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想发条消息给唐棠。
想说“我马上回来”。
想说“你别乱想”。
可指尖悬停在输入框前,他又停了。
沉默良久,他把手机翻过去,扔在副驾驶座上,点火驱车离开。
这个晚上,他没回家。
第二天上午,秘书联系他,汇报道:“有个海外项目缺临时负责人,行程七天,明天就出发。您如果不想去,我就推了。”
应屿川拿起水杯的动作一顿。
他几乎没有离开唐棠那么久过。
他们在一起近十年,哪怕再忙,再累,他也总能抽出时间回家吃顿饭、睡个觉。
他们的生活看似平静无波,但在无数个细节中,早已交织得密不可分。
但这一次,他却迟疑了。
“去。”他低声说。
秘书愣了愣,随即点头:“好。”
国外行程很紧,每天开会、调研、验收项目,时间过得飞快。
回去那天,他给她带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披肩,是在当地的手工店买的。
“很适合她。”他当时心想。
回程的航班是清晨六点落地。
应屿川没通知任何人,也没让司机来接。
他拖着行李箱,从机场一路坐上出租车。
天还没亮透,街道被薄雾笼罩着,冷清得不像常见的清晨。
他一路沉默,心里盘算着她还在睡吗?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把客厅的灯留一盏给他。
门推开时,屋子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他提着箱子的手微微一紧,换鞋的动作也有些迟缓。
“棠棠?”
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快步走到卧室,床被铺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空的。
几乎是瞬间,胸口某个地方被拧了一下。
他扯开抽屉,唐棠常用的护肤品、耳饰、她最爱披着的那条围巾——全都不见了。
像是从来没在这里住过一样。
茶几上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他盯着那张纸很久,才走过去拿起。
字体清淡干净,不疾不徐,就像她的人。
“应屿川,我们分手吧。”
他站在原地,纸条垂在指尖,像是忽然被人抽空了力气。
他回过头,重新扫了一遍客厅、厨房、阳台,哪怕是沙发缝隙里。
没有落发,没有耳钉,没有她惯常用的小发夹。
应屿川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他的手指一遍遍滑过通讯录那个熟悉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
他从没想过,唐棠会离开他。
但是此刻,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不容辩驳。
羊绒披肩还在他的行李箱里,整齐地折着,标签都没拆。
应屿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他这才意识到,唐棠不是赌气,不是冷战。
她是真的,彻彻底底地,走了。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应屿川的世界,却慢慢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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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四月,阳光温暖而不炽,洒在城区的街道上,带着一点清爽的桂花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