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机构外派,需要一位单身男性前往,于是他到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国度。
到哪里都是救死扶伤,宋文初并不太在意。
总归,他没有结婚的打算,逃出来还能避免父母催婚。
然后,他就在这里见到了许清舒。
见到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或是小心翼翼地笑着,或是静静翻阅着那本《小王子》发呆,或是垂着眼尾哭得声嘶力竭的许清舒。
没有人知道,他一直不肯结婚,甚至抗拒相亲都是因为,只要一想到爱情,脑子跳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许清舒。
所以,当许清舒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宋文初差点以为自己是因为时差没能倒过来,还在做梦。
还是个美梦。
最后,是许清舒给他拿了一块面包:
“还没吃早饭吗?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看着许清舒的脸,宋文初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格外坚韧,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在拼尽全力活着。
这两年,他总是一有空就围在许清舒身边。
关心许清舒的身体状况,关心她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关心她是不是依旧受到从前那些不好的回忆的影响。
许清舒总是很感激他。
会给他单独做蛋糕,也会低垂着眉眼冲他笑,但总是叫他“宋医生”。
不着痕迹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稳定在亲切但不亲密的范畴。
这还是许清舒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他的名字,没有连名带姓,只是叫他“文初”。
不仅如此,许清舒还承认了......
“不好意思,我承认和你在一起只是想要陆星野别再纠缠,如果让你感到困扰,我和你道歉。”
许清舒非常诚恳地请求宋文初的原谅,好像真的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宋文初刚刚燃气的火苗好像一下子就被浇熄了,表情也显得有些急切:
“你不用和我道歉的。”
“能被你用作挡箭牌,我很开心。”
许清舒的呼吸乱了一瞬,继而转开了眼。
她感受得到宋文初对她的心意,但是她无法回应。
在陆家的那几年,她已经耗光了身上所有的感情。
她觉得,她大概已经永远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如果两个人的感情总是单方面付出,最后只会成为怨偶。
她不想这样。
也不希望宋文初这样。
许清舒原本就定了第二天回去的机票。
宋文初自然和她一起。
昨天下午,她拒绝了宋文初继续讨论下去的打算,宋文初也仿佛真的将那个小插曲抛诸脑后,还和以前一样同她相处。
也不知怎的,走进登机口的时候,许清舒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一道隐秘的视线,目光灼灼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
可当她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应该不会。
许清舒想,
昨天她已经说得那样清楚,陆星野再疯也不应该甘愿成为别人感情中的第三者。
以陆星野的性格,他甚至连被人捧在手心里都嫌碍事。
所以,应该不会是他。
生活好像恢复了风平浪静。
直到蛋糕店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贫民窟总是会滋生暴力和黑暗。
许清舒一如既往配合地拿出当天的营业额,低着头等待壮汉们离开。
可这一次,壮汉们数了数钱,却没有露出满意的神色,而是暴躁地踹了一脚柜台。
样品蛋糕从高处摔落,和柜台上的玻璃挡片一起碎成了一滩烂泥。
“上次就说过,这个月,价格要涨一倍,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许清舒被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瑟缩了一下:
“我给不出一倍。”
没有得到满意的回复,壮汉却直接高高扬起了拳头,冲她脑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