樾盯了她半晌,之后突然一笑,将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蹭了蹭。
  “我错了,别凶我。”
  这是在……撒娇?
  韩苜怜敛了敛眸,之后伸手捧起他的脸,双手用力的搓着他的脸,将他的嘴捏成一个小鸭子的形状。
  “沈樾,你真喝醉了?”
  “我没醉,人人都知道我千杯不倒。”
  “那你说我是谁?”
  “韩苜怜啊~”
  他尾音上扬,带着一丝得意:“我就说我没醉吧?”
  韩苜怜:……
  这是什么语气!?
  这样的沈樾,她从未见过。
  太诡异了!
  韩苜怜眼角抽搐了一下,之后一伸手,猛地朝着沈樾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他英俊的脸上,瞬间起了五个红印。
  沈樾摸着脸,似是有些迷茫。
  “你打我做什么?”
  “疼吗?”
  “疼。”
  韩苜怜回过了神。
  疼?
  疼那就不是梦!
  看着面前眼神迷蒙神色委屈的沈樾,韩苜怜眯了眯眼,突然胆子大了起来。
  “你一身酒气的,难闻死了,去隔壁的房间睡,别过来打扰我。”
  沈樾果然不依。
  “不行,我就要在这。”
  说着,就要过来重新抱韩苜怜,却被她躲开了。
  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
  “那你给我捏捏脚,你要是伺候得我舒服了,我就让你睡在这。”
  喝醉了的沈樾,似乎意外的顺从她。
  得抓住机会,好好欺负欺负他。
  果然,沈樾乐呵呵的答应了。
  “好。”
  说罢,迈着歪歪扭扭的步伐,走到床边,拍了拍床沿,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
  示意她过来。
  韩苜怜走过去,将脚抬起。
  沈樾捏着她雪白的脚踝,认真的看了半晌,一动不动。
  韩苜怜催促他。
  “快捏啊,反悔了?”
  “你脚好小好可爱,肉肉的……”
  韩苜怜脸一红,接着就听见他道:“像是一只小巧的猪蹄。”
  “……”
  韩苜怜黑着脸,用脚踹了下他。
  “快点。”
  “哦。”
  沈樾抬手,在她的脚上微微用力捏了几下,韩苜怜小声叫了一声,之后猛地将脚给缩了回来。
  疼!
  这家伙手劲也太大了。
  见她抱着脚蹙着眉,沈樾微微睁大眼:“不舒服吗?”
  “疼死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闻言,沈樾似是有点沮丧。
  “抱歉啊,这事我好像不是很擅长。”
  韩苜怜咬牙。
  你当然不擅长,你就擅长被别人伺候!
  身上突然一暖,沈樾抱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将被子拉过,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苜怜,我有些困了,先睡觉好不好?”
  “你身上脏死了,走开,别靠近我!”
  韩苜怜在他的怀中挣扎,又推又掐,但是沈樾纹丝不动。
  甚至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她有些诧异的一抬头,见面前的男人微微闭着眼,已经进入了睡眠。
  她抵在他胸膛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也安静了下来。
  就这么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
  沈樾长相很优越,眉如远山,目若星辰,有世家公子的贵气,可能是因为身为将领,他的眸子总是带着一股沉沉的压力,使得整个人都有些冰冷。
  如今这样睡了,倒是显得容易接近许多。
  韩苜怜叹了口气。
  她其实从未想过与沈樾这样的男子有瓜葛。
  没遇上沈樾之前,她想着日后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普通男子,可能是铁匠,是郎中,是厨师……
  唯独没想过是将军。
  他们一起过着亲密普通的日子,心中只有彼此。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份简单真挚的感情,不掺杂任何的名利权势。
  但是这样的感情,在沈樾这样的人身上,太难得到了。
  韩苜怜垂着眸,小手指戳着沈樾胸前绣着的花纹,心头涌上一层淡淡的难过。
  “沈樾,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嗯。”
  面前的人突然应了一声。
  韩苜怜惊讶的抬头,却见沈樾依旧闭着眼睛,睡得沉沉。
  刚刚那个字,似是她的错觉。
  韩苜怜眸光微闪,之后窝在他的怀里,也缓缓闭上了眼。
  *
  东宫。
  沈若惜用过晚膳之后,慕容珩才回来。
  他裹挟着寒意走进殿内,小禹子立刻过来,将他的大氅脱下了。
  沈若惜缓缓迈步过去,问道。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迟?”
  “回来的时候,太后找我,我便过去陪了她老人家一会。”
  慕容珩转头,狭长的眸子落在沈若惜的脸上,笼上一层暖意。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罗裙,头发随意的被挽在脑后,露出优雅白皙的脖颈,有种慵懒的优雅。
  他忍不住凑近。
  “今日画舫有趣吗?”
  “有趣。”
  “我想应当是有趣的吧,毕竟苏天菱与贾元良的传言,已经在京城传遍了。”
  慕容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沈若惜瞥了他一眼。
  慕容珩消息向来灵通,她倒是也不意外了。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嗯,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慕容珩拉着她在桌边坐下,语气温柔。
  沈若惜瞥见冷夜手中拿着的一个食盒,有些纳闷。
  “这是什么?”
  ——
第298章
是你
  慕容珩道:“太后做得柿饼,让我带一些回来。”
  冷夜将食盒放在了桌边,将盖子打开了。
  慕容珩道。
  “太后这几年,难得有清醒的时候,每次脑子清楚了,就会喊我过去,给我做一些吃食。”
  说着,他拿起一块柿饼。
  却被沈若惜给拦住了。
  “先试毒。”
  慕容珩点头,任由她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毒,才吃了一个。
  “你们几人也尝尝。”
  沈若惜将柿饼给身边的桃叶冷霜魏廷山他们,每人递了一个。
  几人都尝了之后,沈若惜吩咐人布菜,让慕容珩用了膳。
  吃完后,他沐浴更衣,去到了殿中,开始处理文件。
  以往他总是在书房做这些事,但是与沈若惜在一起后,他便习惯打发走其他人,在殿中处理这些事。
  殿内烛火通明,一转头,沈若惜就在不远处看书或者是做其他的。
  这场景很温馨,让他觉得安心。
  小禹子与桃叶守在外面。
  看着殿内温暖的烛火,桃叶有些羡慕。
  “日后若是我也能像太子妃一样,找到一个这么爱我疼我的人,就好了。”
  “怎么,想嫁人了?”
  小禹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桃叶嘟囔着嘴:“我就这么一说不行么?要是我有喜欢的人,我也会对他好的。”
  “那你可得要好好学学绣工。”
  闻言,桃叶脸一红,又想起了自己的鸳鸯被小禹子说成鸭子的事。
  “你眼神不好,还怪我绣工不好。”
  “是是,怪我眼神不好。”
  小禹子点着头,将错揽到了自己头上。
  桃叶哼了一声,这才罢休。
  二人在外等了片刻,天空突然飘起了雪,很快就越来越大,鹅毛大雪落下来,砸的身上冷冰冰的。
  二人拍打着身上的雪花,跑到了檐下避风的位置。
  刚收拾好身上的雪,却见魏廷山带着小太监端着热腾腾的食盒走过来。
  桃叶凑过去。
  “好香啊,魏公公,这是什么?”
  “下大雪了,准备了一些燕窝过来给二位主子。”
  说罢,他带着人,走了进去。
  殿内,慕容珩在看文书,沈若惜坐在他的身侧,眼神扫了过来,之后落在他的身上。
  从他进来,沈若惜便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