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慕容珩的人攻过来了!”
  拓跋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呵,慕容珩这次倒是出息了,居然敢动手了……”
  他看向沈若惜,只见她眸光镇定。
  甚至露出一丝微小的笑意。
  她刚刚那一喊,是想告诉慕容珩,不要再迟疑了。
  她相信他。
  而她的阿珩,似是明白了她的想法。
  心意相通。
  拓跋烨这种人,永远体会不到。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拓跋烨有些不耐的掀起车帘,想要看看情况。
  却见眼前寒光闪过,一把剑正冲着他的面门刺过来。
  拓跋烨极快的闪过。
  沈樾的剑削下车帘,顺着马车的侧面直接划过,硬生生将马车给划开了一半!
  朱雀趁机从另一边拔剑挥去。
  二人生生将马车的上半段给砍开了!
  前面的两匹马受惊,扬起马蹄嘶鸣一声。
  马车剧烈晃动,沈若惜被猛地摔到车厢一侧。
  拓跋烨目眦欲裂,伸手就要拽住沈若惜!
  慕容珩厉喝一声。
  “冷夜,放箭!”
  冷夜蹬着马背飞身而起,手中的弓箭迅猛的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慕容珩一扬马鞭,速度极快的追上前去。
  冷夜的箭正中马匹。
  随着一声嘶鸣,其中一匹马重重扑倒在地,残破的马车掀翻在地!
  沈若惜顾不上其他,双手紧紧护着肚子,径直栽了下来。
  脑袋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让她有一瞬的眩晕。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想要爬起来。
  但是却使不上力。
  “沈若惜!”
  拓跋烨爬起来,朝她冲过来。
  沈若惜原本眩晕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
  她咬牙站起,踉跄了几步。
  “若惜!”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
  慕容珩不知道什么时候骑着马奔赴而来。
  他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亦是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阿珩……”
  沈若惜朝着慕容珩的方向抬起手。
  她想要跑过去,但是剧烈的眩晕感袭来,让她朝前栽了过去。
  她有些恍惚。
  这一幕,与之前掉下悬崖的那一次何其相似。
  她要再一次错过她的阿珩了吗?
  手指突然被温热的掌心握住。
  沈若惜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朝前拽了一下,随后跌入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药香味萦绕在鼻尖。
  不用抬眸,她都知晓是谁。
  沈若惜一闭眼,安心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慕容珩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抬起天子剑,朝着拓跋烨的喉头割了过去。
  拓跋烨侧身躲开。
  旁侧的沈樾与朱雀立刻上前双双挥剑砍了过去。
  拓跋烨抵挡不及,肩膀被狠狠划了一道血痕。
  他用尽全力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落在了几米开外。
  一回头。
  发现身后不远处是断崖。
  他邪气的眸子敛了敛。
  还真是有趣……
  记得上次,也是被逼到悬崖。
  ——
第478章
尘埃落定
  只是这次,没人陪着他一起跳了。
  死之前不能拉个垫背的。
  真是火大啊。
  拓跋烨眼神微凉的看向慕容珩,嗤笑一声。
  “本君倒是看错你了,本以为你为了心上人,会跟之前一般舍不得动手,没想到这次这么果断,真是狠心啊~”
  “沈若惜,本君看慕容珩也没这么在乎你啊。”
  沈若惜看都没看他一眼。
  “是我让阿珩不要犹豫,我与他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自会明白我的意思,我早说过了,拓跋烨,你这种人是不懂的。”
  “又是所谓的心意相通?”
  拓跋烨语气中是浓浓的讥讽。
  什么心意相通,什么信任还有所谓的爱。
  他不屑一顾!
  沈樾几人逼近他。
  “你已经穷途末路,束手就擒吧!”
  “呵。”
  拓跋烨眉梢微挑,蓝眸中露出不屑:“想要擒住本君?本君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却有一个过人的优点,宁死不屈。”
  他一步一步后退,退到了断崖边。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拓跋烨张开双臂,脸上蓦的露出狂傲的笑意。
  “上次本君命大,跳下悬崖都能活下来,这次,再赌一次吧!”
  “慕容珩,本君这次若是再从地狱爬出来了,那么下次死的一定是你!”
  他眼神一凛,径直就朝后仰了下去!
  身子倾斜的一瞬间,一支箭却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空气,正中他的胸口!
  不远处,慕容珩还保持着挽弓的动作。
  拓跋烨眼中有一瞬的怔住,但是来不及看清,便直接掉落了下去。
  慕容珩将弓递给旁边的护卫。
  “去山崖下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吩咐完,他转头将沈若惜从冷霜的怀中接过,动作极轻的抱着她转身。
  “抱歉,我来晚了。”
  “你我之间,说什么歉意,现在我不是没事么……阿珩,你放下我吧。”
  她能感觉到慕容珩气息不稳,身体有异,顿时拽住了他的衣袖。
  “阿珩,你的毒有救了,我见了慕容曜,他告诉了我一个大秘密,说我是灵族之人。”
  “灵族?”
  “说来话长,总之你有救了,等我们回去……”
  沈若惜话说一半,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东宫。
  沈若惜花了几秒回过神,而后摸了摸脑袋。
  头上被缠上了一层纱布,伤口早就被人处理好了。
  身上的衣服也干干净净,带着淡淡的皂荚的香味。
  “皇后娘娘,您醒了?”
  桃叶走过来,弯腰扶起她,脸上带着欣喜:“您回来后,已经晕了一天一夜了,皇上也一直守着您。”
  沈若惜缓缓坐起身。
  “阿珩身体状态不好,怎么能一直不休息?”
  “奴婢们也劝了,皇上不听,直到太医反复保证您已经没事了,他才离开了,这会离开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呢,魏公公去伺候他沐浴了。”
  话音落下,便听见一阵脚步声。
  慕容珩穿着一件白色绣竹纹的云锦走了进来,面容虽然有些苍白,但是依旧难掩风华。
  “醒了。”
  淡淡的两个字,温柔至极。
  拨开珠帘,看见沈若惜无恙的那一刻,他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脸庞。
  桃叶识相的出去了。
  沈若惜摸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没事吧?”
  “没事。”
  闻言,沈若惜松了口气。
  慕容珩眸光温柔。
  “应该是个男孩,这么皮实。”
  “你也更看重男孩?”
  “没有,我喜欢女儿,但是第一胎,应当还是男孩好。”
  “为什么?”
  慕容珩吻了吻她的额头:“嫡子早点出来,可以快点继承大统,到时候我就可以做太上皇,与你携手游历人间了。”
  “瞎说。”
  沈若惜失笑。
  刚登基便想着退位了。
  他还年轻,以后日子长着呢。
  “对了,拓跋烨如何了?”
  “死了。”
  提及他,慕容珩的神色冷了几分:“冷夜带着人去山崖底下搜寻,发现了他的尸体,已确定是他。”
  沈若惜点了点头,心中轻松了不少。
  她温声道。
  “阿珩,你身体虚弱,先去休息吧。”
  “之前关于灵族的事,我问了白洛,他似是有些了解,与我说了一些……若是真的,你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
  沈若惜点头:“我也正想找他,你先睡一会吧,我出去一会,睡了这么久,我头都晕了,出去逛逛。”
  慕容珩缓缓点头。
  沈若惜走出出去,唤来红袖,给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
  又吃了一些膳食,之后才走出宫殿。
  听说她醒来,原本准备散去的众人,又纷纷折了回来。
  秦海棠新迁的昭和宫离东宫近,很快便过来了。
  她还带了了一堆的补品,挥着袖子吩咐宫人们搬过来。
  沈若惜福身。
  “臣妾谢过太后了。”
  “什么谢不谢的,你都有身孕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哀家一点心意,算不得什么。”
  她盯着沈若惜的小腹。
  “你说你,瞒得这么紧,幸好哀家的小皇孙福厚,逢凶化吉了!”
  聂玉兰也跟着过来。
  她也带过来了自己做的一些糕点和补血养胎的药材。
  “皇后娘娘,明月知晓您有身孕后,可开心了,说自己做姑姑了。”
  聂玉兰笑意渐浓。
  “这么小便做了姑姑,可把她给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