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半天,她这才第一次搞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
  用变美两个字把她骗进来,然后张开一个大网,一环扣一环,保证鱼儿上钩,然后再把她当肥猪给杀了!
  虞浓眼睛里能喷出火。
  “呵,呵呵……”
  其实冷静一想,问题不大。
  她现在体内的气流,只有一根头发丝那么细。
  天阳每天能固定采补一次,人阳如果只是碰触,要得到很容易。
  虽然瑜伽馆男性很少,但健身房多,地铁上也多,她要采集的是人散发在体外的人阳,碰触就可以收集,并不会伤害到人的根本。
  这样就可以保持现在的阴阳平衡,她放下心。
  第二天早上,虞浓收拾妥当,满怀期待地出了门。
  等到了晚上,就剩一脸失望。
  为什么?
  为什么无论男人女人,她都采集不到一丝丝阳气?地铁,健身房,哪怕路人,以及不小心碰到的,没有,没有,一个也没有。
  笔记里的人阳?难道不是指人的阳气?而是,男人的阳气?
  但男人她轻触,体内气流也一动也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可她的第一缕人阳,明明是从梦里的楚瑜身上得到的。
  …
  “虞老师,每周在你这里上完课,我都觉得全身轻松,感觉特别好,像年轻了几岁,这几节上完,我再买您45节课,您可要好好带我一下啊。”
  学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白领,身材皮肤保养得都很好,但是因为工作强度身心疲累,就选择空闲时做做瑜伽放松身心,一开始买虞浓课,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好看,瑜伽教练气质够好了,各个气质佳,身材美,很多长得也很不错。
  可这个虞老师,站在一群瑜伽教练里,就像一只白天鹅掉进了黑鸭群里,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当时她就第一眼看见她,直接就买了她的课,因为她,渴望着自己也变成一只白天鹅。
  但没想到,虽然对方是新手教练,但是,体验感真不错,每次来,都觉得身心愉快,极度舒适。
  “那当然可以啦。”
  虞浓立即微笑,加课时就是加钱呢。
  她笑着说:“如果你平时工作忙,来不了,我看一下,教你一些自己在家里也可以练习的简单动作,不来上课也没关系,同样能舒展筋骨,全身放松。”
  嘴上这么说,她心想,这怎么可能?
  瑜伽虽然是一项不错的运动,但是现在的人,每天快节奏生活,一周七天,有七天都在忙碌,白天忙,晚上忙,吃的东西不健康,半夜不睡,早上不起,阴阳颠倒,五行混乱。
  别说瑜伽救不了,神仙也救不了啊!
  全身经脉淤堵,各种疾病缠身,就算每周能抽出一天时间练瑜伽,可这东西只是缓解,如果那六天的不良生活习惯不改变,其实效果微乎其微。
  之所以这些人在上虞浓的课时,感觉到真正的身心舒服,酣畅淋漓。
  那是因为虞浓她用自己的气,暂时帮她们梳理了几个淤堵严重的地方,比如,下不了腰,那腰那里就有些问题,她伸手帮学员撑腰时,通过碰触,就会以气暂时疏通一下,学员就会舒服多了。
  当然,虞浓又不是做慈善,她只是用很少一点气,给她们一个特别好的舒服体验,至于她损失的那点,打坐一会就恢复了。
  有的人,做完所有动作,会睡半个小时,深度睡眠的感觉,确实能让人身心放松,压力大的人,只要有过一次,就很迷恋,所以虞浓的课,只要上过,经济条件允许,平时压力大的那些人,基本都会一直买课。
  所以,虞浓才能以这么浅的资历,在金牌瑜伽教练众多的知名瑜伽馆里,轻松愉快地做兼职教练,她还依然能有不错的收入,馆里就有不少人,心里暗暗羡慕,并不是每个新手瑜伽老师,都有她这样的收入,这样轻松的课时。
  好消息是,一连三天,虞浓都没有再进噩梦。
  坏消息是,三天时间,她还没有寻到一个符合笔记上说的,真正具有人阳的人。
  倒是有遇到几个,体内的气流轻晃了下,但可能质量太差了,它都懒得吸收。
  不过,她暂时还能维持平衡,并不急需人阳,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于是每天她更积极,按部就班地吸收天阳,其它的,可以慢慢找。
  直到两天后,她睡醒浑身一哆嗦,真冷!
  经脉开始隐隐作痛,上次吸收的那几秒人阳,三天,就用光了,她体内的气流又增加了,她开始阴阳失衡了。
  啊,狗屁的笔记,处处是陷阱,让她上哪儿找阳气去,虞浓头痛。
  她扒着凌乱的长发,拿过床头响起的手机。
  “喂?”没好气接通。
  “宝贝!妈妈我回来了,给你带了好多礼物,这几天到处玩累死了,我要休息几天,就不过去你那了,礼物你要不要自己过来拿?”
  过去拿?那不是得去楚家?
  “我不要!我不去!你给别人。”虞浓立即三连拒绝,她可不想当上门打秋风的亲戚,去一趟再带一堆东西回来,还要看人脸色。当然楚叔叔人还可以。
  想到楚瑜……
  上次,呵,他那谱儿摆的,真好笑,那样子都不屑和她说话?以为她愿意跟他说话吗?以为有点钱,人人都会讨好他?暴发户而已!真有意思!
  真有意……思……
  她突然顿住。
  开始抿嘴,楚瑜,楚……瑜?虞浓眯着眼,想起了车里看到那身和梦中的楚瑜一模一样的衣服。
  温暖干燥的气息。
  第一缕人阳,她就是从梦里楚瑜身上得到的。
  他们,如果是同一个人……?
  “不来就不来!楚家是龙潭虎穴啊?叫你来推三阻四,看看你那点出息,你怕沾人家便宜,人家在意你那点便宜吗,小家子气,但凡你嘴甜点……高中还不是在这里住了几个寒暑假……知不知道好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社会上混的!”
  经脉还在隐隐作痛,虞浓听着头痛欲裂,她怕气死,“好,行!我过去。”说完就把手机关了。
第5章
吃饭
  首席豪门别墅区
  出租车驶进了a市入住率最高的首席豪门别墅区。
  司机表面镇定开车,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这一路,左一台蓝色布加迪威龙!后一台玛莎拉蒂总裁?速度还都快得惊人,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这蹭到哪辆都害怕啊。
  这里是整个a市最壕的一个别墅区了,说有多壕?
  一万两千亩森林公园。
  a市第一私家大湖。
  十二万亩的珍湖景区,都是这个别墅区的基础配置。
  出租车在这里本来就很少见,这边家家都有豪车,至少三台起步……
  他从车镜看了眼坐在后座的女乘客,盘靓条顺,他开出租车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
  浅蓝紧身牛仔小脚裤,纯白没有任何图案的紧身短袖小t恤,脚上是银色细带凉鞋。
  身材好到爆炸,走哪里都吸晴得很。
  他忍不住搭话:“今天的车不堵啊,小姐,你这是回家啊?”
  虞浓拿着手机,正在查东西,“回家?嗯……”
  是她妈再婚的家,她只是几年前寒暑来这里住过而已。
  今天出来她穿得简单了点,但很显身材,白色紧身小t恤一百二,裤子二百八,鞋子三百,全身上下这一套,加一起才七百块。
  特别省钱,她很少买贵的衣服,因为身材底子很好,稍微吃胖一点,身材就很火爆,瘦一点的话,也很有曲线,并不平板,这在瑜伽馆里可是巨大的优势,身材漂亮。
  馆里身材能比她好的不超过两个,那两人比较爱健美,平时蛋白嗯粉吃的多,肌肉要比她更发达一点。
  所以平时穿的衣服,她只买适合的,不买贵的,大多都是能凸显身材的款式。
  而且她穿起来,一点也不显廉价,她可不止一次出门被人询问衣服牌子了,问的人好像没有意识到,她们想要的并不只是她身上的衣服,而是身材啊。
  哭笑不得。
  她这几天被那个笔记弄得差点忘了件事。
  上了车,就开始查起来,徐记,徐记海鲜?她大概搜了下,出来一堆徐记粥铺、徐记果脯、徐记火锅等各类店铺。她想了想又搜了徐记报警,果然出来几个信息,午夜喝酒闹事,团伙事件?信息很模糊,只是提起罪犯已落网,被害人受到惊吓。
  被害人受到惊吓……
  “乘客……到了。”司机打断虞浓的若有所思。
  她往车外一望。
  出租车停在了金山鸳鸯湖附近的联排别墅区。
  虞浓拿起浅棕色的圆包下了车。
  在这里出租车也算稀奇。
  虞浓下车后。
  毫不夸张,路过她身旁的几辆豪车,全都小心冀冀地放慢了速度。
  出来溜狗的年轻男子,频频回头望,一时没注意,差点被牵着的阿拉斯加犬拉进了绿化带里。
  联排别墅区掩在一片郁葱的绿植中,环境幽静。
  说起楚家的发家史,简直就是圣光耀耀,像是被幸运之神的手摸过的人,说出来都是个传奇。
  楚家兄弟两人以前包工程,赔得倾家荡产,还有大笔外债,穷困潦倒,手里只剩下别人抵债的几套烂尾楼卖不出去,扔在无人问津的郊区风吹日晒。
  这个工程楚老大夫妻占了大半资产,投入巨多,眼看血本无归,一病不起,双双离世,只留下了还小的儿子楚瑜。
  楚二虽然只投了三分之一的钱,但天天被逼债也快疯了。
  可谁也没想到政府规划,地铁占了那一片儿地,一夜之间楚家就变成了拆迁大户。
  落在侄子名下的有大部分,楚二也占三分之一,侄子还小,全部都是他代管。
  拿到了巨额拆迁款,他当时就大手笔地买下了性价比最高的二十多套学区房,没两年学区房的房价就攀升到了顶点,大赚了一笔。
  在a市寸土寸金的地方,二十套学区房就接近两个亿,紧接着又将兄弟所有的钱投资买下新建不久的金华大厦三层大平层,几年后又升值数倍,光每年的租金,一层二百多万,三层八百多万,合同一签就是三年。
  她妈妈这个二婚老公,因为自己和侄子都有房产要管理,就顺势开了家房产中介公司,管理方便,经营多年,加上这些年又不断投资,已经颇有资产,在a市混得风生水起。
  宝山刚开盘时,楚家就在这边买了别墅,当时买的是联排,大概住习惯了,这些年一直没有换地方。
  联排别墅十七套,楚家买得早,选得第一排东户,采光最好的那一套,院子最宽阔的那一家。
  花园墙种的蔷薇花开了,朵朵明媚娇艳,顺着花墙垂下来。
  “哎哟,我的宝贝,打完电话我就在等你,你总算来了。”
  虞浓的妈妈,苏曼女士穿着凉拖走出院子,一身的波西米亚风长裙,大波浪卷发,一看就是刚游玩归来,四十多岁看起来才三十来岁的样子,模样依然可以吊打百分之八十的少妇,她年轻时,就是个美人。
  “玩得开心吗?”虞浓走过去。
  苏曼开始从上到下看她,一看她的穿着,就满脸嫌弃道:“你这穿得什么呀?什么破烂衣服都往身上套?来来来,这次我给你带回来不少好衣服,件件都好看,快进来。”
  破烂?虞浓嘴角抽搐,敢怒而不敢言。
  只好跟着走进去,别墅还是当年的样子,院子不小,大户型,大小客厅,只是换了些家具灯饰,住得久了当年的装修现在看有些老派,不过楚家是半路富起来,没那么多讲究,房子里处处有着实在过日子的朴实气息。
  “家里没人吗?”虞浓进去后,寻摸了一圈,没见到人。
  “没别人,只有保姆徐嫂,老楚去公司了,楚瑜开车去接欣欣了……”
  欣欣是苏曼跟现在的丈夫生的女儿,叫楚欣欣,今年五岁,虞浓见过两次,还挺喜欢这个小团子,只是她很少过来。
  “徐嫂正在厨房给你做菜,海参、扇贝、珍珠鱼丸?不都是你喜欢的吗?”苏曼起身拿了一堆袋子过来。
  虞浓口味早变了,现在食物有一点异味她都不吃。
  “这次出去玩,我去了好几个地方,你看看,我给你买的衣服,这件黄裙子怎么样?要1190刀呢,颜色真漂亮。”
  “还有这件,百搭款素色露肩短裙,不比你身上这t恤牛仔好看呢?”
  “zim这个包,我特意给你挑的,3500刀,全皮,还有给你买的香水、丝绸围巾,这么大一条,都能当披肩……”
  虞浓把包放在欧式奢华风格的沙发上,听说人都不在,她就有些心不在焉,衣服东西好看是好看,可这些东西是用楚家的钱买的,她不想要,走了也不会带,她可不想让人瞧不起,这也是为什么她妈叫她来,她找各种借口,几年没过来的原因。
  苏曼也看出来了,她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就跟你爸一个样,是个死脑筋,面子能当饭吃吗,叫你跟你楚叔叔,还有楚瑜搞好关系,就是不听话,你嘴巴稍微甜点,还能找不到个好工作啊?
  楚瑜上学时就跟同学合伙搞了家游戏开发公司,现在那公司经营的有模有样,开发的游戏,我听说光流水每个月都有五千多万……
  你是美院毕业的,上学成绩也很好,毕业了去他公司美术资源部,在那儿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职位不就是他轻飘飘一句话吗?你说这行容易秃头,那你进公司做个小主管,小领导那不好吗?不比你做瑜伽老师轻松?”
  “他们公司去年的员工奖励,就是一台车子……你要去工作几年,我保证你车子房子都不成问题,别人哪有这个待遇?到时候你舒舒服服在公司上班,难道不比你每天动胳膊动腿,累得够呛只赚三五百来的轻松啊?”
  苏曼白了她一眼,这女儿,除了长得好看点,其它一点都不像她!
  要她讨好楚瑜?虞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看他妈脸色还是忍住了。
  苏曼说完想到什么又笑了,开始来来回回看着坐在旁边的女儿,喜滋滋地说:“不过,我这些操心也多余,都是瞎操心,有福之人不用忙。”
  她笑意盈盈又神秘兮兮地说:“我上个月找人给你算过,玄学大师,算得可准了,他说你红鸾星,动了,对方有钱有貌人品好,那大师还说,你会很得丈夫宠爱,将来要什么给什么,钱财都不缺,婚姻生活美满着呢。”
  虞浓:……
  呵呵,真要是个大师,那他怎么没算出来她现在正噩梦缠身呢?
  “妈,你的钱,真好骗!”她认真地说。
  “瞎说,人家是有真本事,你懂什么。”苏曼不乐意,不过她看着虞浓,眼神还是挺骄傲的。
  “就算不用别人算,我也知道,我女儿,长这水准,那肯定要嫁个不错的才行。”她笑眯眯地把手里项链指环放一边。
  转眼又变脸道:“所以我就说你,找得那个工作,天天待在那个瑜伽馆,里面全都是母的,一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你说那地方,你去哪找优质的男朋友?
  我告诉你,男人的人品很重要,当然有钱更好,你可不要被那些有点钱的渣男花言巧语给骗了,找男朋友一定让我过目!
  哼,我早让你和楚瑜关系处好一点,你不听,我可看着他有不少同学朋友,个个都是英年才俊,长得仪表堂堂,要事业有事业,要人品有人品,哪怕让他帮你介绍个,那也是优质资源……”普通人想接触还没这渠道呢。
  虞浓坐在那儿,其实整个心思都飘向了楼上,一楼是客厅、餐厅、保姆房、休闲区。
  二楼是楚家夫妻的住处和五岁欣欣的儿童房,楚瑜一直住在家里,他住在三楼。
  今天过来既然他人不在,虞浓想能不能找机会去三楼看看,毕竟阳气这个东西,房间多少还是会存留一点,她吸收了应该够用,顺便确定下,他和梦里的楚瑜是否有一样的阳气。
  心里正盘算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
  “哥哥要抱,要抱抱!”
  一道略显淡漠的声音跟着传来:“徐嫂,家里有客人?”
  “哦,是……是浓浓过来了。”徐嫂声音很低。
  脚步声停顿了下,接着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
  不是别人,正是楚瑜,他穿着简单舒适的白色t恤工装裤VAN板鞋,小女孩正紧紧地圈着他的颈项,趴在他怀里,一大一小显得异常亲密。
  “楚瑜,呵呵,这么快带欣欣回来啦?”苏曼立即满脸笑容站起身。
  她妈这个样子,虞浓撇嘴。
  见到客厅里的人,楚瑜的目光微微凝滞了两秒,清俊的脸上,立马一点笑容都没有了,甚至还抬了抬眉毛,不作声地将身上五岁的楚欣欣放到了地上,“自己玩。”
  虞浓不自在,反正什么时候来楚家,她都不自在,这次为了点阳气,真是把这辈子的脸皮都用上了。
  既然人回来了,也不待见她,那还搞什么搞,继续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她弯腰拿了沙发上的包,要走了,就听到楚瑜跟徐嫂说:“吃饭吧,我看欣欣饿了。”
  “好,吃饭吃饭!徐嫂,把菜都端上来吧。”苏曼高兴地说,她早就让徐嫂准备好了,回身见站着不动的虞浓就悄悄掐了她一下,“你打招呼啊,他说吃饭,就是留你吃饭的意思,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