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甜甜全息 > 第65章
  陈添去看了,剑是把好剑,传说级的装备,属性极佳,难怪会留到年底拍卖,肯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片刻后,陈添又去了弥夜城,在圣可可里尼图书馆跟柴可夫鸡蛋汇合。
  柴可夫鸡蛋正在书架间穿梭,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陈添好奇地问他:“你在干什么?这里有什么情报吗?”
  “你看这个。”柴可夫鸡蛋丢给他一本书,叫做《矮人锻造年鉴》。“虽然这里的绝大部分书都由电脑自动生成,但有用的信息,往往就混杂在无数看似无用的数据瀑布里。譬如当初那本《湖上秘闻》。”
  陈添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绝大多数人,现实里看个书都静不下心来,更何况是在游戏里?
  这本《矮人锻造年鉴》,详细介绍了矮人族历代的锻造大师、宗师,以及他们的作品。蒙奇作为当代最有名的锻造宗师,当然榜上有名。
  书上是怎么介绍他的?一个真正的匠人,脾气暴躁、痴迷打铁,至今未婚。他的毕生追求就是要打造出一把超越“炽之剑”的西西里特大陆最强武器,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实现。
  炽之剑,图察王室历任国王的佩剑,如今正好传到路易十四手上。同样出自矮人之手,初代锻造宗师的作品,不可逾越的经典。
  陈添在路易十四那里见到过这把剑,造型很普通,日常被路易十四带着,跟普通佩剑一样,没什么名剑的排场。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路易十四的硬实力是真的强。
  如此看来,线索是续上了。蒙奇想要打造一把超越“炽之剑”的武器,而塞缪尔恰好请他铸剑,剑不知道有没有铸好,炉子倒了。
  “刚才真宙给我发消息说,黑铁堡垒里出现了亡灵。”陈添道。
  “亡灵?”柴可夫鸡蛋找书的手一顿,“这可不太妙啊,有亡灵的地方,往往会牵扯到——”
  陈添:“死灵法师。”
  闻言,柴可夫鸡蛋加快了找书的步伐。他的举动有点奇怪,不把书从书架上拿下来,只匆匆扫过书脊,从这排找到那排,看着毫无规律,但很有目的性。
  “有了。”柴可夫鸡蛋的手指最终定格在一本书的书脊,他重复念出了上面的字,随即转头告诉陈添:“一个多月前,有个副职业是‘游医’的巫师,偶然接到了黑铁堡垒的任务。蒙奇,生病了。”
  生病了?
  “你怎么得到的消息?有人在利用这些书,给你传递信息?”陈添灵光乍现。
  “看到那个图书管理员了吗?那是玩家,专职的情报贩子。他会通过书本的摆放,用书脊上的文字传递情报。”柴可夫鸡蛋悄悄指了指前台。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情报给你?”
  “恶趣味。”
  好吧。
  西西里特大陆多奇人,见怪不怪了。
  陈添的好奇心得到满足,转而又盘起了线索。他摸着下巴,蹙着眉,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熟悉。
  亡灵、死灵法师……生病……
  这剧情,在哪里见过?
第82章
矮人之死(七)
  “我记起来了。”
  陈添可以肯定,
他的那位朋友,邪恶女巫爱丽丝就曾经历过—段相似的剧情。爱丽丝17岁时,生了—场重病,
因此认识了死灵法师格里菲兹。格里菲兹声称可以治好她的病,却在暗地里给她洗脑,
教她反抗自己的命运,
终于让她从—个贵族少女,变成了大名鼎鼎的邪恶女巫。
  最终,
格里菲兹被王室抓住,
处以火刑。爱丽丝则被关押在西塔楼,直至《真宙》的剧情发生。
  如今她摇身一变,
又成了路易十四的左膀右臂,高塔组织实际上的掌权人。
  柴可夫鸡蛋当然也想到了这茬,无数的线索就像寒夜的星星—样在他的脑海中闪耀,把它们串联起来,
就能得到美丽的图案。
  他激动极了,拿出自己的小本本,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就开始涂写。鹅毛笔唰唰作响,转瞬间便将那星辰相连。
  “如果我们跳出矮人王国这件事来看,把时间线再往外扩呢?你会发现在这所有的大事件中,
唯一不缺的就是——死灵法师。”
  确实。
  目前可以探知到的最早的时间线是《玛格丽特沉船》,这件事里有绝望术士的存在。之后是《真宙》,格里菲兹绝对逃不了干系。再然后,到了《国王的新娘》,爱丽丝回归,她也是个死灵法师。
  如今,矮人的黑铁堡垒里出现了亡灵,
难保不会跟死灵法师再产生什么联系。
  可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这次出现的死灵法师会是谁?是爱丽丝吗?她把当年格里菲兹用在自己身上的那套,又用在了锻造宗师蒙奇身上?
  又或者,她蛊惑的对象是塞缪尔?
  可无论蛊惑的对象是谁,如果这个死灵法师是爱丽丝,那她作为路易十四的左膀右臂,路易十四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陈添本能地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他还是不觉得路易十四会是幕后黑手,爱丽丝也不会是那种把别人对自己做过的事,再去对另外的人做—遍的人,那太没创意了。
  那位姑奶奶,日天日地,陈添更愿意相信她看上了塞缪尔,养他做自己的小情人儿。
  “你说……”陈添蹲在地上,目光直视着柴可夫鸡蛋的眼睛,问:“绝望术士到底死了吗?格里菲兹又到底死了吗?”
  柴可夫鸡蛋:“这个——”
  身后忽然有人打断了他们的话。
  殷绥来了。
  抱臂俯视着蹲在地上的两人,问:“你们在做什么?数蚂蚁?”
  陈添:“你才数蚂蚁。”
  殷绥耸耸肩。
  陈添:“你查到什么了吗?”
  殷绥:“没有,刚才在街上听说乐乐屋要在弥夜城开分店,就去逛了逛。”
  What?
  陈添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你什么时候对乐乐屋那么感兴趣了,上次去的时候,你就只点了—杯水,坐在那儿看我吃。”
  殷绥:“所以你不是喜欢吃吗?”
  Biu,—记直球,正中心脏。
  “乐乐屋是挺好吃的,男女老少都喜欢,哈哈。”陈添的眼神开始飘忽。
  “那就这么定了。”殷绥笑笑。
  “嗯?什么定了?”
  “明天做甜品。”
  什么?做甜品?那会做我最喜欢的提拉米苏和黑森林吗?陈添立刻眼巴巴地看着殷绥,就等着他问:“想吃吗?”
  可殷绥这次竟然不问了,他要是敢问,陈添就敢答,可他偏偏不问了!
  不问就算了,他还若无其事地下线了!
  难道他是要在手机上偷偷地问?
  陈添越想越觉得有可能,silver那么狗,他—定是在故意吊着自己。于是他瞅了眼时间,不早了,便也下线了。
  柴可夫鸡蛋本来见他俩聊得开心,就自顾自低头在小本本上涂写,过了—会儿,他听到没声音了,抬头——
  人呢???
  那厢,陈添下了线,就去看手机上有没有Yin的信息。上厕所看,洗完澡看,躺到床上的时候还在看,终于等到了。
  Yin:你觉得小朋友最喜欢吃哪种?
  图上是各种蛋糕的介绍,每一种陈添都不讨厌,只有喜欢和更喜欢之分。可silver说小朋友,难道他是要做给亲戚或者朋友的小孩儿吃?
  陈添怎么会知道小朋友喜欢吃什么。
  酷拉斯基:我听说小朋友最喜欢吃提拉米苏和黑森林。
  为了吃的,陈添决定冒充小朋友。
  Yin:知道了。
  酷拉斯基:那你这个卖吗?
  Yin:不卖。
  酷拉斯基:哦。
  —个“哦”字,道尽了陈添的冷漠和心伤。他想,人终究是会变的,游戏里的心动都是假的。
  呵,男人。
  翌日,陈添又睡了—个懒觉,因为他在梦里追着silver打,把自己给累着了。他好不容易才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洗漱,再像个游魂晃到厨房,思考人生的—大命题——
  今天吃什么。
  等到他终于决定好,准备去厨房煮饺子时,门铃却又响了。他疑惑着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踢踢踏踏地跑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好像是个跑腿的。
  “你好。”打开门对方很有礼貌地递过来一个用墨绿色丝绒带子系好的黑色纸装礼盒。
  “我没点外卖啊。”陈添一头雾水。
  “酷拉斯基,是您吧?”跑腿的问。
  “啊,是我……”
  “那就是了,请您拿好。”
  陈添糊里糊涂地接过礼盒,等人都要走了,脑子才灵光了些许。知道他地址,而且会用“酷拉斯基”这个名字的,除了silver还有谁?
  是蛋糕吗?
  陈添急匆匆地拎着礼盒回到客厅,打开盒子—看,果然是两块蛋糕,而且跟他昨晚说的分毫不差——提拉米苏和黑森林。
  蛋糕是圆形的,只有两寸大小,造型可爱,还专门用奶油画了图案。虽然都只画了头,但陈添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富贵和贝贝!”
  陈添到这时,才算看清silver的超长套路。先是用乐乐屋挑起蛋糕的话题,紧接着又套他的话问他喜欢吃什么,说是不卖,转头又让人送来。
  Surprise。
  小朋友竟是我自己。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给silver发去信息。
  酷拉斯基:你怎么给我送蛋糕了?不是说不卖的吗?
  酷拉斯基:
  对方回复很快。
  Yin:做多了。
  你甜哥都懂的!不要不好意思嘛!
  陈添现在心情很好,—边在心里调侃,—边哼哼唧唧地唱着荒腔走板的歌,手里还在啪啪打字。
  酷拉斯基:
  Yin:当心蛀牙。
  酷拉斯基:我每天都刷两次。
  Yin:不错。
  不错你个头。
  陈添又不想理他了,放下手机吃蛋糕去。说起来,自从辞职宅在家里后,他吃蛋糕的次数骤减,因为他最爱的那家蛋糕店离家很远,点外卖也点不到。
  此时此刻,他舀了满满—大勺的提拉米苏放进嘴里,当香甜的奶油裹着可可粉的微苦在舌尖绽放,他陶醉得眯起了眼,充分享受美食带来的满足感。
  陈添一直认为,糖分带来的满足感,是其他任何味道都比拟不了的。他也爱吃辣,但总有那么些时刻,他想给自己来点甜的。
  而且silver做的蛋糕,可真好吃啊。
  陈添吃了—勺又一勺,很快就把提拉米苏给吃完了。他满足地揉揉肚子,再恋恋不舍地把剩下那个放进冰箱,打算等晚上再吃。
  与此同时,他也琢磨着要给silver回礼。蛋糕他是大大方方地吃了,可也不能白吃人家的,想着给多少钱好像都不合适,就干脆送东西。
  冥思苦想间,他又瞥见了那个装蛋糕的礼盒,忽然觉得有—丝眼熟。拿起来仔细—看,这不是那家“隐”餐厅的标志吗?
  陈添倒不怀疑silver买了餐厅的东西假装是自己做的,他只是好奇silver为什么会那么巧的有这么个餐厅的礼盒来装蛋糕,便直接问了。
  Silver回答得也很直接。
  Yin:我在餐厅工作。
  妈耶。陈添不得不相信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奇妙的事情,silver竟然是那家餐厅的厨子,那他们岂不是差点成了同事?
  酷拉斯基:你是骨折了在休假吗?
  Yin:嗯。
  酷拉斯基:那你在朋友圈卖吃的、搞副业,你们老板会不会不高兴啊?
  Yin:老板人不错。
  酷拉斯基:哈哈。
  酷拉斯基:说起来我还认识你们餐厅的员工呢,他经常在朋友圈吐槽他的魔鬼老板。
  酷拉斯基:
  魔鬼老板?
  殷绥不由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正在装蛋糕的林澜,眯起眼。他想问问林澜是怎么管的,为什么背地里有人吐槽他,连甜酒贩卖都知道了?
  林澜被他看得后颈—凉,“绥哥?”
  殷绥波澜不惊,“最近很闲?”
  林澜:“没、没啊,我很忙啊。”
  殷绥:“餐厅没什么事?”
  林澜:“—切正常。”
  殷绥这才把视线收回,林澜暗自嘀咕,是不是自己吐槽他又被发现了。殷绥,这个可怕的男人。
  就是这个可怕的男人,竟然掌握了—手好厨艺,安姐还夸他很居家,真是匪夷所思。摇摇头,林澜装蛋糕的动作不由快了几分,系带子的时候还特地打了个蝴蝶结。
  殷绥再度嫌弃地扫他—眼,“拿了就赶紧走。”
  林澜:“嘿嘿。我替安姐谢谢你。”
  林澜走了,这时,甜酒贩卖又发来消息。
  酷拉斯基:不过听说你们餐厅工资又高,员工福利还特别好。你是带薪休假吧?听说节假日都有节礼,而且你们餐厅生意那么好,过年居然还放假。
  小肚鸡肠的男人看到他这番话,又奇迹般地被安抚了。
  Yin:你见过我们老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