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群,健身群,还有瑜伽馆的工作群,干这一行生活基本规律,要想保持完美的身材和体力,需要很多经验,饮食啊运动量,并不是每天大量练体就可以,像瑜伽,呼吸和冥想其实比体式更重要。
  同行会将这方面的经验,各种健身方式,课时口号,在群里分享。
  也有学员问她问题,虞浓会尽力解答,并随时关注她们的身体状况,下次上课好及时调整内容。
  “虞浓?”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能叫得出名字的,肯定是认识她的人。
  虞秾看着手机一抬头,只见到一男一女朝她走了过来,男的穿着时尚,女的一身清凉。
  现在是酷暑,大家穿得都很少,只有虞浓多穿了一件,不用问,阳气又不太足了,早上起来身体就凉凉的。
  “真的是你?”他一见到虞浓,开始很震惊的样子,震惊中又带着点惊愕,惊愕中又有点惊喜,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难以置信,不敢相信。
  他们很快走了过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季钟林。”
  “哦。”虞浓想起来了,点了点头。
  大学的时候,这个人好像追了她两年,但实际上,虞浓很忙,作业量非常多,还有其它的必修和选修课,她还有兼职,所以后来总找不到她人,就不了了之。
  季钟林看到虞浓,后悔都快从眼睛里流下来了。
  脸微微涨红,眼睛还透出了一丝光彩。
  刚才他差点都没认出虞浓来,因为她和大学的时候差别更大了。
  走过来时,他几乎一眼就被坐在窗口位置的人吸引住了,实在太漂亮了,谁走过去不多看几眼呢。
  五官绝美,雪肤乌发,身上虽然只有一件白裙,但贴着身形,将身材勾勒出来,该纤细该高怂,半点不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哪怕穿着裙子坐在那里,仍然能透过轻薄的布料清晰可见。
  阳光下,整个人美得像艺术品,引得不少路人回头观望,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可越看越眼熟,终于从五官中确认了,这是他追了两年没追上的人啊,他不敢相信地叫出了声。
  虞浓看过季钟林,很快就没有兴趣地移开了目光。
  身上毫无阳气,一靠近气味也不好闻,如果说,楚瑜给她的感觉是炙热温暖,这个人给她就是湿漉漉的滑腻感。
  她转移视线,看向了他身边的人。
  没想到又是一个熟人,竟然是她的大学室友纪媱媱,她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游移。
  她和纪媱媱当时的关系不错,毕业后就没什么联系了。
  没想到,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纪媱媱看着虞浓的目光有点不自然,有点尴尬。
  季钟林硬是要过来,她也没办法,毕竟季钟林追虞浓时,全宿舍人都知道。
  “嗨,虞浓,好久不见了。”
  季钟林看虞浓眼睛发直,也道:“对,好久不见了,虞浓,大家都认识拼个桌,你不介意吧?”
  这是公共场所,虞浓不可能不让人坐。
  “随便。”
  两人坐了下来。
  季钟林一坐下,就忍不住问:“我听同学说,你现在是健身教练,你现在……”
  他还没说完,旁边坐下来的纪媱媱突然插了句:“哎,浓浓,你现在和那个楚瑜在一起没有?”
  ???
  虞浓刚心中一动,还没有说话呢。
  耳边又响起了进入噩梦的声音。
  “滋……嗡……”
  天杀的梦,它怎么又来了!
第15章
可以
  梦3
  王八蛋噩梦又来了。
  虞浓暗骂一句,
用力睁大眼睛。
  她倒要看看这次的梦,还要怎样!
  眼前突然一亮,她看到粉刷雪白的房顶,
房顶上有不大的白色灯泡。
  看了眼周围,虞浓吐出口气,还可以。
  之前出现在梦里,
会突然出现怪物在后面追她,
她慌不择路的跑,
上一次梦里,睁眼就遇到了背袭。
  搞得她现在一进入梦境,
就咬牙紧张,
就怕一睁开眼突然站在十字路口或者高楼上,
反应都来不及就遇到危险。
  门上挂了一幅门帘,应该是夏天。
  她正躺在床上,
早晨?
  身下是一张红色亮光烤漆床,
这里应该是一间卧室,
屋子里摆着颜色各异的家具,有新有旧,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的布料很柔软,但看着花色?
  长发柔顺地垂在她的身后。
  她穿了一套粉格子的睡衣,
这睡衣的款式和面料?以及胸前硕大的蝴蝶结,
嗯……
  这一次,她没有穿现实的衣服进来。
  前面的梦,包括之前两次的梦,
她都是穿着现实的衣服进入梦境。
  但现在衣服变了。
  梦,
又有了变化。
  难道她在梦里,
真的变成了别人?
  “虞浓,
起来没有?”虞浓听到了外面传来高嗓门的喊声,是个女人的声音。
  接着门被敲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埋怨:“这都几点了,虽然暑假了,也不能大白天在屋子里睡懒觉,也不怕邻居们笑话你,快起来,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牛肉拉面。”
  虞浓眼睛转了下,在屋子里寻索,在窗口处一张书桌上,她看到了一本台历。
  看到时候,她怔了下,手摸了摸身边,没有包,也没有手机,甚至她刚买的两个防狼喷雾也没有了。
  她又暗骂了句。
  然后盯着那本台历,时间又往前退了十年。
  十年,又十年!
  这个狗屁的噩梦,是想让她回炉重造吗?
  上一个梦她也在手机上查找过,确实在y市有一个幸福小区,但是前两年那里就拆除了,她也搜索了赵美娟、吴艳的名字以及牛奶下毒事件,无事发生,而且重名的太多了,十年的时间,很多东西在历史变迁中湮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现在又退了十年。
  现在是二十年前?
  她用手揉了揉额头。
  外面门又敲了下:“你听到没有?”
  虞浓收回手,平静地道:“听到了,别催啦。”
  说完,她一把拉开身上盖的被子,怪不得睁眼觉得这里有点怪异,同一时空,不同时间段吗?可真会玩。
  穿插在各个时代中,让她有身临其境的死亡感觉?噩梦,真不愧是你!
  她不爽地下了床,走到了衣柜那里,也是一个烤漆衣柜,颜色和这里其它木质家具格格不入,应该是后来买的。
  打开衣柜,门后有一面镜子,她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连她自己看到都会惊讶的暗道一句:离谱,这真是她?
  她打开衣柜,随便找了一件裙子穿上。
  自从变美后,她已经不在意穿着了。
  只求舒适简单方便。
  她尽力忽略这是别人衣柜这件事,噩梦逼着她不得不克服了这种心理障碍。
  拿得是件颇为宽松的碎花裙,料子柔软舒适,很薄的棉,领口有些大,里面配了一条浅灰吊带,防走光,裙子在膝上,露出了虞浓纤细雪白的小腿。
  她套上后,走到窗口,推开了窗,然后拿起桌上的梳子,一边梳着长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外面有山连绵,云雾缭绕,一眼看去,很有仙境的感觉。
  正值夏季,虫鸟鸣叫。
  鼻息里的空气非常清新,带着花粉的清香。
  近景入目是起起落落的房子,粉刷的白色墙面,为数不多的二层小楼。
  再远处有美如画的一小片梯田,这应该……是个山里的村庄?
  她梳完,一拢光滑柔亮如丝般直顺的头发。
  桌子上竟然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银簪,她随手拿起来,将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有一缕没有挽上,落在了颊边。
  她小心冀冀地推开门,门口放着简易的鞋架,上面有两双女生鞋子,虞浓直接套了那双平底的浅绿色塑料凉拖,鞋不是很舒适,但胜在清洗方便。
  虞浓顺着二楼的楼梯走下来。
  这个家应该就是村庄里为数不多的有二层小楼的人家,而且,她从窗户看了下,其它几家都很新,虞浓推测应该近几年的新房,她住的这幢有点陈旧,窗户和墙皮都有些斑驳,应该有些年头了,看上去有种陈旧的岁月感。
  但可以看出,这家里的条件应该不错,应该是这里最早盖出二层小楼的人。
  虞浓从楼上走下来。
  一层宽敞的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见到她时,说话的人都安静下来。
  几双眼睛朝她看过去。
  有一瞬间,她怀疑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虞浓观察着他们,慢慢地迈下楼梯。
  梨花椅子上坐了两个穿着汗衫的男人,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正摇着扇子,还有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跟一个衣着爽利,站在大堂的微胖女人说话。
  安静片刻,很快就有人开了口:“呀,你们家这个女儿,不得了哦,越长越漂亮,这才十八岁,就美得跟天仙似的!
  别说在我们这个村,就是整个镇,也没有这么水灵的女孩啊,怪不得山下道观的人说我们这儿人杰地灵出凤凰,看看你们家的虞浓,可不就是一只掉进鸡窝里的凤凰吗?将来出去了造化大着呢。不能比,一比我们家那两个女娃,都要扔到土里去喽。”
  “打你嘴,什么鸡窝?”爽利女人佯怒道。
  其它几个人笑了起来。
  “哎哟,看我这嘴,不是鸡窝,是凤凰窝。”
  “去去去!”
  “还是虞家的根子好,生得孩子长相都端正,我看虞绍这小伙子长得也是人中龙凤,他现在还在b市读书呢?”那个穿着背心,年纪颇大的人问道。
  爽利女人立即满脸笑容,客气回道:“还读着呢,今年大三,现在正是暑假,昨天还来电话,说他今天就回来,b市那边特别热,没有咱们这里凉快,还说带了b市本地的同学来家里避暑呢,他女朋友也是b市的,一起过来玩一玩。”
  其它几个人都露出羡慕又好奇的表情。
  爽利女人回头,对走下来的虞浓道:“看你,慢腾腾的,还不跟叔叔大爷婶婶们打个招呼?”说完就揽过虞浓,掐一掐她的腰。
  虞浓第一反应是要躲开,但她忍着没动,她估计这个女人应该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她现在这个身份的妈?
  虞浓只好露出职业瑜伽老师,和煦温和的笑,挨个看了一眼,她哪知道这都是什么亲戚,什么叔?什么婶?只好笼统地温声道:“叔叔阿姨们好。”
  “哎,好!”
  “我们好着呢,这姑娘长得,别说镇上,我们市也没有这么漂亮的?你家还真是下了个凤凰蛋!”
  “你才下蛋呢,多喝茶,凉茶也堵不住你的嘴!”爽利女人封岚骂道。
  惹得几人笑了起来。
  爽利女人说完压低声音对虞浓说:“快去洗漱,起来这么晚,像什么话?”还悄悄瞪了她一眼。
  虞浓在一片善意的笑声中,出了大厅,来到了院子。
  她回头,视线在每个人身上都停留了一会,好像没什么异样。
  院子收拾的很干净,地面铺了青色的石头,应该是这个山上独有的一种山石,颜色很好看,青灰色,并不平坦,微微凸凹不平,但走起来很舒适,不会滑倒。
  院子右侧有水槽,她又在不远的洗澡间找到了新的牙刷牙膏,拿了柜子里没有人用过的新杯子,来到水槽边,虞浓就像一个新手一样,磕磕绊绊开始打理自己。
  一边用水龙头里的水洗着脸,一边听着客厅几个人说话,希望能从她们的聊天中,更多了解她目前的情况。
  有个年轻点的妇人抱着还在吃奶的孩子,目光追着虞浓看了会。
  “我嫁到村子里一年半,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家女儿,长得可俊俏呢,真不知道封岚婶儿你怎么生的,听说之前一直在镇上读高中啊?”
  封岚笑着道:“她高中就在镇上,来回跑耽误时间就让她住校了,平时放假会回来,你要问我怎么生的,那我怎么知道,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就跟你们一样两眼一黑,屁股一使劲就生出来的呗。”
  几个人听完又笑了。
  她满面春风地说:“不过,我未婚的时候,去道观,道长给我算过,说我命中有福报,子女祥瑞,将来福寿绵长,如果子女不夭折,我后福还在后面。
  而且,他还说我名字里有岚字,上山下风,说我山风之时,有凤鸣声来,说的真准,我就是在一个刮大风的天气,有好多鸟一直在叫,那天夜里生下我女儿的。”
  在外面水槽里洗脸的虞浓,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