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惜一惊。
  “干什么?”
  “我行为不端,能干什么?自然是……”
  呼吸抵近,他冷眸深处火光跳动,唇便要落下来。
  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
  “主子,皇上那边来人了,说到了用膳的时间,请您与太子妃过去用膳。”
  “孤知道了。”
  慕容珩挑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一下。
  没有再继续逗她。
  “走吧。”
  说罢,牵着她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若惜摸着还未平息的胸膛,面色有些泛红。
  这……
  还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二人一同到了主厅,厅内已经设好了宴。
  仁景帝与拓跋烨坐在高位,一同来的武将们也都落座。
  许久不曾见到的荣亲王苏晟,此刻也出现在了厅内。
  他这次病了许久,面庞似是削瘦了一些。
  沈若惜坐在慕容珩身边,与众人一起用了午膳。
  午膳之后,慕容珩与慕容曜还有几名武将被留了下来,说是安排围猎的事。
  拓跋烨亦是没走。
  沈若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稍作歇息。
  午憩之后,慕容珩还未回来。
  她在院中正无聊,冷如卿身边的婢女阿桑苦着脸过来。
  “太子妃,王妃被软禁在了院中,她让奴婢过来找您,说想跟您说说话,您有空的话,能否去王妃的厢房中?”
  沈若惜纳闷。
  “怎么被软禁了?”
  “睿王殿下与王妃吵架了,睿王说她喜欢乱跑,不准她出门,王妃现在正生气呢……”
  沈若惜有些无奈,起身走了出去。
  冷霜与几个护卫紧跟其后。
  山间冷意重,沈若惜披上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毛绒绒的一圈围领堆在脖子旁,露出那张雪玉般的脸盘,是极致的秾丽。
  她去了冷如卿院中。
  刚一进去,便看见几个护卫都鼻青脸肿,肿的跟馒头一样。
  沈若惜:……
  “砰”的一声,冷如卿将门踹开。
  看见沈若惜,她眼神一亮。
  “若惜,你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还不是慕容曜给我甩脸色,说让我安分待在房间内,我跟他顶了几句嘴,他还来劲了,让人看住我说不准我出去。”
  “所以?”
  “所以我将他的护卫都给揍了一顿。”
  沈若惜不解:“你既然打得过这些护卫,干嘛还留在这里?”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这些护卫什么狗屁用处都没有,我想走的话随时走,但是我不走,我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不识大体,用不着他派人看着我!”
  沈若惜苦笑不得。
  这丫头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
  沈若惜反正也是闲着,便陪她一同坐在院中聊天。
  冷如卿性子活泼,拉着她有说不完的话。
  等到天色有些暗了,沈若惜终于按住冷如卿,得以脱身。
  她朝着来去的路返回,身边的冷霜掌着灯,在前面带路。
  几人经过一处有些僻静的回廊时,突然听见一阵女人的娇吟。
  声音婉转压抑,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
  沈若惜一愣。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她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扫了一眼。
  不想却看见了香艳的一幕。
  不远处的窗户边,男人身形高大挺拔。
  在这寒意的傍晚,上身赤裸精壮,一头黑发清泻而下,妖冶的蓝眸闪着冷冽的光芒。
  是拓跋烨。
  还有一个女子。
  女子看不清面容,只看到半截纤细的腰身。
  二人离得远,沈若惜的目光与他在瞬间交汇。
  沈若惜只是瞥了一眼,之后立刻转头。
  她神色淡漠。
  “走吧。”
  桃叶脸有些红。
  “太子妃,这是皇上围猎所住的地方,怎么会这般放浪形骸……简直不知羞耻!”
  “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多言。”
  沈若惜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回廊的转角处。
  窗户边,拓跋烨望着沈若惜离开自己的视线,喉结微微滚动。
  “啊!”
  女人忍不住喊出声:“疼。”
  她缓缓转过头,不明白身后的男人为什么突然暴戾了起来。
  拓跋烨掰着她的脸,对上那张泛着水光的眸子,露出一个邪肆的笑意。
  “疼就忍着。”
  “那你轻点……”
  “瑛贵人,你可是皇上的女人,若是不想被人发现,本君劝你还是声音小点。”
  瑛贵人脸色白了白,之后咬住唇,竭力控制着到嘴边的呻吟。
  像只猫一样,发出细小的声音。
  ——
第374章
机会
  次日,皇家御用的围猎场上。
  众人一身劲装,背着弓箭,英姿飒爽。
  仁景帝坐在一旁的看台上,眼神扫过以慕容珩为首的大衍国的队伍,眸中闪着赞许。
  “太子今日风姿过人,可不要叫朕失望了。”
  “儿臣定尽力而为。”
  慕容珩缓缓颔首
  拓跋烨看向仁景帝,笑道:“今日这么好的机会,皇上不与我们一同进围猎场?”
  “朕这两日感染了风寒,就不与你们争了,有太子与睿王在,还有朝中一众骁勇的武将,足以代表大衍国了!”
  仁景帝负手,转身走向看台,坐上了主座。
  “今日围猎的规则很简单,一个时辰内,谁带来的猎物最多,最大,便是今日的胜者!”
  说罢,他挥手示意一旁的鼓手。
  随着击鼓声起,众人骑着马,飞快的进了围场中。
  很快,场上只剩下飞扬的尘土。
  贤妃靠在仁景帝身边,给他奉上一杯茶。
  “皇上今日怎么不进围场寻个乐子?好不容易来一趟,皇上箭不虚发,一定能大胜沧澜国!”
  闻言,仁景帝没吭声,只是转头看着她。
  贤妃的蠢笨在此刻显现出来,便有些招烦了。
  拓跋烨此行,他定是要防着。
  若是进入围场,万一拓跋烨想要做什么,下手要容易得多。
  而留在这里,他要安全许多。
  他目光逐渐有些发冷,看得贤妃一阵心虚。
  她端着茶的手有点累了。
  “皇上?”
  “皇上不是说了,这两日感染了风寒,不便围猎么?有太子和一众能臣,皇上就算不亲自出面,也定能取胜,又何须自己亲自下场,贤妃姐姐说是不是?”
  怜儿打断她的话,仰头一脸崇拜的看着仁景帝。
  仁景帝露出一个轻笑。
  “爱妃说得是。”
  贤妃心中一紧,手中的茶差点洒了。
  这个贱人!
  她上次与淑妃发生争执后,回自己殿中不久,就见仁景帝身边的人过来传话,言语中都是警告她收敛脾性安分守己,少在后宫惹争端。
  气得她砸了好几个杯盏。
  这次围猎皇上带上了她,她还想着皇上心中多少是有她的。
  可如今却这么让她下不来台阶。
  难不成十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皇上自始至终看中的都是她那几分像故人的脸……
  贤妃心中生出莫大的悲哀。
  怜儿靠在仁景帝身边,眼中闪着胜利者的得意。
  她转头瞥了一眼旁边,随口问了一句。
  “今日瑛贵人怎么没过来?”
  “她说是昨夜沐浴沾染了寒意,病了。”
  “那真是不巧了。”
  怜儿笑容愈发灿烂。
  沈若惜坐在一旁,看着争宠的二人,缓缓转过头。
  她心思不在这上面。
  慕容珩他们入了围场,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冷如卿眼中有些不耐。
  “我看那个拓跋烨不是什么善茬,慕容曜进去我总觉得不放心,要是我能跟进去就好了。”
  “有护卫在,不会有事的。”
  “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冷如卿拧眉,心头有种莫名的烦躁。
  围场内。
  慕容珩与沈樾策马同行。
  “殿下,我已经让人视察过了,围场四周负责安全的都是我们的人,前半段是您安排的人,后面是睿王安排的护卫,围得水泄不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拓跋烨没有安排人?”
  “除了跟他进来的三四个护卫,没有其他人。”
  “哦?”
  慕容珩尾音微扬。
  沈樾问道:“您在怀疑什么?”
  “若你是拓跋烨,你会带着这么少的人进入围场中吗?我们防着他对父皇下手,但是,他就不担心我们对他下手?”
  沈樾狭长的眸沉了沉。
  确实。
  拓跋烨这般进入围场,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
  他是真的相信这就是一场简单的围猎,不会有人趁机对他下手?
  怕是不会擅自冒这个险。
  慕容珩拉着缰绳:“你带人去外面再探探,不要离父皇太远,若是有什么事,记得发信号。”
  “是。”
  沈樾拉着缰绳,掉头离开了。
  另一边,拓跋烨骑着马正在追一头鹿。
  他神情悠闲,似是真的只是过来围猎。
  等到鹿稍微放慢速度的时候,他将箭搭上弓,正要射过去,突然听见“嗖”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